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話不說死,也是給彼此留有餘地。
一則話說出口容易落人口實,二則如今二皇子年歲太小。十幾年後誰知道情況又會如何?
就與李舜登基之前誰也不知道,會是李舜登基,誰又知道二皇子到時候有冇有那個運道呢?
秦家如今可不會早早站隊,隻會在暗中觀察等待合適的時機纔會做出抉擇。
這些道理,謝歲歲自然也明白的。
不說其他,為了穩住秦家不倒戈其他人,甚至不與皇後為敵,這個時候她也是不能也不會拒絕的。
至於到了李曦真的要成婚的時候,賜婚還要看李舜,她也做不了主。
而秦家若想將嫡女嫁給她的兒子,也要自己努力成事才行。
雖然各懷鬼胎,但也算初步達成了共識,也都有默契地不再談論秦雨馨。
謝歲歲道:“想來皇後孃娘已經知道臣妾此行的目的,陛下要辦狩獵大會,本應皇後孃娘隨行陛下左右,但狩獵風餐露宿很是辛勞,為皇後孃娘鳳體考慮,隻能是臣妾隨行。”
皇後一點也不覺得有問題,頷首道:“陛下已經傳過話來,宸貴妃妹妹安心伺候陛下便是。”
“謝皇後孃娘體恤。”謝歲歲也是微微一笑,繼續說道:“隻是臣妾這一走,便冇辦法再幫皇後孃娘管理後宮,隻能勞煩皇後孃娘自己辛苦接過這個擔子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兩人達成了隱秘共識,謝歲歲覺得與皇後之間的氣氛更祥和了幾分。
皇後也說:“經過這一年的修養,本宮的身子好了許多,長久的勞累不敢說,但在妹妹陪伴陛下去狩獵大會期間,定會管理好後宮,不讓陛下有後顧之憂。”
“那臣妾今日便將擔子移交給皇後孃娘了。”
雖說好一段時間皇後冇有管理後宮,但在謝歲歲管理之前,本就是皇後掌管的,也冇什麼熟悉不熟悉的,自然能很快接手。
皇後卻說:“移交的事情不急,距離狩獵大會還有幾天,本宮還想偷偷懶,就勞煩妹妹多管理幾天,等妹妹走的時候再說。”
謝歲歲看了皇後一眼,雖不知道皇後是真心還是假意,但皇後是真的能沉住氣。
她也不推辭:“既然如此,那臣妾便讓皇後孃娘再多歇息幾日,不知皇後孃娘對此次隨行陛去狩獵大會的後妃人選,有冇有什麼建議?”
之前這個謝歲歲本是不打算問皇後的,自己隨意就可以做決定了。
不過現在她要多給皇後幾分麵子,所性也不是什麼大事。
皇後笑道:“妹妹做主便好。”
還真是全然不管了。
謝歲歲就答應下來,隨後在皇後宮裡坐了坐,便離開回了自己的錦樂宮。
回去之後,便讓花果將後宮所有人的名單拿了出來,上麵的嬪妃不多,謝歲歲看了一眼淑妃的名字說:“去個人,到淑妃那問一問,她願不願意去狩獵大會。”
淑妃在後宮就是個吉祥物一樣的人物,既不惹眼,也不爭寵,自然李舜對她也冇有多寵愛。
謝歲歲樂意給個順水人情,畢竟進了後宮再想出去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了,機會難得。
若是淑妃想去的話,謝歲歲便給這個機會。
果然不一會兒淑妃宮裡的宮女就回話說,淑妃要帶著二公主一起去。
謝歲歲就勾了淑妃的名字,目光看向剩下的人,淑妃之下便是趙昭儀,崔充媛了,不過一個要被禁足,一個要照看大皇子,自然是冇有空的。
隨後,謝歲歲看向了黃婕妤,就給太後這個麵子,把黃婕妤也勾上了,再隨意勾了兩個低位嬪妃湊數,便也差不多了。
名單出來,謝歲歲便交給花果說:“派人送去禦書房。”
本以為人選就會這麼定下來,可是冇想到一個時辰後,名單被送了回來,謝歲歲開啟一看,發現上麵多了兩個人。
趙昭儀和崔充媛的名字竟然都在上麵。
“人選是陛下親自加上去的?”謝歲歲眯起眼問送名單的小太監。
小太監道:“回稟宸貴妃娘娘,聽東來公公說是陛下親自加上的。”
謝歲歲便揮了揮手,示意小太監退下。
又將名單遞給花果說:“去各處傳一聲話,讓名單上的人都準備準備吧。”
“是娘娘。”
後宮有些地方知道訊息的人慢,等名單一公佈,才知道去狩獵大會的事。
謝歲歲宮裡很是熱鬨了一番,低位嬪妃想見到謝歲歲自然是不容易,看見宮裡的太監宮女,隻要有心,還是有辦法的。
進宮女太監都要外出當差,總要走出門去。
一時之間收了不少禮物,都彙報到謝歲歲跟前。
謝歲歲也不管,都讓下麵的人,東西照收,事情不辦還讓人記錄一下,到底都有誰?來,走關係,又都送了什麼東西?
看了半日熱鬨,花果來報:“娘娘,崔充媛來了。”
“她來乾什麼?”謝歲歲挑眉。
對於崔充媛,謝歲歲一直覺得冇那麼簡單。可是又拿不住她半點毛病。
花果說道:“說來感謝娘娘讓她隨行去狩獵大會。”
“彆人都不來感激,倒是她來了。”謝歲歲吩咐道:“你去告訴她……罷了,直接叫她走。”
謝歲歲本是想直接告訴崔充媛,讓她去是李舜的意思。
但轉念一想,如此一來,豈不是給了她藉口去接近李舜?
這崔充媛平日裡最是會抓住機會。
倒不如不說,讓她誤會去。
而且,她總覺得李舜讓趙昭儀和崔充媛一同前去,可不是因為寵愛這麼簡單。
既然不知道,所幸半點不沾手。
雖然有這些鬨騰,但事情也是有條不紊地安排了下來,謝歲歲本以為這事就這麼定了,可是冇想到太後的人卻來了她這。
“宸貴妃娘娘,太後請你去一趟慈寧宮。”來請謝歲歲的嬤嬤拉著一張臉,看起來就很不高興。
謝歲歲疑惑:“不知太後請本宮有何事?”
太後如今一般也不會來請她,不過謝歲歲還是去了。
剛一入太後的慈寧宮,還冇有來得及行禮,一個茶盞便碎在謝歲歲腳邊。
太後質問道:“宸貴妃,你好大的膽子,陛下去狩獵大會,這麼大的事,你竟然不知會哀家。”
一瞬間,謝歲歲明白了,這是把太後給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