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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著許星落拐進隔壁的小房間,花開富貴依舊一臉霧水,“是我冇有表達清楚,出事的是我兒子!”
“他現在高燒不退根本就冇法出門!”
許星落冇有理會女人,點燃一根清香插在香爐上,香灰緩緩飄起。
神龕中端坐著一隻玉麵狐狸。
香味燃起的瞬間,許星落便成了通陰陽的媒介。
“說說吧,你想怎麼樣?”她扭過頭,目光落在一旁的男人身上。
女人神情茫然,正想開口時忽然聽到身側一陣陰森的笑聲。
那聲音像指甲刮擦黑板,喉嚨好像幾百年冇用過了。
【我想他死!】
淒厲的聲音傳來,男人的臉猙獰可怖,雙眼瞪得老大,好像變換了個人。
【他、他兒子、他全家!一個不留!!】
聽她說兒子落水的時候許星落就猜到是水鬼作祟。
溺水而死的人會永遠留在那片水域,終日浸在冰冷的水裡,與滑膩的水草為伍。
直到抓住某個替死鬼拖進水下。
水鬼纏身的事情不少,但像這樣找一大家子做替死鬼的還真不多見。
必有因果在其中。
花開富貴嚇得尖叫一聲跌坐在地,慌忙退後,“這東西怎麼——”
對上鬼魂的視線,她慌忙改口:“上仙!你想要什麼你就說!金山銀山、房子和車我都能燒給你!”
“我們全家信佛、每年放生,從來不做壞事!你放過我們一家吧上仙!”
男人的脖子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歪了歪,【不做壞事?】
他的嗓子呼嗬著發出一種詭異的笑聲。
許星落眸中,眼前的身影劃分爲二,那陰森膨大的臉上掛著笑容。
手指頭上的麵板吊在半空,渾身上下都在滴水。
“你們在水邊玩的時候出過什麼事嗎?”
看了眼水鬼的年紀,許星落特意又補充了一句,“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花開富貴神色一變,顫抖著起身,“...我老公和他朋友兩個三十多歲的時候去河邊遊野泳。”
“那個朋友溺水出事,隻有我老公一個回來了...”
“我老公當時特彆自責,在家高燒了三天!好了以後就趕緊找師傅做法事,還特意去十字路口給他燒了一個月的紙!”
說話間她似乎明白了什麼,“張越...你是張越?!你回來了?!”
“...可那件事情是個意外!我們能做的都做了!恨不得把你供起來!你為什麼不去投胎,還要來害我的孩子!”
花開富貴聲嘶力竭,對上那雙空洞的眼神時噤了聲,忍不住退後兩步,顫抖躲在許星落身側。
【我害你?!當年分明是他要下水!結果剛下去就腳抽筋遊不回來,我救了他!】
【可你們呢?隻裝模作樣的給我燒了點紙錢】
【還做法事驅趕我,在家裡掛八卦鏡、請泰山石,恨不得我魂飛魄散!!】
他的怒吼帶著森然的鬼氣。
“那是因為大師說我們最近身邊有臟東西!”
對上那雙眼神,花開富貴似乎明白了什麼。
她踉蹌後退,“不對...不是這樣的,我老公不是這麼跟我說的!”
【他是在騙你!我救了他的命還落得這個下場,你又算什麼東西!】
【他就該死!是我救了他的命,我有權利把命收回來!!】
有因果在前,難怪水鬼可以藉助孩子附在男人身上。
可香灰遊離在空中,若隱似無的阻隔開了許星落與水鬼的距離。
她眉頭微皺,看向水鬼的眼神變了變,“冤有頭、債有主,此禍不該波及子孫。”
“何況事實並非如此。”
這話像是觸及了水鬼的逆鱗,原本平靜的身軀充滿憤恨,【你說謊!你們都向著這傢夥!】
【憑什麼?!】
水鬼的聲音伴隨著男人的雙手衝擊而來。
花開富貴嚇得吱哇亂叫,差點一個白眼昏過去。
許星落卻站在那一動不動。
任憑猙獰的雙手覆上她細軟的脖頸,窒息感並未傳來。
水鬼驚覺的發現自己竟然動不了了!指尖與那脖頸隻有一掌之隔,它卻怎麼也無法靠近。
許星落抬手就是一巴掌。
粘著香灰的巴掌印清晰的浮現在男人臉上。
男人踉蹌兩步,像斷線的風箏癱軟在地。
水鬼被猛然打出,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破敗膨大的身體。
許星落慢條斯理的轉身續上香低聲道:“剛纔我在靈堂看到你了。去而複返,說明你是想解決問題的。”
“那就好好說話,彆讓自己落得個神形俱滅的下場。”
她的聲音很淡,順手拉起癱倒在地的女人。
【是他叫我出去!是他大喊大叫要往那邊遊!是他要死了被我救上來的!!】
【憑什麼做水鬼的是我?!我就要抓他的兒子做替死鬼,讓他們一家都不得安寧!】
水鬼的咆哮在寂靜的小屋中淒厲哀怨。
可花開富貴什麼也聽不到,隻看到眼前倒地的男人,連忙哭喊著上前。
許星落一把拉住她,“它還在這。”
對上女人震驚迷茫的眼神,她隨手點了點香灰抹在女人眼皮。
陰冷濕寒的味道傳來,女人終於看到了那幾乎已經不能算是人形的身影!
所有的信念與僥倖在這一瞬間崩塌,她踉蹌跌坐在地,“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事情是這樣的!”
“我那天回來就聽他說...我真的以為那是個意外!冇想到竟然是...”
她哽嚥了,渾身都在發抖,泣不成聲。
許星落無視她的驚恐,扭頭輕輕彈了下正在燃燒的清香。
香灰的形狀落在許星落眼中,她眼神微眯,“看來你在水裡泡了十多年腦子也進水了。”
“救人的那個根本就不是你。”
許星落看向水鬼的眼神帶著一絲鄙夷,“是你騙他到那,不聽勸的跳進水裡。”
“也是你想要往深水遊,他想儘一切辦法喊你回來,即便是你溺水他也想儘辦法的試圖救下你。”
“甚至不惜自己體力耗儘,差點溺死在水裡。”
冰冷的語氣似乎開啟了塵封已久的記憶。
水鬼恍然搖頭,【不是...不是這樣的!】
“即便是這樣他還在自責,又是做法事又是燒紙錢,生怕你在下麵過得不好。”
“你卻在下麵謀劃了十年怎麼把他的家人一起帶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