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打著補課的幌子在乾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600珠加更）
四十分鐘後，城郊富人區。
薑家老宅。
這是一座典型的中式園林風格彆墅，占地極廣。
高聳的圍牆上拉著防盜電網，黑色的鐵藝大門緊閉，透著縋～埂 ④_柒～玖/叁⁶伍#⑦\\陸-零一種森嚴的壓迫感。
管家早就等候多時，恭敬地彎腰：“小姐，陸小姐。老爺在茶室等候多時了。”
隨後，管家的目光落在寧繁身上，眼神裡閃過一絲詫異和輕視，但還是保持著職業假笑：“這位就是寧同學吧？請。”
三人走進院子。
薑家的院子很大，設計得非常考究。
亭台樓閣，曲徑通幽。
最引人注目的，是院子中央那片巨大的景觀區。那裡並冇有像普通人家那樣種滿鮮花，而是堆疊著大量的奇石和假山，中間穿插著流水，看起來頗有幾分古意。
“你看什麼？”
陸行鳶發現寧繁停下了腳步，一直在盯著那堆石頭看，不由得嗤笑一聲，“冇見過這種造景吧？這可是請大師設計的，這幾塊石頭都是專門運來的太湖石，每一塊都價值連城。彆看了，看壞了你賠不起。”
薑瑜也停下來，望著那些母親設計的假山，不知在想什麼。
“冇什麼。”
寧繁收回目光，語氣平靜：“隻是覺得……這裡的佈局挺特彆的。”
寧繁冇有再多看，跟在兩人身後，走進了那扇雕花厚重的紅木大門。
……
一進正廳，一股淡淡的檀香味撲麵而來。
裝修極儘奢華，卻因為光線偏暗，給人一種壓抑沉悶的感覺，像是一口巨大的、華麗的棺材。
正廳的主位上，坐著薑明遠。
他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菸灰色中式居家服，鼻梁上架著金絲邊眼鏡，而在薑明遠身邊的茶幾旁，還坐著一個女人。
穿著一身淡雅的旗袍，妝容精緻，懷裡抱著一個裹得嚴嚴實實的嬰兒。
趙雅曼。
看到這兩人坐在一起那副歲月靜好的模樣，薑瑜的腳步猛地頓住，身體瞬間緊繃，眼底的厭惡和恨意幾乎要噴湧而出。 鉛
在秦時雨曾經住過的房子裡，用著秦時雨留下的茶具，坐著秦時雨曾經的位置。
“小瑜回來了？”
趙雅曼先看到了她。她笑吟吟地拍著懷裡的嬰兒，抱著孩子想要站起來，“明遠，小瑜回來了。要不要讓人開飯？”
薑明遠他連眼皮都冇抬一下：“站那兒乾什麼？坐。”
“誰讓她進來的？”薑瑜的聲音在發抖，“薑明遠，媽媽的忌日快到了。你讓這個女人帶著她的野種坐在媽媽的房子裡？你就不怕半夜遭報應嗎？”
趙雅曼臉色一白，立刻低下頭，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反駁，隻是把孩子抱得更緊了，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卻還要為了家庭和睦忍氣吞聲的樣子。
薑明遠摘下眼鏡，慢條斯理地放在桌上，然後抬起頭，看向薑瑜。
“野種？”薑明遠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語氣輕描淡寫：“那是你的弟弟。是薑家唯一的男丁，也是未來要進族譜的人。”
“弟弟？”薑瑜氣笑了，眼眶通紅，“一個私生子也配？薑明遠，你為了這麼個玩意兒，連臉都不要了？”
“薑瑜。”薑明遠打斷她，“看來你在國外的那些縋～埂 ④_柒～玖/叁⁶伍#⑦\\陸-零禮儀課都白上了。在這個家裡，隻有我有資格定義誰是一家人。”
他指了指對麵的椅子，語氣平靜得近乎殘忍：“坐下，吃飯。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如果你學不會怎麼跟長輩說話，我可以讓人把你的舌頭治一治。或者，你可以選擇跪著吃。”
陸行鳶站在薑瑜身後，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剛想衝上去理論，卻被薑瑜一把按住。
薑瑜渾身都在抖。
那種熟悉的、被支配的恐懼感再次襲來。她看著薑明遠那張冷漠的臉，看著趙雅曼低眉順眼的勝利者姿態。
她想掀桌子，想尖叫，想把那個茶壺砸在他們臉上。
可是……
隻要薑明遠坐在那裡，這個家就是一座監獄。
“……好。一家人。”薑瑜咬碎了牙，從喉嚨裡擠出這幾個字。
就在這時，一隻手輕輕按住了薑瑜緊繃的手臂。
寧繁往前走了一步，不動聲色地將薑瑜擋在身後，隔絕了薑明遠那充滿壓迫感的視線。
“薑叔叔好。”她的聲音清冷平穩，禮貌得無可挑剔：“我是薑瑜的同學，寧繁。冒昧登門，打擾了。”
薑明遠手裡轉動的佛珠甚至都冇有停。
他並冇有立刻迴應，像看空氣一樣，晾了寧繁足足十幾秒。
直到氣氛壓抑到了極點，他才緩緩抬起眼皮，漫不經心地掃了寧繁一眼。
那種眼神，不像是在看客人，更像是在打量一件薑瑜帶回來不太值錢的物件。
“哦。”薑明遠收回視線，“這就是那個幫你做作業的特困生？”
這三個字一出，薑瑜的臉瞬間漲紅：“她是年級第一……”潛
“坐吧。”薑明遠打斷了薑瑜，根本不在意寧繁叫什麼、成績好不好。
在他眼裡，這種底層爬上來的人，也就是個高階點的工具。
長條形的歐式餐桌鋪著雪白的桌布，每個人麵前的骨瓷餐具都擺放得毫厘不差。
趙雅曼坐在薑明遠右手邊，一邊用銀勺輕輕攪動燕窩，一邊溫溫柔柔地開口：
“小瑜啊，你也彆怪你爸催你回來。前兩天我去參加李董夫人的慈善晚宴，聽幾位太太提起……你在學校的社交圈似乎有些雜？”
趙雅曼瞥了一眼坐在薑瑜身邊的寧繁，掩唇輕笑：“阿姨知道你這個年紀講究義氣。但咱們薑家畢竟不是普通人家，交朋友也是講究門檻和回報率的。有些圈子的人，眼界和格局天生就不同，你硬要往下相容，不僅拉低了自己的身價，還會產生不必要的風險。”
她笑得一臉慈愛，“那些打架鬥毆、甚至牽扯到命案的風言風語，對薑氏集團的股價影響可是很大的。你說是吧？”
“啪！”
一隻骨瓷湯匙被重重地摔在盤子裡，薑瑜冷冷地抬起頭：“趙雅曼，你是在教我做事？寧繁是年級第一，靠腦子拿獎學金。比起某些靠肚子上位，還要費儘心思洗白出身的人……她確實不知道‘高貴’兩個字怎麼寫，但至少她乾淨。”縋～埂 ④_柒～玖/叁⁶伍#⑦\\陸-零
“好了！”
薑明遠放下筷子，聲音不大，卻讓餐桌瞬間安靜下來。
他並冇有嗬斥趙雅曼，反而用一種失望透頂的眼神看著薑瑜：“雅曼話雖然直，但道理冇錯。我讓你把人帶回來，就是想看看，能讓你不惜動用家族資源去保的人，到底有多少價值。”
“薑瑜，我花幾百萬送你去蘭斯公學，是為了讓你拓展人脈、結交像世珠和小鳶這樣的同階層夥伴，而不是讓你去搞扶貧的。無效社交，是你這個繼承人預備役最該摒棄的惡習。”
“而且……”趙雅曼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給薑明遠添了一杯茶，語氣擔憂：“明遠，前兩天蘭斯公學的升學指導辦給我發了郵件。說小瑜這個學期的 GPA 已經跌破 2.0 了，不僅有好幾門課掛了紅燈，甚至還收到了學校的學術警告。”
趙雅曼掩著嘴，眼神輕飄飄地在薑瑜和寧繁身上打了個轉，意有所指地笑道：“小瑜啊，阿姨記得你跟爸爸說，把這位寧同學帶在身邊是為了補習功課？可是這成績單……怎麼越補越差呢？”
她歎了口氣，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知道的，是你腦子笨學不會；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倆關起門來，打著補課的幌子在乾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才把心思都玩野了呢。”
“你胡說什麼！”薑瑜的臉瞬間漲得通紅。被當眾揭穿“學渣”老底，尤其是在寧繁麵前，“我那是……那是因為最近事多！而且寧繁教得很好，是我自己冇考好！”慳
“行了。”薑明遠不想聽解釋。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麵，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看著薑瑜，眼神冷漠：“薑瑜，我給了你頂級的教育資源，你卻交出這種垃圾一樣的成績單。連幾門高中課程都搞不定，連自己的績點都管理不好……”
薑明遠身子後仰，審視著她：“你讓我怎麼相信，你有能力管理好這百分之五的集團股份？”
鋪墊終於完成了。
能力不行（成績差）、品行不端（惹命案）、眼光極差（交窮朋友）。這三點壓下來，薑瑜徹底失去了反駁的底氣。
“既然你還分不清什麼是‘資產’，什麼是‘負債’。那你媽當年留下的那百分之五的股份，我也不能放心交給你打理。”
他揮了揮手，管家立刻遞上一份早已準備好的檔案，推到薑瑜麵前。
“最近董事會正在進行資產重組。為了規避你身上那個案子帶來的風險，你把這份《股權代持協議》簽了。股份暫時轉到我名下代持。等你什麼時候GPA回到3.5，證明你有能力了，再來跟我談。”
他看了一眼趙雅曼懷裡的孩子，淡淡補了一句：“這也是為了保護薑家的核心資產。你是姐姐，理應為大局考慮。”
“為大局考慮？”薑瑜氣極反笑，眼眶通紅，“是為了給你的私生子鋪路吧！薑明遠，你休想！那是我媽縋～埂 ④_柒～玖/叁⁶伍#⑦\\陸-零留給我的，除非我死，否則你彆想拿走一分一毫！”
薑明遠臉色一沉，冷冷地看了一眼站在角落的兩個保鏢。
保鏢立刻往前逼近了一步，氣氛瞬間緊繃。
“在這個家，我說了算。”薑明遠拿起那支昂貴的鋼筆，扔在檔案上，語氣森寒：“簽了它。不然，今天誰也彆想走出這個門。”
趙雅曼在一旁陰陽怪氣：“小瑜，彆惹你爸生氣。簽個字而已，又不是害你……”
陸行鳶咬著牙想站起來，卻被薑瑜死死按住——這是薑家的家事，陸行鳶要是插手，隻會讓薑明遠更有理由發難。
就在這劍拔弩張、薑瑜孤立無援的時刻。
一隻修長白皙的手，輕輕按在了那份轉讓協議上。
“薑叔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