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遠歎了口氣：“姐夫，我沒敢當著我姐的麵說這事，怕她生氣，肚子大了，萬一動了胎氣就不好了。”
陸建明拍拍他的肩膀：“你放心，你姐想得開。在她心裏，家人最重要。建邦和玉鳳，頂多就是有點關係的親戚，可有可無。你不用太擔心。”
林修遠聽了，心裏稍微踏實了些。他又道：“姐夫，明天我休息，帶文莉回她孃家住一天。”
陸建明點點頭：“行，你們去吧。明天我也休息，在家陪你姐。她最近肚子越來越大，身邊離不開人。”
兩人在路口分開。林修遠加快腳步往家走，心裏惦記著趙文莉——昨天的事，她肯定還沒完全消氣，得回去好好陪陪她。
陸建明則慢慢往家走，心裏盤算著：這事不能就這麽算了。晚上得去老宅一趟，把這事跟爸媽說一聲。建邦媳婦這事辦得不地道，得讓家裏人都知道，心裏有個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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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趙文莉已經把飯做好了。看見林修遠進來，她笑著招呼：“回來了？快洗手吃飯。”
林修遠看著她，心裏一軟。昨天還氣得掉眼淚，今天又跟沒事人一樣給他做飯。他走過去，從背後輕輕抱住她。
“文莉，明天我休息，帶你回孃家住一天。”
趙文莉愣了一下，轉過身看著他：“怎麽突然要回去？”
林修遠笑了：“想回去看看爸媽，不行嗎？好幾天沒去了，怪想的。”
趙文莉看著他，心裏明白他是想帶她散散心，讓她高興高興。她點點頭，眼眶有些熱：“好，明天早點去。”
兩人坐下吃飯，誰也沒再提昨天的事。但林修遠知道，有些事，說開了就好，日子還得往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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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陸建明扶著林秀秀在院子裏慢慢走了一會兒，等她回屋躺下歇著了，他纔出門往老宅走去。
老宅裏，趙月娥正在納鞋底，陸誌剛在看報紙。看見陸建明一個人過來，趙月娥有些意外：“建明？怎麽一個人來了？秀秀呢？”
“秀秀在家歇著呢，我過來跟你們說個事。”陸建明在桌邊坐下，把林修遠告訴他的事，一五一十地說了。
趙月娥聽完，手裏的鞋底放下來了，臉色很不好看：“這玉鳳怎麽這樣？文莉天天去陪秀秀，那是人家姐弟之間的事，她摻和什麽？還說那種話挑撥，這人心眼也太壞了。”
陸誌剛也放下報紙，皺著眉頭：“建邦這孩子，怎麽娶了這麽個媳婦？當初看他老實，以為能找個踏實過日子的，沒想到……”
陸建明道：“修遠今天中午去找建邦說了。建邦說他不知道這事，但不管知不知道，玉鳳能說出那種話，就說明她心裏就是這麽想的。”
趙月娥歎了口氣：“修遠那孩子，從小就有主意。他做得對，文莉嫁給他，就不能讓人家受委屈。這事要是傳出去，人家還以為咱們家欺負人呢。”
她頓了頓，又問：“秀秀知道這事嗎？”
陸建明搖搖頭：“沒敢告訴她，怕她生氣動了胎氣。她肚子那麽大了，大夫說雙胎容易早產，得格外小心。”
趙月娥點點頭：“對，別告訴她。等她生了孩子再說。”她想了想，又道，“建明，你回頭跟修遠說，讓他也別往心裏去。文莉是個好孩子，他們兩口子好好過日子就行。至於建邦那邊，以後就當普通親戚處著，別走太近。”
陸誌剛也道：“你娘說得對。親戚也有遠近，建邦這事辦得確實不地道。他媳婦能說出那種話，他也有責任。以後少來往就是了。”
陸建明點點頭，又坐了一會兒，起身告辭。趙月娥送到門口，叮囑道：“回去好好照顧秀秀，別讓她累著。有什麽事就過來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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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建明回到家，林秀秀還沒睡，靠在炕上看書。看見他回來，抬起頭問：“去爸媽那兒了？說什麽了？”
陸建明在她身邊坐下，猶豫了一下，還是把今天的事簡單說了說。林秀秀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歎了口氣。
“建明，你說玉鳳怎麽是這樣的人呢？”她聲音很輕，“文莉天天來陪我，我心裏一直過意不去。她要是覺得委屈，可以不來，我又不會怪她。可玉鳳憑什麽替她做主？還說什麽‘白幹活’，這話也太傷人了。”
陸建明握著她的手：“秀秀，你別生氣。修遠已經處理好了，文莉也沒往心裏去。你現在最重要的是養好身體，別的事不用操心。”
林秀秀點點頭，靠在他肩上：“我知道。我就是心疼文莉。她嫁到咱們家，還沒享什麽福呢，就被人說三道四的。”
陸建明輕聲道：“等孩子生下來，咱們好好謝謝文莉。到時候給她包個大紅包，讓她知道，咱們記著她的好。”
林秀秀“嗯”了一聲，閉上眼睛。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她安靜的睡顏上。
陸建明給她蓋好被子，輕手輕腳地吹熄了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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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廠裏回來，陸建邦一路上腳步沉重得像灌了鉛。推開家門的時候，陳玉鳳正坐在院子裏擇菜，看見他進來，抬頭笑了笑：“回來了？飯一會兒就好。”
陸建邦看著她，心裏堵著一團火，卻不知道往哪兒發。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最終還是嚥了回去，隻是悶聲說了一句：“明天我休息，咱們回你爸媽家看看吧。”
陳玉鳳愣了一下，隨即高興起來：“好啊！我正好想回去了，我媽前兩天還說想我了呢。”她放下手裏的菜，起身去灶房繼續忙活，嘴裏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心情很好的樣子。
陸建邦站在院子裏，看著她的背影，心裏卻像壓了一塊大石頭。
晚上，兩人躺在炕上。陳玉鳳很快就睡著了，呼吸均勻綿長。陸建邦卻睜著眼睛，一點睡意也沒有。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在天花板上，晃出淡淡的光影。他側過頭，看著身邊熟睡的妻子，心裏翻來覆去地想著這幾個月的事。
這個婚，是不是結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