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體純見氛圍有些不快，上前一步，按住了王進才的肩膀：「王兄弟，少說兩句。」
劉體純轉向郝永忠，語氣沉穩下來：「總兵，之前我們給萬元吉的書信裡說何督師忠心體國，派我等東出策應，不日即到，請二位大人務必堅守待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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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們雖然不好直接去贛州，但也不是全冇辦法。」
「萬一將來贛州真的有變，我們也算有功的。」
郝永忠自然也不想一直和部下僵著，時下無非都是求口飯吃，求個活命。
見劉體純似有好辦法，這下眼神也有了變化。
「說來聽聽。」郝永忠往後一靠，語氣鬆動了些。
「總兵，咱們不用全部東入江西，另兩千兵卒做先鋒，在贛州以西的上猶紮營，那裡離贛州不足百裡，山高林密，進可對贛州清軍造成威脅，退可入山進崇義。」
「總兵領大軍在崇義的灕江西岸紮營，隻要控製好渡橋，前可進後可退，清軍拿我們冇辦法。」
「另遣一隊人馬，以騎兵為主，南入陽明山，三地相隔不過四十裡，互為犄角，來去自如。」
劉體純說著，郝永忠臉色逐漸有了鬆動之意。
郝永忠略作深思：「你繼續說。」
「總兵大人，我們另派斥候往西進汀州附近，既然萬元吉的軍報上說贛州和汀州附近並未分兵，那就說明江西的勒克德渾和福建的博洛都是各自為戰。」
「我們進駐崇義、陽明山一帶，廣東韶關和南雄一帶的守軍必然會接到訊息。」
「如此一來，一個來回，不超四日，贛閩以南的所有訊息我們都能獲取。四日之後，我們應該也能收到督師回傳的軍令，之後如何打算，起碼不至於被動。」
聽劉體純說到這裡，王進才心裡也算是懂了他的意思，上前一步抱了抱拳，語氣也緩和下來：「大人，我們的還能派出一支輕騎，跟隨斥候之後，四處散播勤王護駕和迎天子的旗號，這樣，也正好應了傳出來的陛下要北上抗清的旨意。」
郝永忠聽了，也是立刻來了興趣。
「大人您想，現在汀州那邊打了勝仗，訊息傳得沸沸揚揚。咱們的人出去一喊，不管真假，功勞都得分我們一部分。」
「是啊，大人，冇有實際參戰，起碼牽製清軍的功勞還是有的！」
眼看著劉體純、王進才二人說的有聲有色，郝永忠臉上也逐漸浮出滿意之色，同為副手的張銳哪裡會丟下這樣的好機會，也跟著上前附和道：「是啊，大人，到時候我們既跟督師交了差，又不會折損什麼，萬一真遇到陛下，這功勞......」
劉體純又補充道：「廣西桂林賀州一帶的守軍早先我們入駐郴州的時候不就有斥候前來打探訊息了嗎。」
「到現在他們都冇什麼大動靜，說不得也是在等我們這支先鋒的情況，一旦我們壓進贛州，要是能帶動廣東韶關和南雄人馬。」
「那桂林、賀州一帶的守軍會眼看著我們分瞭解贛州之圍的功勞嗎？」
劉體純說到這裡，語氣放緩，勾得郝永忠心中一陣癢癢。
「到時候三路大軍北上援贛，聲勢之大，說不得還能引來不少山中遊騎的反清隊伍。」
「我們一馬當先，即便是贛州被破，最後不都可以納入大人麾下。」
「這個年頭，有兵就有一切，是吧，大人。」
張銳聽完，眼神放光，之前是怎麼也冇想到劉體純這傢夥平日裡看著一副油滑的樣子，說起正事來竟然也有模有樣，隨即也跟著附和起來。
「哈哈，好，好」郝永忠本來還在猶豫，見眾人意見達成一致，穩賺不賠的買賣他自然願意。
他一拍大腿，臉上的陰雲終於散儘，「你們幾個，今天算是說到點子上了！」
王進才咧嘴笑了，劉體純也鬆了口氣，張銳更是往前湊了半步，臉上堆著笑。
既能應付上頭、又能對得起良心。
郝永忠在軍中廝混多年，所求除了一口飯，其他也不過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