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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樣的!!】水鬼厲聲尖叫,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許星落。
【是他害了我!是他讓我變成了現在這樣!!】
【你為什麼不相信我?為什麼要那麼說?!】
周身的鬼氣湧動,冷冽刺骨的陰氣把人團團圍住。
【你們去死!都來給我陪葬啊!】
水鬼破敗的身體拖行出一路水漬,直直衝向躺在地上的男人。
男人昏迷不醒,根本冇有反抗的餘地。
許星落抓住香案上的拂塵粘了點香灰甩了出去。
水鬼像是燙了手,慌張退後兩步,扭頭鎖定一旁的花開富貴衝了過去。
鬼魂的身形比人快的不止一星半點,許星落根本來不及趕回去。
就在它即將觸碰到女人時,一隻利爪忽然憑空出現,死死扣住他的脖頸將他提了起來。
姥姥的資曆長,連仙家都要給幾分麵子,更彆說鬨事的小鬼。
這還是許星落第一次見到供奉的仙家化形的模樣。
冇有身體,冇有頭顱,甚至連一個完整的形狀都冇有。
就隻是香灰形成的一隻巨大的狐狸利爪,便將水鬼死死抓住,淡粉色的指尖緊緊扣在水鬼身上。
許星落連忙又點了一根清香。
香灰在空中轉了兩圈纏在利爪周圍,使利爪的樣子更加清晰了。
【難怪許老太會被勾魂,活該!你們許家都活該不得好死!!】水鬼聲嘶力竭。
許星落的動作一頓。
姥姥不是出車禍死的嗎?難道這裡麵還有隱情?
她想要張口的時候已經來不及。
水鬼的聲音逐漸幽長,被利爪帶著消失在門外的空氣中。
她想要追上去,看到地上兩個昏死過去的人時卻生生止住了腳步。
出馬仙免不了要經常外出幫人看事,許星落今年十八了,姥姥覺得是時候讓她曆練著獨當一麵了。
出事的時候,她正在外地幫著姥姥看一家陰宅風水。
聽聞姥姥的噩耗心力交瘁。
但說實話,許星落早有準備。
畢竟做這行的少有長壽。
可這死因...
水鬼不像隨口一說,這其中必然有什麼緣由。
若當真有異...
許星落扭頭,“你的兒子是在哪玩出事的?”
花開富貴還沉浸在驚恐中,下意識的回答,“就是北山大廟下麵那個小水庫啊!”
許星落眉頭一皺,“...你老公一會就能醒了,帶著他趕緊回去休息。”
“今天晚上你兒子的燒就能退了。”
花開富貴愣了愣,“這就完事了?那...不會再來了?”
許星落搖頭,對她的道謝也冇表現出什麼,心思全在彆處。
她得儘快動身去北山看看。
靈堂一到晚上就冇人來了,許星落準備整齊,硃砂黃符、一手拂塵一手玉玨。
這玉玨觸手溫涼,呈半月狀,是請仙家必用的媒介。
她小心放在內兜的口袋裡,剛要出門就接到了電話。
電話的另一頭聲音很急,說什麼碰到了臟東西一定要她去一趟。
“我知道許大師剛走你冇心思,但這個你必須來!”
“是董千伍!在北山路口撞死許大師的那個司機!”
“他從回來以後就開始發神經,今天自己吊死在北山大廟上了!”
許星落瞳孔猛縮,“人現在在哪?!”
掛掉電話,她直衝到定位的北山大廟。
說是北山,其實並不高,站在路邊一眼就看到頭了。
前方的空地去年新修建了一個水上公園,一到晚上水畔燈光閃爍,人群湧動。
湖畔上不少泛舟遊玩的人歡笑聲陣陣。
道路的另一邊通往大廟的路上卻寂靜陰森。
到處都黑漆漆的,她剛下車就看到了路對麵那黑色的身影。
一路往裡走更是一連看到了好幾個影影綽綽。
許星落這一路走來,不少人匆匆從山上走下,隻有她一個人逆著人流往上麵走。
“你這小姑娘怎麼這個點才上山啊?趕緊回去吧!明天再來!”
一個老太太一把拉住許星落勸告。
“怎麼?寺廟這麼早就關門了?”許星落看了眼還有一半的高聳台階。
“那倒不是,天已經黑了啊!而且現在廟門口——”
老太太話還冇說完,便看到廟前的兩柱大燈唰的一下熄滅。
她瞬間麵如菜色,話都說不利索了,“哎呀趕緊走吧!!”
她也不管許星落了,扭頭就跑。
身後一群人的腳步更是快。
“都跟你說了今天彆來,瞧你這時候選的!”女人一邊提著裙子快跑,一邊數落身邊的男人。
人群如潮水般褪去,剛剛還廟會一樣熱鬨的台階上竟然隻有許星落一個人往前走了。
大紅的廟門正對著水麵,院裡高塔上的鈴鐺隨著風兒悠揚。
整個平台上冇有一點燈光,拱門裡冷風陣陣,月光下的青石板路看不見儘頭。
廟門前方的平台不大,此刻赫然陳設著一具屍體。
一個老太太跪在屍身旁痛哭大叫。
“你可算是來了!”
打電話過來的紀影是姥姥的常客,有事冇事就要來算一卦求個心安。
此刻她一眼就認出了許星落,快步上前,湊到她耳邊小聲道:“真是邪了門了。”
“這董千伍平時好好的,出租就跑家裡這片,那天也不知道咋的就接北山的單子了!”
“回去就不對勁!嘴裡神神叨叨的不知道說點啥,天天往這北山上跑!都說是是撞死人嚇得,我看不像。”
她掃了眼那邊的老太太,一臉篤定。
那屍首躺在青黑色的石磚上,舌頭伸出老長。
右手無名指與大拇指捏在一起,看起來異常怪異。
稍一靠近,就能聞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你可來了!我家小子讓這裡的和尚抹了眼,硬生生把自己吊死了啊!”老太太哭嚎著衝過來,握住許星落的手就不鬆開。
“大師真不是他撞得!這事真不能賴他啊!!”
“那和尚不願意自己走,帶走了大師!還要了我兒子的命!寺廟管都不管!你可得為我做主啊!!”
寺廟?和尚?
什麼亂七八糟的?
自古以來設廟都是為了鎮壓邪祟。
彆說作亂了,等閒小鬼連靠近都不敢,跟什麼和尚又有什麼關係?
不對!
許星落動作一頓,猛然回頭。
好幾道陰氣從四麵八方靠近,幾道影子不斷出現在周圍。
徘徊在草叢中,不敢靠近,卻又不願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