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讓他們注意陛下一行的動向!」
「陛下的動向?」周鼎有些意外地問。
「仙霞關破了,陛下除了西遷,還能去哪裡。」何騰蛟說罷,揮手示意周鼎退下。
為表忠於朝廷的忠義之心,何騰蛟收到仙霞關破的第一時間便派出郝永忠一部,名義是勤王護駕,迎天子。
若是接到皇帝一行,可以安排皇帝行在停在贛州。
一是可以作為精神旗幟,便於自己擴充套件勢力。
二是遠離自己的駐地,避免那些個朝廷的腐儒乾涉,手握大權,做一個「聽調不聽宣」的大臣。
三是隆武在贛,清軍主力必然會向西南進軍,他自己就可以遠在長沙觀望江西的戰局發展,再決定下一步動作。
清軍勢大,貿然派主力深入福建接應,可能遭遇清軍主力,損耗自身實力,派出剛剛投效的前順郝永忠一部護駕,既做出了勤王姿態,又避免了嫡係受損。
一個完美的、一箭三雕的方案,配合手裡的核桃,再合適不過了。
至於郝永忠部可能遭遇的苦戰、傷亡,乃至皇帝一行在接應前就可能遭遇不測......這些風險,在何騰蛟的全盤考量中,都是可以接受的。
何騰蛟手裡的核桃轉了停,停了又轉。
這核桃其實是清廷攝政王多爾袞親信送來的禮物。
仙霞關破前兩個月,清軍密使便已悄悄抵達長沙,帶了十幾幾箱金銀珠寶和這對玉核桃。
條件很簡單,在適當的時候按兵不動。
何騰蛟當時冇有立即答應,但也冇有拒絕。
先前朱聿鍵在福建建立隆武政權之前,何騰蛟就曾進言朱聿鍵移蹕湖廣。
一是湖廣地區經略已久,大明勢力尚在。
二是大順已無威脅,立勢湖廣,後有縱深,前可進,後可退。
第三個好處當然是不會說出來的,他鄭芝龍一介海盜土匪,有什麼資格稱得上國公。朱聿鍵來了湖廣,這國公不就是他何騰蛟的嗎。
振臂一呼,天下子民儘朝湖廣。
他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庭院裡被烈日曬得發蔫的花草,心中默默盤算。
郝永忠此行無論結果如何,對他來說都不是壞事。
朝廷藩王眾多,再立一個新君也不是什麼難事。
他何騰蛟便可憑藉手中兵馬,在湖廣「另立新主」,成為真正的實權派,再封一個國公未嘗不可。
屆時無論是繼續抗清,還是以更有利的條件與清廷談判,主動權都在自己手中。
「你鄭芝龍有什麼資格跟我比?」
他轉身回到書案前,提筆蘸墨,開始寫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