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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扶鸞原是在薛氏屋裡頭聽他撫琴。這薛氏的琴音未必有多妙絕,妙就妙在這薛氏能一邊撫琴,一邊能把自己剝筍似的剝得乾乾淨淨,白浪的身體在琴絃上滾動,那般模樣叫趙扶鸞這些年來都不曾厭煩。
貞男與人苟合的事傳到趙扶鸞耳邊時,薛氏的衣裳才剝了一半,趙扶鸞勃然大怒,也顧不上和薛氏情意綿綿了,她猛地一拍案,屋裡頭侍候的仆役嘩啦啦跪下,薛氏也連忙撿了衣裳,胡亂的披上,跪在趙扶鸞腳邊不敢抬頭。
趙扶鸞貴為長姬,她的雷霆之怒,府中無人能承受。
“好個賤骨頭!今日才與他談了門好贅事,他倒好!竟浪蕩下作至此!存心與我對著乾!快說那小□浪在哪!”
向趙扶鸞回稟此事的貼身婆子連忙說已經叫人捆了關在柴房,讓長姬莫要動怒傷了身子。
“還留他作甚!還不將他沉了塘!”趙扶鸞胸口起伏,氣得不輕,她從母親手上接掌趙家以來,還從未有過如此敗壞門風之事,她當年一時心軟冇有送走貞男,留在府上供養吃喝,冇想到卻養出了一個令府上蒙羞的孽障!
下人正要行動,跪在外頭的趙孫氏膝行過來跪在趙扶鸞腳邊哀求,“貞男犯禁是不該,可他念他是初犯,留他一條命吧……”
趙扶鸞隻一揮手,眾人便退下了。
“你還敢給他求情,我還冇找你算賬!”
左右冇有旁人,不必念及些什麼,趙扶鸞揚手就是一個清脆的大耳光甩在他臉上。
“若不是你生出這帶根的爛種,怎麼會有今日壞我趙府門楣之事!我念你生育數胎冇有功勞也有苦勞,未曾將你打發了,你便教出個這麼個孽障來回報我?!”
這耳光實在沉重,趙孫氏口角溢位血絲來,腦袋也嗡嗡直響。
可貞男畢竟是這些年唯一留在他身邊教養的孩子,十幾年的時間,就算是條狗也會生出感情來。
他若是不爭上一爭,隻怕貞男連命也留不住,他不停的給趙扶鸞磕頭,“求長姬饒貞男一命!”
趙扶鸞一腳踹翻他,趙孫氏又掙紮著爬起來。
再踹,又爬。往複數次,趙扶鸞也膩煩了踢這人肉蹴鞠,她蹲下身,幫趙孫氏擦掉唇角的血沫子。
這人當年能贅進趙府,冠以趙姓,顏色自是不錯,如今年紀上來了,倒也還有幾分韻味,趙扶鸞看著他慢慢的露出了一抹笑。
“貞男畢竟也是我的孩子,我怎會如此無情。貞男,我可以留他一命,隻是他到底破了身不乾淨,留在府上不吉利,必須送走。你可答應?”
能留一條命已是萬幸,趙孫氏眼中有喜色,連連點頭。
“如此,花婆婆,你去辦此事。”花婆婆正是貼身服侍趙扶鸞的婆子,聽到長姬發話,心領神會,連忙退下了。
“謝過長姬慈悲!”親眼看到趙扶鸞差了花婆婆去辦此事,趙孫氏心中舒了口氣。
但他這口氣舒得太早,趙扶鸞掐住了他的下巴,在他耳邊輕語。
“貞男是送走了,隻是貞男那樁談妥的贅事,如今還差個人,你既與他父子情深,便頂了他去。”
趙扶鸞拂袖離去,原地隻剩觳觫不已的趙孫氏。
或者說,孫氏。
他早已被褫奪冠妻主姓的殊榮。【魔蠍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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