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長子急急忙忙的跑回來後,不等他們發問,便已然大叫著:“禍事了、禍事了,外麵有數百來犯之敵,他們還帶著火器,沈家外圍的護衛節節敗退,已經出現不少傷亡了。對方不斷的逼近,小鎮的那些牆體都太矮了,怕是堅持不了多久的,怎麼辦啊?”
劉長子雖然身手了得,膽大包天,可是對於火器,他顯然是非常忌憚的,畢竟那玩意兒可不是血肉之軀可以抵擋的。當初,他可是眼睜睜的看著王大丫扔下一包東東,藉此引爆了藏在李鬍子的那座宅子裏,一整個房間的火器。那場大爆炸,把李鬍子及其百多名手下,一瞬間就全部幹掉了,屍骨無存的。便是那座宅子,也全都被秒成了渣。至今想來,還是忍不住會手抖心顫的。所以,劉長子一見對方出動了這玩意兒,哪怕他對自己的身手極有信心,也是當機立斷地跑了回來。
張恪自然更是明白,對方擁有火器,自己這邊其實也隻能選擇暫避其鋒芒了。要知道他們之所以一路追著趙無極等人不放,所憂慮的正是怕將來的某一天會遇到像如今這樣的狀況。誰知道不用等什麼將來了,如今的趙無極手上就有火器,且正成為對付自己的大殺器。
沈星在一旁喃喃道:“這個火器真的這麼厲害啊?!難怪你們不遠千裡、費盡心思都要來抓他們了。”
張恪等人聞言,心說:你現在知道了,就最好了,省得我們還要費盡唇舌說服你們了。像火器這種大殺器,一旦掌握在壞人手裏了,那對所有人都是一種巨大的威脅。咱們辛辛苦苦從京城追到西域大沙漠,可不單單是為了自己,也是為了生活在這裏的所有族群的。
張恪朝沈星略施一禮後,道:“沈姑娘,如今事態緊急,我們也不清楚對方手上究竟有多少火器,若去和他們硬拚的話,實在不智。依我看,咱們還是暫且先避一下其鋒芒,再圖後計吧。”
“張公子的意思是……?”
“若我想的沒錯,你們沈家應該會有逃生通道或是避難所之類的吧?”
沈星稍一猶豫後,還是點頭道:“小鎮的地下確實是有密道,在這房子的後麵剛好就有一個出入口。這些地下密道不僅可以藏人,還能通往綠洲外麵,內裡還放置了一些物資,以供不時之需。”
張恪點了點頭,果斷的道:“如此最好,咱們沒有更好的選擇了,必須先想辦法儲存自己再說。希望……沈姑娘能明白。”
沈星抬眼看著他,神色複雜,耳朵裡不時傳來如雷巨響,夾雜著慘叫聲、哭喊聲,讓她忍不住身軀有些顫抖。忽然之間便陷入這樣的危機中,委實令她驚慌失措。雖然看不見外麵的情況,但光聽聲音,便也不難知道自家人正在遭遇著什麼。而張恪的意思,顯然是要自己帶著他們先躲一躲再說的。沈星一時間,感覺既痛苦又迷茫甚至還有些自責:這一場災禍,卻是自己不小心引來的嗎?同時,也不免對張恪這些人以及尺玉產生怨氣。難怪沈家祖上一直都禁止沈家後人去和人朝進行接觸,這真的是會引來災禍的。雖然她也明白,外麵的人本就是無惡不作的凶頑之徒,張恪他們同樣也處在危險之中,可終究還是有些“意難平”啊!畢竟如今受難的,可是自己的族人。
張恪見她不說話,多少也猜到了些她的心思。然而,眼下也沒辦法解釋太多了,還是要先保全住自己才能再說其它了。於是,他朝尺玉使了個眼色,讓她過去勸一勸沈星。
尺玉領會的點了點頭,走到她身邊,輕聲開口道:“沈姐姐,你……。”
沈星打斷她,麵無表情的道:“你們跟我來。”說著,當先朝屋後走去。
尺玉見狀,暗嘆了口氣。畢竟沈家正遭遇著屠戮,沈星有這樣的反應,並不奇怪。從大的方麵說,範戈爾組織本來就是西域公敵,做下的惡事不勝列舉。而某種程度上,他們之所以能在這裏持續為惡,也是因為西域各族的縱容和不團結導致的。可具體到今日之事,尺玉和張恪也沒辦法說此事和自己無關的。終究如今是沈家在承受著這一切,對於沈星的態度,他們也就不好說什麼了。
眾人跟著沈星轉移到後院,繞到一座假山後麵。沈星轉動了假山上一塊凸起的石塊,一道可容人彎腰進入的洞口便立時出現在了眾人眼前,沈星隨即閃身走了進去。待張恪等人魚貫而入後,洞門便又重新關閉,恢復如初。
密道內,劉長子等人拿出火摺子吹燃後,又找到放置在角落裏的燈籠點燃。待眼睛適應過來後,張恪環顧四周。這個密道挖得還算是寬敞的,也用木棍和木板做了支撐。另外,進到這裏後,呼吸上並沒有什麼不通暢的感覺,也沒有什麼異味,顯然是有做通風處理的,甚至日常都有人在做維護。從這些事情看,沈家還是頗有些危機意識,並做足了危機預案。若不是遇到敵人擁有火器這種大殺器的話,一般情況下,他們應該是有著很強的自保能力的。
沈星道:“現在怎麼辦?要直接去綠洲外麵?還是在這下麵先躲著?”
張恪想了想,問道:“知道這個密道的人多不多?”
沈星道:“這密道許多年前就挖好了的。原本隻是地下的坎兒井,後經我們不斷秘密改造而來的。大部分人都以為這下麵隻是坎兒井,應該不知道還有通往外麵的密道的。據我所知,應該隻有我們沈家的核心成員,才知道這些的。”
所謂的“坎兒井”,其實是沙漠地區的人們,為了飲水灌溉之用而挖的地下水網。這種水網,藏於地下,避免了日照和高溫蒸發,並減少了風沙的侵蝕和汙染,是非常適合沙漠地區的水利工程係統。張恪並沒有親眼見過這種水利設施,不過他在前一世時是看過相關資料的。畢竟這是中國古代和萬裡長城、京杭大運河齊名的三大工程之一。張恪有些感慨:即便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但智慧的勞動人民為了更好的生存,卻不約而同的選擇了同樣的技術路線,解決了用水的問題。這再次印證了:人族無論是在哪個時空、哪種環境,都一直在自強不息的用自己的勤勞和智慧,為更好的生活去打拚。身為人族的一份子,我們有理由為此驕傲和自豪。這是真正的生存之道,也是人族文明之所以偉大的佐證。我們並不是隻會去抱怨環境不好的種族,而是在麵對惡劣的生存環境時,會想盡辦法、努力的去改造它。也正是因此,人族才會創造出那麼多的工程奇蹟,許多時候看著這些,就連我們自己都會忍不住的要為其讚嘆不已。
其他人也是第一次知道“坎兒井”這樣的地下水利設施,紛紛好奇的左顧右盼,一時間都有點忘了其它事情了。好一會兒後,張恪收回目光,轉頭朝沈星道:“我還奇怪說,你們是怎麼在這沙漠之中,建起這麼一座好像南方小鎮一樣的地方的呢?光是水源,就是個大問題了。沒想到,你們有這樣的水利工程,這真的很了不起呢。”
雖然沈星因為範戈爾入侵的事情,對張恪等人是很有“意見”的。不過,對於他真誠的讚美,依然還是感覺很是受用的。於是,便也略帶自豪的介紹起來:“這些地下工程,的確花了我們非常多的時間和精力,是經過了好幾代人的努力,不斷完善才成型的。我們這一代人,並沒有經驗這一切,所以體會並不太深,不過即便如此,每當看著這些,也當知道,這世上之事,從來沒有什麼理所當然的。”
張恪讚賞的點了點頭:“說得不錯。所謂:前人栽樹,後人乘涼。沈家的先輩,的確為了子孫後代,付出了非常多,令人欽佩。作為後人,我們也更應該努力的向他們去學習,為我們的後代多考慮一些,甚至是做一些犧牲的。就好像這一次,我們不辭勞苦的從京城一直追到這裏,便是為了消滅範戈爾這個邪惡組織,避免其日後繼續荼毒我們的同胞和子子孫孫。哪怕為此付出一些代價,也是在所不惜的。”
沈星聞言,瞅了他一眼,心忖道:哼,說了這麼多,原來是要繞到這裏啊!沈星聽得出來,張恪剛才所言,其實是在為今日之事做某種程度上的辯護。不過,仔細想想,他所說的,倒也不是沒有道理的。範戈爾組織一直以來便威脅著西域所有族群的安全、地區的和平。大家因為怕招來他們的報復,選擇了忍讓。然而,這種態度實際上助長了對方的囂張氣焰,也導致了這顆毒瘤就這麼一直存在著,長久的威脅著大家的安全。誠如張恪所言,若是能找到機會,徹底的消滅對方,便是付出一些代價、犧牲,從長遠來看,那也是值得的。
隻不過,眼下畢竟是沈家在承受著這一切,沈星心裏麵總難免還是會有疙瘩的。雖然對於張恪及尺玉等人的怨氣,些微消減了一些。畢竟,他們如今也一樣被困在這裏的嘛!
張恪道:“我們從京城一路追到這裏,便是為了消滅範戈爾組織。之前,因為找不到他們的蹤跡,我們纔想著設計,去把他們給引出來。如今,他們總算是出現了,雖然……和我們想的有些出入,不過,終歸不是一無所獲的。”
“不過,我必須承認,我確實沒有想到他們動用了火器。這一點兒,是我的錯,在這裏,我先跟沈姑娘道個歉,是我思慮不周了,對不起。”說到這裏,張恪鄭重其事躬身拱手,朝著沈星施了一禮。
沈星沒想到他會放下身段道歉,倒是略有些手足無措的,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麼。張恪又復直起腰來,續道:“眼下,他們依靠著火器,確實讓咱們隻能被動捱打,無從反擊。隻不過,即便是在人朝,火器這麼緊要的東西,也是不可能無限製的使用的。雖然咱們不清楚他們手上還有多少,但終究會有個極限的。因此這段時間咱們就要先儲存好自己,等到他們火器消耗得差不多了,再伺機反擊。沈姑娘、大丫姐姐、劉兄弟,為避免無謂傷亡,也為了儲存實力,接下來咱們要做好以下幾件事。”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