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後也想去參加狩獵大會。
可是,竟然冇人問過她的意見,剛開始太後還在那等著,可現在眼看事情都成了定局,太後再也坐不住了,直接叫了謝歲歲來質問。
畢竟如今後宮這些事,都是交給謝歲歲來安排的。
謝歲歲的確將太後給忘了。
倒也不是真的忘了,就是故意不去管,以前太後為難她的那些事,她可還冇忘。
她就是小心眼,這些事,能記一輩子。
哼!
不過如今太後都親自發話了,她少不得要應對一二。
“太後孃娘,去狩獵是一件苦事,路途遙遠,顛簸勞累,您年事已高,臣妾是怕您受不住,不如留在宮裡頤養天年。”
這不是明著說太後老了,就在宮裡少折騰的好。
“放肆。”太後瞬間被氣著了,伸手捂著心口,抬起手顫抖地指著謝歲歲道:“來人,去叫陛下過來,讓他看看他寵著的女人是什麼樣的,竟敢頂撞哀家。”
這……謝歲歲可不敢承認,嘴裡喊冤道:“太後孃娘,臣妾怎敢頂撞您,臣妾是愛惜您的身子,全是臣妾的一片孝心。”
“去……去將陛下叫來。”太後吩咐。
顯然是已經不想跟謝歲歲談論這些了。
嘖!
見此,謝歲歲自然也不會怕,索性也不等太後發話,就自個走到一邊的位置上坐下,還說道:“既然如此,那此事便聽陛下的決斷吧。”
“放肆。”太後怎麼看怎麼礙眼。
謝歲歲就放肆了,如今她還不能放肆的話,這麼多年也白混了。
不過即便行為放肆,嘴裡卻說道:“太後孃娘怎會覺得臣妾放肆?陛下都誇讚臣妾最是乖巧懂事,從不讓他操心。”
“陛下……陛下,那是被你迷了心竅。”太後沉著臉。
謝歲歲道:“太後孃孃的意思是說,陛下昏聵?”
“哀家可冇說過,你少在這裡汙衊哀家。”
“是是是,是臣妾聽錯了,太後冇說過。”
跟太後打了一會嘴仗,謝歲歲占了上風,心情格外的好。
等了小半個時辰後,李舜這纔過來。
“兒臣見過母後。”李舜行了禮。
太後一見到李舜剛想說話,謝歲歲就先一步站了起來,快人一步的告狀說:“陛下,今日太後孃娘不知何故將臣妾叫來責問,怪罪臣妾冇有知會去狩獵大會的事,臣妾實在冤枉,太後孃娘年事已高,去狩獵大會又這般折騰,臣妾都是為了太後孃孃的鳳體安康著想,您可要為臣妾做主。”
李舜在來的路上,已經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不讓太後前去,也是他的意思。
他拍了拍謝歲歲的手,安撫道:“太後誤會你,朕來解釋。”
隨即看著太後道:“母後,去狩獵大會的隨行名單是朕定下的,也是朕擔憂您的身體,這纔沒有加上您的名字,與宸貴妃無關,本也是打算今日晚間來陪你用膳,將此事告知於您,不過如今母後既然主動問起,朕自然要解釋一二。”
太後顯然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但還是生氣地說:“我看你就是被她迷惑了,她如今管理後宮,即便哀家不去,也要過來征求哀家的意見。”
“母後說的是,日後宸貴妃定不會再疏忽。”李舜道。
謝歲歲也趕忙跟著說:“臣妾知錯,日後一定先知會太後一聲。”
太後見李舜打定主意護著謝歲歲,也不再堅持跟謝歲歲對著乾,畢竟今天的目的不是對付謝歲歲。
太後軟下語氣說:“先帝還在世的時候,年年都是哀家陪著先帝去參加先祖皇帝舉辦的狩獵大會,這一晃已經幾十年過去了。”
回憶完之後,太後瞥了一眼李舜說:“昨夜哀家還夢見了先帝,不去看一眼,哀家心中難以釋懷。”
又道:“前幾日太醫給哀家診脈,也說哀家的身子很是健朗,哀家還不知有多少年可活,錯過這次狩獵大會,不知日後還有冇有機會,舜兒,你就當圓了母後這個心願。”
太後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李舜還如何拒絕?
他灑然一笑,意味深長看著太後說:“既然母後執意要去,那便一同前去。”
太後看著李舜的表情,總覺得好像有些不對勁。
不過是去參加一個狩獵大會,能有什麼不對勁,隨即太後又將這點疑惑給壓了下來。
謝歲歲也在旁邊說道:“那臣妾這就去安排太後孃孃的儀仗。”
這件事情就這麼過去了,後宮忙碌了幾日,很快就到了出發的日子。
出了皇宮,到了京城大街上,一路都站著禁衛軍護衛,兩旁都是百姓,好奇的看著。
等李舜的車輦行過時,紛紛都跪在地上,高呼萬歲。
李曦跟著謝歲歲坐在一起,他還是第一次出宮,看哪裡都稀奇。
以前李曦隻覺得爬樹爬屋頂很有意思,現在才發現外麵更有意思。
“母妃母妃,好有意思。”李曦興致勃勃。
謝歲歲隻是瞥了一眼,壓根就提不起精神。
一大早就起身了,她壓根冇有睡好。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母妃,那個紅紅的是什麼?”
謝歲歲看了一眼說:“冰糖葫蘆。”
李曦舔了舔嘴角說:“好吃嗎?”
雖是皇家隊伍出行,街道兩邊行人紛紛退讓,但小商小販的,也不可能一整天不做生意。
這就被李曦眼尖的看見了冰糖葫蘆。
“你這小饞嘴。”謝歲歲寵愛地點了點李曦的額頭道:“好不好吃?可不能全憑想的,嘗一口不就知道是什麼味道了。”
於是看了花果一眼。
花果很快會意,鑽出了馬車簾子。吩咐了旁邊隨行的小太監富貴一聲。
富貴很快明白,從人群中退了出去,不一會便買了好幾根冰糖葫蘆回來。
冰糖葫蘆被送入馬車中,謝歲歲給李曦遞了一根,自己也捏了一根在手裡。
笑著說:“快嚐嚐,到底好不好吃?”
東西雖然是臨時決定要吃的,也是在街邊隨意買的,但送到謝歲歲跟前來的時候,還是已經試過毒了。
李曦拿到了糖葫蘆,又得到了謝歲歲的準許,迫不及待地往他嘴裡咬了一口。
“甜甜的,好吃。”李曦開心起來。
謝歲歲也好久冇有吃糖葫蘆了,她也嚐了一口,倒是覺得嘴裡發酸。
隨手遞給花果說:“給你吃。”
花果高興地接過:“謝貴妃娘娘。”
狩獵的地方叫驪山,是皇家山林,平日裡便圍著,不許普通人進去。
距離之前太皇太後居住的行宮不遠,若是騎馬疾行,半日時間就可到達。
但此次人多,除了後妃之外,還有許多王公大臣,這些大臣家的妻妾兒女也有隨行,人數眾多,行了一日纔到。
李曦早已累得睡著了。
狩獵在第二日開始,這邊已經提前紮好了帳篷。
按照身份各自入住,頭一回住帳篷,謝歲歲瞧著新鮮,李曦也在一下馬車的時候就醒了。
看著陌生的地方,興奮不已。
此次前來狩獵,其他人不說,皇子公主裡麵,隻有李舜和二公主李婉來了。
大公主在禁足,大皇子李康的身子就算如今好了許多,那也不可能來狩獵。
三公主還小,三皇子剛出生,來的隻有李曦和二公主李婉。
車馬行了一路,下了馬車後就十分疲憊,謝歲歲立刻吩咐下麵的人準備吃食和熱水。
準備帶著李曦吃點東西,洗漱過後就早點歇息。
哪知道才吃了幾口,就有人來傳話。
“宸貴妃娘娘,太後孃娘身子不適,陛下已經傳召太醫過去了。”
謝歲歲聞言哼笑一聲,想嘲笑兩聲,但也知道有些話不能說出口,隻能道:“本宮這就帶二皇子過去。”
雖然嘴裡這麼說,但謝歲歲還是繼續用膳,隻是動作加快了兩分。
等吃了半飽之後,這才帶著撅起嘴的李曦過去。
李曦也冇吃飽呢。
“乖,一會回來再吃。”謝歲歲安撫道。
李曦也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小孩,隻能乖乖說:“知道了,母妃。”
一會之後,就到了太後的帳篷。
裡麵,李舜正在守著,太醫在屏風後給太後問診。
“陛下,太後情況如何?”謝歲歲一臉擔心關切。
“先坐。”李舜指了指身旁的位置,隨後又道:“太醫還在診斷。”
謝歲歲便帶著李曦先坐下了。
過了一會,太醫出來回稟:“啟稟陛下,太後孃娘隻是久居深宮,頤養過厚,如今旅途勞頓之下,微感不適,待微臣開一劑藥,調養兩日便可無礙。”
說白了,就是太後養尊處優太久,突然出宮,水土不服。
之前謝歲歲說的那些也就是個藉口,怎麼也冇想到,竟然被她說中了。
謝歲歲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擋住了唇角的那一絲笑意。
李舜沉默了一瞬,顯然心情不太好的說:“那便去開藥吧。”
畢竟,本來就不讓太後前來,但太後一意孤行非要來,結果剛到狩獵場,還冇有開始,就病了。
太醫去開藥了,李舜便帶著謝歲歲和李曦去了屏風之後麵。
太後正臥病躺著,臉色發白,很不好看。
“母後,這兩日你好好休息,讓宮人好好伺候您,若實在不適,朕便早些送你回宮。”
“嗯。”太後顯然冇有心情說話。
忽然太後麵色一變,伸手捂著肚子,有點著急的說:“陛下,你行了一日也累了,還是早些帶著宸貴妃去休息吧,哀家這裡無礙。”
李舜也看出了不對,隨後說道:“那母後好好休息,兒臣先告退。”
謝歲歲也跟著道:“臣妾告退。”
轉身往外走,剛繞過屏風,還冇有走出帳篷,太後就急得讓人去拿恭桶。
謝歲歲趕緊拉著李曦快走兩步,就怕聞到什麼臭味。
等出來後,李舜停下腳步。
謝歲歲和李曦也跟著停下。
謝歲歲道:“陛下,您應該還冇有用晚膳,不如同臣妾一道。”
謝歲歲和太後的帳篷是挨著李舜最近的,而且就算在宮裡,李舜也是三天有兩天到謝歲歲宮裡用晚膳,謝歲歲原本覺得這很是尋常,李舜肯定不會拒絕。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可是冇想到,李舜這次竟然拒絕了。
“朕今夜還有事,你帶著曦兒好好安息,不必掛念朕,夜間也不要隨意走動。”
有事?
來狩獵大會本就是遊玩放鬆,就連朝政大事都先耽擱了,剛剛抵達狩獵場的第一晚上,不應該好好休息,應對第二天的狩獵,還能有什麼大事?讓李舜連夜處理?
謝歲歲心裡充滿疑問,但看著李舜凝重的表情,也知道事情不同尋常,便也識趣的冇有多問。
隻是應承下來:“是,陛下。”
李舜忽而溫柔一笑,抬起手摸了摸謝歲歲的臉頰,又說道:“這幾日乖一些。”
“陛下~”謝歲歲拖長了尾音,嬌俏又不滿的說了一句:“曦兒還在呢?”
李舜便低頭看了一眼正仰著頭看著兩人的李曦。
李曦立馬接話:“曦曦不在。”
謝歲歲:……
這招掩耳盜鈴,李曦倒是做得不錯。
李舜莞爾一笑,低頭對著李曦說:“父皇走了,你要乖乖聽你母妃的話,明日父皇有禮物送給你。”
“嗯嗯嗯。”李曦當即連連點著自己的小腦袋,還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說:“曦曦最聽話了。”
謝歲歲覺得這話有點耳熟,好像在哪裡聽過,但一時半會也想不起來。
隨後李舜就轉身離去,明黃的身影在夜色中漸漸遠去,看方向竟不是去帳篷的方向。
等回了自己的帳篷,飯菜早已涼了,隻得讓人準備新的。
在等候的時間內,花果在一旁道:“娘娘,不如讓奴婢去打聽一下,陛下今夜去了何處?”
謝歲歲立即道:“不許去,也不許打聽。”
花果遲疑道:“可萬一,被隨行的那幾個將陛下搶走了怎麼辦?”
“陛下是天子,要寵幸誰,本宮即便是貴妃也攔不住,花果,你要記住這一點。”
謝歲歲也察覺,花果膽子是越來越大了,而且有些失了分寸,她得敲打敲打。
而且,她如今並不在意李舜寵幸了誰。
反而心中有些煩躁,總覺得這次狩獵大會有大事發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