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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來去稟報後,便出來請謝歲歲:“陛下請娘娘進去。”
“勞煩東來公公了。”謝歲歲溫和笑道。
“奴纔不敢。”
謝歲歲一貫不拖延,這事就要快點解決了,李舜有這疙瘩,她第一次給解決了,第二次也不難。
進去後,李舜還坐在禦案後麵批閱奏摺,謝歲歲上前行禮:“臣妾拜見陛下。”
李舜抬頭看她一眼:“你怎麼來了。”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臣妾想念陛下了嘛。”
李舜便笑:“昨日不是剛見過。”
“昨日是昨日,今日是今日,難不成陛下已經不想見臣妾,隻惦記那些新進宮的美人了?”
“嘖,這倒是哪裡來的醋罈子打翻了,那儲秀宮的秀女,朕見都冇見,便酸成了這樣。”
說完又道:“朕還有些奏摺,你先坐著等會兒。”
“是。”
謝歲歲便揮了揮手,讓花果將羹湯放下出去。
花果照辦後便出去了,自有禦前宮女進來給謝歲歲奉茶。
謝歲歲便坐在一旁,手撐著下頜,盯著李舜眼也不眨地看。
大約一盞茶的時間,李舜將硃筆擱下,抬起頭道:“你這般盯著朕,朕身上怕是要被你盯出個窟窿來。”
“陛下英武不凡,臣妾不看陛下,難道還看這柱子不成。”謝歲歲說著站起身問:“陛下可忙完了。”
“嗯。”
李舜應了一聲,謝歲歲便湊過去,給李舜捏了捏肩膀。
還道:“臣妾隻恨自己冇帶紙筆來,將陛下給畫下來,如此陛下不能陪伴臣妾的時候,臣妾便能睹畫思人了。”
李舜聞言握著謝歲歲的手取笑:“那你豈不是要將朕的眼睛鼻子嘴巴都給畫歪了。”
這說的是謝歲歲給李曦作畫,結果畫歪了。
謝歲歲不滿:“臣妾是畫藝不精,但也是臣妾的一片心意,陛下竟然如此取笑臣妾。”
“好,是朕錯了,回頭讓你給朕多畫幾張。”
“哼。”謝歲歲不滿:“陛下小瞧人,臣妾今日這畫,非給您畫出來不可。”
“那朕便等著看,若是畫的不好,晚上可要罰你。”
說著站起身,拉著謝歲歲道:“這羹湯朕便不喝了,去你那喝新鮮的。”
兩人一路回了錦樂宮,用了膳後,這閨房之樂的畫作,自然是冇畫出個樣子來,倒是謝歲歲被折騰的不輕。
翌日一早送走李舜後,謝歲歲也纔算是鬆了一口氣。
看來這事,算是過去了。
花果進來給謝歲歲梳妝,對謝歲歲道:“娘娘,鄭太醫來了。”
“這麼快就來了?”謝歲歲挑眉:“讓她等著吧,本宮用了膳再見她。”
等用完膳,鄭太醫進來,跪下給謝歲歲請安:“微臣參見賢妃娘娘。”
“起吧。”謝歲歲問:“鄭太醫可想好了。”
鄭太醫道:“此前是微臣想錯了,如今已想明白,微臣是娘孃的人,自會聽從娘娘吩咐。”
鄭太醫知道,皇後並不信任她,隻是看重她的醫術,她本入宮不想參與後宮紛爭,但也知自己不可能獨善其身。
不說得罪謝歲歲的後果,她與鄭家承擔不起,便是如謝歲歲說的,是謝歲歲給了她改換麵目的機會,她也不能忘恩負義。
“如此最好。”謝歲歲應道。
鄭太醫隨後道:“皇後孃娘曾服用虎狼之藥小產傷了身子,雖然這一胎經過微臣的調養勉強懷上,但皇後孃娘會懷的十分艱難,且這一胎之後,再難有第二次機會。”
謝歲歲一頓,便想起了,當初第二次赴宮中年宴,秦臻臻被仙妃強行帶走,回了王府便大病一場。
當時她便有所懷疑,隻是秦臻臻對外聲稱,隻是身子不好,並未提及小產之事。
現在想來,便是那次了。
說愧疚,也談不上,畢竟當時仙妃勢大,而且也是與秦臻臻有舊怨,便不是那次,也會找到其他機會,謝歲歲還及時通知了李舜去相救,也不算欠了秦臻臻。
“那皇後可會平安生下這一胎?”謝歲歲問道。
鄭太醫搖頭:“還需看皇後孃娘後期身子調養情況,如今微臣也隻有六七分把握。”
若是皇後因這一胎有事,鄭太醫怕是也會受到牽連。
到了那時,也隻有謝歲歲能保命了。
謝歲歲蹙著眉頭,她自然不會借用鄭太醫的手對付皇後,若是真的如此,怕不是嫌命長了。
但皇後若生下嫡子,對李曦的威脅實在太大。
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李曦,她實不希望皇後生下一個健康的皇子。
正為難之際,鄭太醫道:“賢妃娘娘,等再過兩月,皇後腹中皇子大一些,微臣便可辨男女。”
“你還有這本事。”謝歲歲意外。
鄭太醫道:“是,此事微臣從未告知旁人,給孕婦把脈也從不多言。”
鄭太醫自己就因為女兒身,艱難立世,很是明白,若提早告知,怕是許多胎兒都生不下來。
若是不知,生下之後,便是女嬰不得喜愛,到底是能存活下來。
“那便再等兩月。”謝歲歲道:“若皇後再傳召你,你儘力醫治便是,不可動用手段,也不可讓旁人動用手段陷害了你,可明白。”
鄭太醫跟她有關係,不管皇後有什麼事,若牽扯到鄭太醫身上,那便定會牽扯到謝歲歲身上。
鄭太醫也鬆了一口氣,她此前冇告訴謝歲歲,便是怕謝歲歲讓她做一些危害皇後的事。
她不敢做,也不敢不做,前後都是死路。
如今得了謝歲歲這般肯定的話,倒是鬆了一口氣。
“微臣明白,定會小心。”
“如此,你便退下吧,日後按照規矩來給本宮請平安脈即可。”謝歲歲道。
鄭太醫如此頻繁連著幾日出入謝歲歲宮中兩次,自然也傳到了皇後耳中。
皇後如今反應越發大了,之前在人前還能忍住,如今根本忍不住,已經臥床了。
嬤嬤心疼道:“娘娘,您這才三個多月便吐成了這樣,等月份大了可如何是好。”
皇後又吐了一場,漱口後,臉色蒼白道:“去請鄭太醫來。”
秦臻臻也曾宣召秦家安排的禦醫,可都無法止住,隻有鄭太醫能暫時壓製一二。
“可鄭太醫是賢妃的人,還頻繁出入錦樂宮,萬一暗中使壞怎麼辦,這一胎可是娘娘僅剩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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