「領先鋒營,擢任千總。現編三百義軍入營,編兩百俘虜。」
「周之為。」
「原汀州守軍餘部,仍由你統帶。擢任汀州千總,缺額官職你自擬,從此次守城有功者中擢升。」 看書首選,.超給力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三個老弟兄退到一側。
李文君轉向馮七和陳由。
「馮千總,陳守備,二位本就是福建屬地守將,如今歸我節製。上杭、武平駐防照舊,地方仍由二位鎮守。」
「馮七擢升守備。」
「陳由擢升都司。」
馮七與陳由對視一眼,抱拳行禮:「謝李都督。」
最後,是石峰和阮姑娘。
李文君走到石峰麵前:「汀州這一仗,折了十幾個弟兄。往後糧草管夠,兵器從繳獲中撥發。擢升把總。」
石峰一拍胸脯:「李將軍放心!」
阮姑娘站在人群邊緣,安靜地看著李文君。
關於阮姑娘,李文君有一點其他的想法。他們常年活躍閩地山區,熟悉地形也靈活機動。
雖然胡哨常年四處跑馬,對各地地形山川也很瞭解,畢竟隻是傳遞訊息,在人員數量和戰鬥力方麵還是欠缺一些。
此次汀州圍困,斥候出不去,進不來,連城外的援軍要來都不清楚。
打戰,情報也是至關重要的一環。
李文君微微一笑,朝阮姑娘走去。
「阮思瑤領巡哨營,人員自募,編左右兩營。與斥候營互通有無。」
阮思瑤微微頷首。
至於新兵練兵之事,自然交由鄧孟偉和周之為處理,李文君隻負責整體排程了。
入夜。
李文君坐於大堂,堂後的小屋就成了他的臨時居所,雖然破舊,遮風擋雨還是沒問題的。
胡哨側立一旁,看著李文君扶額搖頭,手裡捏著贛州的求援信。
信中內容寫的比較委婉:「聽聞李將軍於汀州大敗博洛,閩地義軍紛紛響應。贛州若能得援,萬死不辭。盼覆!」
至於贛州城內目前情況如何隻字未提。
他也能理解,萬一信被劫,豈不是將城內實情拱手於人嘛。
夜色已深,胡哨忍不住發聲:「大人,贛州的信,都看了幾遍了,早點休息吧。」
目前李文君雖然知道汀州大捷的訊息已經傳遍福建各地,但沒想到遠在江西被困的贛州能這麼快送信過來。
李文君放下手,把信擱在桌上:「汀州大捷的訊息傳出去才幾天,贛州的信就送到了。」
「贛州被圍,能送出訊息已實屬不易。」
「胡三現在走到哪裡了?」
「按腳程,後日應該就能到陛下行在了,有大人的幫忙,從安遠附近轉水路南下,速度會快些的。」
李文君點點頭,窗外的風吹得燭光搖曳。
他起身關窗,又感慨道:「你們這些整日跑馬的,也確實累,回頭給斥候營多撥點馬。這次繳獲的那些,挑好的留給你們。」
胡哨聽完,笑著答道:「謝大人體諒,不過習慣了。」
李文君擺擺手。
「去睡吧。有事明日再說吧。」
翌日黎明。
李文君聽著從堂外傳來的細碎喧鬧,從睡夢中醒來。
胡哨已經候在門外了。
推門印入眼簾的就是兩個商人模樣的陌生人,衣著說不上華貴,但對比這城中景象,已是不俗。
「大人,這二人自稱是從安平出來經商的,一路聽聞大人名號,特來拜訪。」
安平?
聽得這兩個字,李文君心中一動,警戒感頓時湧上心頭。
安平可是鄭芝龍在福建的老巢,這個時候從安平來商人,也太巧了。
李文君不動聲色,吩咐胡哨看茶之後,對著胡哨的眼神說道:「二位遠道而來,舟車勞頓,去,備些早飯。」
胡哨領會,轉身出去。
兄弟二人,一人福安、一人福貴。
領頭人自稱福安,謝過李文君之後笑著開口:「我兄弟二人,常年在安平做生意。這次往北邊販點貨,路過汀州,聽說李將軍壯舉,特意來拜見。」
說著從懷中取出一份單子。
「這是我們草民準備的一些薄禮。」
「這一路走來,路上清淨,貨物往來也安全不少,全賴將軍孤身破敵。」
「我們這些跑江湖的,最怕的就是路上不太平。以前不太平,得多雇護院,不僅繞路,還提心弔膽。現在好了,從安平出來往北走,一路順順噹噹。」
說罷,福貴已經將單子展開,遞了上來。
李文君拱手,含笑謝過。
氣氛倒是愉快。
福貴舉止明顯有些侷促,眼神是不是看向福安,明顯沒有常年在外經商的默契感。
李文君也不點破,看著福貴離自己近一些,對著福貴開口笑著問道:「這位兄弟,你們這一路走來,可有些什麼樂事,不妨也講出來聽聽。我等天天在這汀州城中,確實有些枯燥。」
福貴下意識看向福安。
福安舉起茶杯,喝了一口,乾笑兩聲:「樂事?也沒什麼樂事。就是路上碰到的人都誇讚一位李姓的將軍,神兵天降,殺的韃子抱頭鼠竄。」
李文君聽罷,也是附和一笑。
恰好,胡哨端著早飯走進。
乾菜、饅頭以及魚湯。
胡哨將食物放置二人小桌邊,轉身走向李文君的時候,投來一個不捨的眼神。
李文君沒有回應,對著福安福貴說:「二位先用飯,嘗嘗汀州的魚湯。」
「這汀州城啊,二位來時想必已經看到了,南臨汀江,江水自北而來,繞城南去。」
「汀江南岸水草豐盛,田產良多。」
「這汀江水中的魚產也多,更是鮮味可口。」
「二位遠道而來,倉促間也沒什麼準備,就嘗嘗汀州百姓平日口味吧。粗茶淡飯,二位多擔待。」
胡哨聽著,心中腹誹,這哪裡是什麼魚產也多。
汀江雖然水勢不急,但水很深,捉魚哪是什麼容易事。
幾條魚,費了多少事。
還有那饅頭,白麪的。城裡現在吃的大多是雜糧,白麪留著給傷兵的。他自己都捨不得吃,大人倒好,一頓送出去倆。
湯也送出去了,心裡不是滋味。
福安、福貴二人常年山珍海味的,哪裡瞧得上這些個粗茶淡飯。
勉強喝了兩口魚湯,饅頭卻是一口未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