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文莉，這些是給你們兩家的。”林大山把東西分開放好，又指著門口兩個大背簍，“這兩個，一個給秀秀婆家，一個給文莉孃家。”
趙文莉看著那一地的東西，有些過意不去：“爹，娘，你們這也拿太多了。菜都給我們拿來，你們還有的吃嗎？”
林母擺擺手，笑道：“有的吃有的吃。家裏的菜園子大，今年雨水好，菜長得壯實。你爹還在山上開了一塊地，種了不少，夠我們老兩口吃的。這些你們留著，吃不完的就曬成菜幹，冬天慢慢吃。”
她一樣一樣地給林秀秀和趙文莉兩個人展示帶來的東西。幹蘑菇是山裏采的，曬得透透的，聞著就香；木耳也是山上撿的，用水一泡就能發一大盆；菜幹是自家曬的，燉肉炒菜都好吃。新鮮菜更是水靈，小白菜、菠菜、韭菜、豆角，都是早上剛從園子裏摘的。
“這魚是你爹昨兒個在河裏網的，個頭不大，但新鮮，你們兩家分一分。”林母指著那半桶魚，“魚湯最養人，秀秀你多喝點。”
趙文莉看著兩位老人忙前忙後，心裏熱乎乎的，連忙道：“爹，娘，你們坐著陪姐說話，我去做午飯。你們趕了一上午路，肯定餓了。”
林母站起身：“我陪你一起，兩個人快一點。”
“不用不用，娘你歇著……”趙文莉不好意思。
“沒事，不累。”林母已經挽起袖子進了灶房。
婆媳倆在灶房裏忙活起來。林母和麵，趙文莉切菜，不多時，一鍋熱騰騰的疙瘩湯就出鍋了，又炒了兩個青菜，簡簡單單，但吃得舒坦。
吃完飯，林大山抹了抹嘴，起身道：“老婆子，你在這兒陪秀秀幾天，我先回去。地裏還有活，牲畜也得喂。過兩天我再來接你。”
林母點點頭：“你回去吧，不用來接我，到時候我自己坐車就回去了，丟不了。你回去好好喂牲畜，別餓著它們。”
林大山應了一聲，又叮囑閨女幾句，就趕著牛車走了。
林母送他到門口，看著牛車走遠了，才轉身回來。她先把那些魚收拾出來，刮鱗、去內髒，洗幹淨了用鹽醃上，留著晚上吃。又把分給林秀秀的菜一樣樣歸置好，拿到廚房放好，等陸建明回來再收拾。忙完這些，她又把帶來的雞蛋、鹹鴨蛋分門別類放好。
趙文莉要幫忙，被林母攔住了：“你累了一上午了，歇著吧。我這老婆子閑不住，幹點活還舒坦。”
趙文莉拗不過她，隻好坐在院子裏陪著林秀秀說話。林母一個人在灶房裏忙活，手腳麻利，不一會兒就把東西都收拾得利利索索。
太陽漸漸偏西，陸建明和林修遠先後下了班。兩人一進門，就看見林母在院子裏擇菜，都又驚又喜。
“娘！您怎麽來了？”林修遠快步走過去。
林母笑道：“你姐夫寫信讓我來陪陪你姐，我就來了。快洗手，飯一會兒就好。”
陸建明也連忙上前：“娘，辛苦您了。這麽大老遠的，還帶那麽多東西。”
“辛苦啥，又不累。”林母擺擺手，又對兩個兒子說，“建明，修遠，你們把給親家的菜送過去。建明那份送你爸媽那兒，修遠那份送你老丈人家。趁天還沒黑，趕緊去。”
兩人應了一聲，各自背起一個背簍，出了門。
林母收拾完灶房，扶著林秀秀在院子裏慢慢散步。夕陽的餘暉灑在小院裏，把一切都染成溫暖的橘紅色。菜畦裏的豆角已經爬滿了架子，小蔥挺得直直的，韭菜割了一茬又一茬，還是綠油油的。
“娘，”林秀秀靠在母親肩上，輕聲道，“你們來了真好。”
林母拍拍她的手：“傻丫頭，想娘了就捎個信，娘就來看你。等孩子生了，娘來伺候你月子。”
林秀秀點點頭，眼眶有些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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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這邊，趙母剛把林修遠送來的菜歸置好，就聽見院門又被敲響了。開門一看，是趙文莉的大嫂劉桂芳提著個布兜回來了。
“媽，我聽說文莉婆家來人了？”劉桂芳把布兜放下，一眼就看見灶台上堆得滿滿當當的菜籃子，“哎喲，這麽多！親家也太客氣了。”
趙母笑道：“可不是嘛，修遠他爹孃趕著牛車來的，帶了一大車東西。這些菜是分給咱們的，還有自家園裏的青菜，曬得菜幹，蘑菇幹，樣樣都不少。”
劉桂芳蹲下來翻了翻籃子裏的菜，都是早上剛從地裏摘的，葉子還支棱著，水靈靈的。她心裏一熱，抬頭道：“媽，這麽多菜咱家也吃不完，明天我切一切曬成菜幹，冬天燉肉吃正好，一點也不糟蹋。”
趙主任從屋裏出來，手裏拿著個布包，遞給趙母：“你看看，家裏是不是還有我從廠子裏拿回來的瑕疵布？讓文莉給她公公婆婆做兩身衣服，既能表表孝心，也能表示咱們的心意。”
趙母接過布包開啟一看，裏頭疊著幾塊細棉布，顏色素淨，摸著軟和。她點點頭：“有，夠做兩身的。文莉手巧，讓她做，做好了給親家送去。”
劉桂芳在旁邊插話：“爸，媽，我還有個想法。文莉她大姑姐林秀秀不是懷了雙胎嗎？過些日子就要生了。到時候咱們送份重禮去，我琢磨著，文莉公婆肯定比收到衣服還高興。”
趙母眼睛一亮：“你說得對！秀秀那孩子對文莉好，文莉天天去陪她，她也記著文莉的好。她生孩子，咱們是該表示表示。”
趙主任也點頭：“桂芳說得有道理。你們看著安排，不能沒有表示。親家對文莉好，咱們也得對人家好。”
趙大嫂又道：“櫃子裏還有細棉布，我給孩子做兩身小衣服。再翻翻家裏還有沒有別的，湊一份厚實點的禮。”
趙大哥在旁邊一直沒說話，這會兒也開口了：“到時候林秀秀坐月子，我給淘換點大骨頭、豬蹄送過去。我在建築公司認識的人多，這些東西不難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