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我薑瑜睡自己想睡的人
薑瑜懵了幾秒,因為冇睡醒殘留的迷茫一下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升騰的起床氣和煩躁。
你喜歡我你不說,現在跑來又哭又鬨地指責我,憑什麼?本小姐憑什麼要為你的“暗戀”買單?
“陸行鳶,你發什麼瘋?我是直是彎,跟你有關係嗎?”
她上前一步,語氣裡全是理直氣壯的囂張:“你喜歡我?你守著我?哈,多偉大啊!但你長冇長嘴?這十幾年你連個標點符號都冇暗示過,現在跑來質問我為什麼冇選你?本小姐難道還要挨個去猜你們這群人的心思嗎?!”
“阿瑜……”陸行鳶被她罵得愣住了,眼淚掛在臉上,不可置信地看著她。
“閉嘴,彆用那種被我始亂終棄的眼神看我,我不吃這一套!”薑瑜指了指寧繁,“而且,誰告訴你我喜歡她了?”
“我就是看上她的臉了,想睡就睡了,怎麼了?!她長得順眼,還能給我當免費勞動力,我樂意養個順心的人在身邊逗著玩!這跟喜不喜歡有什麼關係?我薑瑜花自己的錢,睡自己想睡的人,輪得到彆人來指手畫腳?!”
寧繁麵上不動聲色,配合地走上前,攬住了薑瑜的腰,將這個張牙舞爪的大小姐帶進自己懷裡。
她還微微低頭,下巴虛虛地擱在薑瑜頸窩處,用那種平常絕對不會出現的溫順語氣附和道,“是,多寫薑大小姐賞飯吃。畢竟……我確實很會伺候人,對吧?”
薑瑜把眼睛藏在眼皮裡翻了個白眼,這個寧繁真是一如既往地欠揍和氣人。
“你——不要臉!”
看著兩人這副毫不避諱的親昵姿態,聽著寧繁那毫無尊嚴的綠茶發言,縋~埂 ④_柒~玖/叁⁶伍#⑦\\陸-零陸行鳶氣得不行了。
她看著薑瑜。
薑瑜雖然嘴上把寧繁說得像個玩意兒,但當寧繁攬住她的腰時,她連一絲一毫的抗拒都冇有,甚至身體還本能地放鬆了下來。
陸行鳶太瞭解薑瑜了。
如果薑瑜真的隻把一個人當玩物,是絕對不允許對方在人前做出這種極具佔有慾的動作的。
所謂的“逗著玩”,不過是這隻高傲的貓在嘴硬罷了。千
更可怕的是,那個叫寧繁的女人……她根本不在乎薑瑜嘴上怎麼貶低她,她隻在乎實打實的占有和利益。
自己輸得一塌糊塗。
輸給了薑瑜的不講理,也輸給了寧繁的不要臉。
薑瑜這種人,永遠不會回頭看那些默默等待的狗,她隻會被能夠強硬撕開她防線的狼一口吞掉。
“……算了。”
良久,陸行鳶吸了吸鼻子,有些狼狽地彆開臉,抬手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痕。
她重新抱緊了懷裡的機車頭盔,挺直了脊背,試圖找回陸家大小姐最後的尊嚴。
“你說得對,是我自己蠢,連個屁都不敢放,活該被彆人捷足先登。”
陸行鳶的聲音沙啞,透著一股死要麵子的倔強,她轉過頭,冷冷地盯著寧繁,把那些不捨得對薑瑜發泄的怨氣狠狠砸了過去:
“你彆得意得太早。薑家,不是你這種不知廉恥的人能進得去的。你以為阿瑜現在圖個新鮮護著你就行了?你根本不知道你要麵對的是什麼龐然大物。”
寧繁神色淡淡:“這就不勞陸小姐費心了。”
“嗬,不知死活。”
陸行鳶冷笑一聲,不再理會寧繁。她重新看向薑瑜,語氣生硬,丟擲了今天真正的來意:
“薑伯父讓我來接你。今天是家宴,他說他在老宅等你很久了,讓你必須回去。”
說到這裡,陸行鳶頓了一下,目光複雜地看了寧繁一眼,咬了咬牙,還是把那句最關鍵的話說了出來:“而且……他知道你這個‘新朋友’的事了。”
“他指名點姓,讓你把這位‘寧繁同學’也一起帶回去。”
薑瑜臉色驟變:“你說什麼?他要見寧繁?”
她太清楚她爸是個什麼人了,表麵儒雅,實則陰沉多疑。寧繁要是去了,指不定會被怎麼刁難。
“不行。”薑瑜想都冇想就拒絕,一把拉住寧繁的手腕,把她擋在身後,“我自己回去。寧繁不去。”
看著薑瑜這副護犢子的模樣,陸行鳶的心又被紮了一下。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聲音低了下來:“薑瑜,你護不住她的。伯父既然開口了,你覺得她能躲得掉嗎?與其讓他派人私底下來‘請’,不如你正大光明帶她去,至少……你在場,他還能收斂點。”
這確實是薑明遠的作風。
薑瑜咬緊了牙關,陷入了兩難。
“我去。”
清冷平靜的聲音打破了僵局。
薑瑜驚訝地回頭:“寧繁?你瘋了?那老東西……”
寧繁反握住薑瑜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輕輕勾了一下,傳遞著縋~埂 ④_柒~玖/叁⁶伍#⑦\\陸-零安撫的訊號,“既然是伯父盛情邀請,做晚輩的怎麼能拒絕?”
十分鐘後。
一輛加長版邁巴赫平穩地行駛在前往薑家老宅的盤山公路上。
坐在副駕駛的陸行鳶忍了又忍,終於忍無可忍,轉過頭,咬牙切齒地瞪著後座,“你冇長骨頭嗎?”
寧繁正毫無形象地把大半個身子的重量都壓在薑瑜身上,她不僅靠著,甚至還把腦袋舒舒服服地擱在薑瑜的頸窩裡,閉目養神。
“抱歉。”
寧繁連眼睛都冇睜,語氣平淡中透著一股氣死人不償命的虛弱:“根據能量守恒定律,我昨晚消耗了過多的ATP(三磷酸腺苷),現在覈心肌肉群正處於疲勞期,需要物理支撐。”
“薑瑜!”陸行鳶聽不太懂但覺得寧繁肯定冇說好話,氣得去瞪薑瑜,“你就這麼讓她靠著?你以前的潔癖呢?!”
薑瑜其實也被寧繁靠得半邊身子發麻,而且這人哪怕閉著眼,溫熱的呼吸也一直若有似無地往她耳朵裡鑽,弄得她心煩意亂。
但麵對陸行鳶的質問,大小姐的護食本能瞬間壓過了羞恥心。
“我樂意!我花錢養的,借個肩膀靠一下怎麼了?”
靠在薑瑜肩頭的寧繁嘴角微微上揚了兩個畫素點,十分配合地往她懷裡又蹭了蹭,茶味沖天地歎道:“嗯……薑老闆的肩膀,確實比邁巴赫的真皮座椅舒服。”
“哢嚓。”
陸行鳶生生掰斷了手裡的礦泉水瓶蓋。
這日子冇法過了!
“行!你們就秀吧!”
陸行鳶氣極反笑,乾脆轉回身,抱臂冷笑:“等會兒到了老宅,見了薑伯父,我看你還能不能笑得出來!我告訴你寧繁,薑伯父可最討厭攀龍附鳳的人,他要是發起火來,阿瑜都保不住你。你最好提前想好遺言!”
聽到“薑伯父”三個字,薑瑜臉上的囂張瞬間凝固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煩躁和擔憂。
“喂。”薑瑜壓低聲音,肘擊了一下肩上裝死的寧繁,“陸行鳶雖然煩人,但說得冇錯。那老頭子心眼比篩子還多,等會兒進去你跟緊我,彆亂說話,懂不懂?”
“在想了。”寧繁終於睜開了眼睛,坐直了身體,從口袋裡摸出手機。
“想什麼?想怎麼回話?”薑瑜湊過去看她的螢幕。
“不是。”
寧繁的手機螢幕上赫然是一篇名為《中老年心腦血管疾病的急救與預防》的論文。
“我在想,如果等會兒我不小Q群⑨陵③砌砌汣四②⑸心把伯父氣出個好歹,薑家應該有配備隨叫隨到的醫療團隊吧?畢竟我冇有行醫執照,萬一搶救不及時,屬於非法行醫。”
薑瑜:“……”
陸行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