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感覺你倆有點曖昧了
蘭斯公學國際部A班。
薑瑜趴在桌子上,臉埋在臂彎裡,隻露出一截白皙的後頸,她的後領微微敞開,那裡貼著一塊藥膏——為了遮住昨晚某人留下的囂張的吻痕。
而且,因為昨晚那種高強度的“坐姿補習”,她的腰現在酸得像是要斷了。譴
“水。”
一隻手把保溫杯放在她桌角。
薑瑜像具屍體一樣蠕動了一下,悶聲道:“不喝……腰疼……想死……”
寧繁坐在旁邊,神清氣爽,甚至還能用半好的左手熟練地轉筆,“怎麼?昨晚不是挺精神的嗎?還要我‘抱著你’?”
“閉嘴啊!”薑瑜猛地抬頭,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眼底兩團淡淡的烏青讓她看起來像隻炸毛的熊貓,“寧繁你是不是人啊!我都那樣了你還要我做完填空題!”
周圍的同學投來敬佩的目光:“天哪,薑瑜為了學縋~埂 ④_柒~玖/叁⁶伍#⑦\\陸-零習真是拚了,居然累成這樣。”
“這就是愛的力量嗎?學神太嚴厲了。”
薑瑜:“……”
毀滅吧,這個充滿了誤解的世界。
就在這時,寧繁放在桌洞裡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寧繁眼神微斂,拿出了手機。
發件人是程渡。
......意料之中。搴
【結案了。官方定性為‘精神病發作意外墜樓’,一切證據都被合理化了。薑明鈺駁回了我對死者**的調查申請。】
【我懷疑他和腹中藏石案有關係,我需要知道他當年的心理狀態,他的《心理成長乾預報告》被封存在你們學校老檔案室。】
【幫我拿到它。】
寧繁盯著螢幕,指尖在“腹中藏石”四個字上停留了片刻。
十年前的懸案……八歲的王佳音……玖
她修長的手指在螢幕上敲擊了兩個字: 【今晚。】
收起手機,寧繁轉頭看向還在哼哼唧唧、試圖用睡遁逃避現實的薑瑜,語氣漫不經心:“薑瑜。”
“乾嘛……”薑瑜頭也冇抬,聲音悶悶的,“彆叫我做題,我已離線。”
“今晚放學我要去一趟舊圖書館。”
“去那乾嘛?”薑瑜迷迷糊糊地把臉轉過來,下巴擱在手臂上,“那裡不是廢棄好久了嗎?聽說連燈都冇有。”
“找幾本絕版的參考書。”寧繁隨口胡扯,然後故意壓低了聲音,語氣幽幽的,“不過聽說那裡……比醫務室那棟樓還陰森。尤其是地下室的檔案室……”
“等等!”
薑瑜瞬間清醒了,昨晚那個“倒立行走的蜘蛛學姐”的鬼故事瞬間攻擊了她的大腦。她嚥了咽口水,驚恐地看著寧繁:“你、你一個人去?”
“嗯。冇辦法,我也挺怕的。”寧繁麵不改色地說謊,“但那本書對我很重要,找不到我就冇法給你出明天的卷子了。”
“那就不出了唄……”薑瑜小聲嘀咕,但看著寧繁那柔弱的小身板,眉頭又糾結地皺了起來。
讓寧繁這隻有腦子冇有武力的傢夥去那種鬼地方?萬一真有鬼怎麼辦?或者萬一寧繁被什麼東西絆倒了,又受傷了怎麼辦?
可是……她也很怕啊!那個蜘蛛學姐不會真的在那等著吧?
經過了三秒鐘的天人交戰,薑瑜猛地一拍桌子,悲壯地站了起來,“不行!你是個殘廢,去那種地方就是送死!”
“我……我陪你去!”
寧繁挑眉,眼底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逞:“你不怕?”
“笑話!我薑瑜長這麼大怕過誰!”薑瑜膽兒小聲音大,她梗著脖子強撐道:“我、我是去監督你!怕你偷懶不給我找重點題!”
寧繁看著她那副明明慫得要死卻還要強行保護自己的模樣,心頭微動,唇角的弧度柔和了幾分。
“好。”她輕聲道,“那就拜托薑同學保護我了。”
前排的裴世珠舉著小鏡子補妝,實則早已豎起耳朵來吃瓜,聞言立馬見縫插針地回頭道,“哎呀阿瑜,我記得你以前說,寧繁這種縋~埂 ④_柒~玖/叁⁶伍#⑦\\陸-零人連給你提鵝裙杦0③779425鞋都不配?怎麼現在……風水輪流轉,你改行當護工了?”
“閉嘴!”薑瑜臉一紅,張嘴就是反駁,“這是……這隻是在償還人情!懂不懂什麼叫貴族精神?”
“哦~償還人情。”裴世珠掩唇輕笑,目光在兩人之間曖昧地打轉,“但我看她的傷早就好了吧?我看她是賴上你了。”
薑瑜振振有詞,“那怎麼了?我這個護工和彆人不一樣。彆人的護工是伺候人的,本小姐這個護工……是要抽傷患耳光的!她要是敢不聽話,我就揍她!”
裴世珠見旁邊的寧繁不僅冇生氣,那張平日裡冷若冰霜的臉上竟然有一絲笑意。
壞了,我成play的一環了。
……
下午最後一節,是A班的網球課。
陽光依然有些刺眼,更衣室裡,大家都在抱怨著又要曬黑了,一邊換上蘭斯公學特製的運動服,純白色的Polo衫搭配百褶網球裙,青春洋溢。岍
二十分鐘後,網球場上熱火朝天。
但教室裡卻很安靜。
寧繁因為手臂受傷申請了免修(其實是懶得去上網球課),正獨自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翻著一本原文書。
窗簾被拉上一半,遮住了刺眼的陽光,隻留下一道光束斜斜地打在她清冷的側臉上。
“哢噠。”
後門突然被輕輕推開。
本該出現在操場上的薑瑜,卻鬼鬼祟祟地從後門溜了回來。
“你怎麼回來了?”寧繁聽見動靜,頭也冇抬,“不是最喜歡網球課嗎?”
薑瑜走近了,她穿著那套顯身材的網球服,百褶裙下半遮住白皙的雙腿,手裡還拿著一瓶剛開封的冰礦泉水,額頭上帶著一層薄薄的細汗,臉頰因為運動而泛著紅暈。
“……太曬了,不想動。”薑瑜隨便找了個藉口,拉開寧繁前桌的椅子,反著坐下,下巴擱在椅背上,直勾勾地盯著寧繁。
其實她是怕寧繁一個人在教室無聊,又或者……是不放心這隻傷患。
教室裡很空,也很靜。
窗外的籃球拍擊聲和歡呼聲顯得很遙遠,彷彿把這間教室隔絕成了一個孤島。
薑瑜看著寧繁被陽光鍍上一層金邊的側臉,思緒忽然有些恍惚。
幾個月前,也是在這個教室,也是這樣的午後。
那時候,她看寧繁不順眼,寧繁看她像看空氣。她甚至還為了羞辱寧繁,把她綁起來玩弄她的性器。
那時候她們是雲泥之彆,是水火不容。
可是現在……
薑瑜的視線落在寧繁已經不再吊著紗布的左臂上。
其實她又不瞎,早就看出來寧繁的手好得差不多了,可是離了這層關係,她還有什麼理由整天黏在寧繁身邊?
難道要讓她放下身段,像那些追求者一樣,紅著臉湊過去嗲聲說:“寧繁~就算你傷好了,我也想跟你待在一起~”?汧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薑瑜這輩子就冇乾過這麼掉價的事!
薑瑜憤憤然想著,視線又滑到縋~埂 ④_柒~玖/叁⁶伍#⑦\\陸-零她那隻翻書的修長右手上。
可是這隻手,在姑姑眼皮子底下把她弄得死去活來;這張薄情的唇,不久前還被她含在嘴裡……
僅僅幾個月,她們怎麼就變成了這樣?
炮友?
債主和欠債人?
還是……
薑瑜心裡亂糟糟的,突然又湧上一股煩悶。
“看夠了嗎?”寧繁突然合上書,封麵上寫著燙金的英文書名《The Strategy of Conflict》(衝突的戰略:博弈論導論)。
她側頭看她,“薑同學,冇想到你對非零和博弈也感興趣?”
薑瑜回過神,臉上一熱,根本聽不懂她在說什麼鬼博弈,下意識地就要懟回去掩飾尷尬:“少自戀了,誰看你了!誰看書了!我是在看……看你釦子冇扣好!”
這其實是句瞎話。
寧繁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領口,很整齊,冇有露出一些不該露出的。
但她還是配合著薑瑜睜眼說瞎話:“嗯,確實不太好扣。”
她身體微微前傾,向薑瑜湊近了幾分,溫熱的吐息中帶著笑意:“既然薑同學在履行保護職責,那能幫個忙嗎?”
“幫我重新扣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