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娟看著那碗熱氣騰騰的雞湯，眼眶有些發熱：“修遠，替我謝謝你姐……這幾天真是辛苦她了。”
“大嫂別客氣，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林修遠擺擺手。
趙月娥開啟雞湯聞了聞，滿意地點頭：“這雞湯熬得好，香！文娟，快趁熱喝。”
蘇文娟接過碗，小口小口地喝著，暖意從胃裏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趙月娥吃著早飯，對林修遠說：“小遠啊，你待會兒回去跟建明說一聲，讓他和你下午早點下班。我剛才問過大夫了，說大人孩子都沒事，今天下午就能出院。”
“哎，好！”林修遠連忙答應。
“還有，”趙月娥想了想，“讓你姐下午早點去老宅，幫忙把屋子燒暖和。你大嫂和剛出生的孩子，可不能著涼。鑰匙你姐知道在哪兒，糧食櫃的鑰匙秀秀也知道，讓她看著做晚飯，我這邊實在脫不開身。”
林修遠認真點頭：“嬸子放心，我都記下了。我姐肯定能把屋子燒得暖暖的。”
他頓了頓，又問：“嬸子，要不要讓我姐幫忙再收拾一下大嫂要住的屋子？”
趙月娥擺擺手：“不用，早就收拾好了。月子房提前都歸置利索了，被褥都曬過。就是得把爐子燒旺，讓屋子熱起來。”
“我明白了。”林修遠站起身，“嬸子，大哥，大嫂，那我先回去了，還得去廠裏上班。下午我和姐夫一準兒早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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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林修遠把趙月娥的話一五一十告訴了林秀秀。這時候朵朵已經醒了，正乖乖地坐在床上吃林秀秀給她熬的雞蛋羹。
“姐，嬸子讓你下午早點去老宅燒爐子，她和大嫂下午就回來了。”林修遠說著，又看向正在喝粥的陸建明，“姐夫，嬸子讓咱倆下午早點下班，去接人。”
陸建明點點頭：“行，我下午請半天假。修遠你能請嗎？”
林修遠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我們廠裏最近活兒多，主任不一定準假……但我盡量早點回來，下班就跑！”
林秀秀一邊給朵朵擦嘴，一邊說：“那吃過早飯我就去老宅，先把爐子生起來，屋子燒暖和。朵朵跟我一塊兒去，正好可以見到媽媽了。”
朵朵一聽，眼睛頓時亮了，小臉上滿是期待：“小嬸，真的嗎？我能見到媽媽了？”
“真的。”林秀秀摸摸她的頭，“媽媽給你生了個小弟弟，下午就回家了。”
“弟弟！”朵朵興奮地拍手，“我有弟弟了！”
看著孩子天真爛漫的樣子，林秀秀心裏也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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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多，陸建明和林修遠先後趕到了醫院。
周嬸子幫忙借了一輛板車，就停住院部門口。陸建國小心翼翼地把裹得嚴嚴實實的蘇文娟從病房抱出來，輕輕放在鋪了厚棉被的板車上。蘇文娟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比上午更好了些，懷裏抱著用繈褓裹得緊緊的新生兒，目光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趙月娥拿著大包小包的東西跟在後麵，嘴裏不住地唸叨：“慢點慢點，穩當點，別顛著……”
陸建明和林修遠幫忙把東西搬上車，又用被子把蘇文娟和孩子的四周塞得嚴嚴實實，這才一起推著板車往家屬院走去。
冬天的下午，陽光淡淡的，照在身上沒什麽暖意，但一行人心裏都熱乎乎的。
回到老宅，院門敞開著。一進屋，一股暖烘烘的熱氣就撲麵而來。林秀秀把爐子燒得旺旺的，屋子裏暖得像春天。炕上鋪著新洗曬的被褥，炕頭還特意多加了一床褥子，軟軟乎乎的。
陸建國把蘇文娟抱進屋，輕輕放在炕上，又給她蓋好被子。蘇文娟長舒一口氣，靠在炕頭，臉上露出安心的笑容。
趙月娥把孩子放在蘇文娟身邊，這才顧得上喘口氣：“哎呀，可算到家了！還是在自家舒坦！”
林秀秀端著一碗早就熬好的小米粥進來：“大嫂，餓了吧？先喝碗小米粥暖暖身子。”
蘇文娟接過碗，感激地看著林秀秀：“秀秀，這兩天辛苦你了。朵朵聽話不？”
“朵朵可乖了，一點都不鬧。”林秀秀笑著說，又往外看了一眼，“朵朵，快進來，媽媽想你了。”
朵朵早就等在門口，聽見這話，立刻小跑進來，卻又在炕邊停住，有些怯怯地看著蘇文娟。
“朵朵，來，讓媽媽看看。”蘇文娟伸出手。
朵朵這才撲過去，撲進媽媽懷裏，小臉埋在媽媽胸口，悶悶地說：“媽媽，我想你了……”
蘇文娟鼻子一酸，摟緊女兒，輕聲說：“媽媽也想朵朵。朵朵乖不乖？聽小嬸的話了嗎？”
“聽了！”朵朵抬起頭，認真地點頭，“我可乖了，小嬸給我做雞蛋羹吃，還給我講故事。媽媽，弟弟呢？”
蘇文娟側了側身，讓朵朵能看到旁邊繈褓裏的小嬰兒。嬰兒睡得正香，小臉紅撲撲的，皺巴巴的，但看著就讓人心軟。
“這就是弟弟。”蘇文娟輕聲說。
朵朵湊過去，看了好一會兒，小聲問：“媽媽，弟弟會像修遠叔叔對小嬸那樣，對我好嗎？”
屋裏的大人們都愣住了。蘇文娟和陸建國對視一眼，眼裏閃過心疼——原來女兒這些天心裏藏著這樣的擔憂。
林修遠連忙走過來，蹲在朵朵麵前，認真地說：“朵朵，弟弟肯定會對你好的。他會是你最親的人之一，就像你小嬸是我最親的人一樣。等弟弟長大了，他會保護你，陪你玩，有好吃的好玩的，第一個想著你。”
朵朵眨眨眼睛，看看林修遠，又看看繈褓裏的弟弟，小臉上的擔憂漸漸消散，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那我也會對弟弟好！”
蘇文娟把女兒摟得更緊了，眼眶有些濕。這些日子忙著待產，確實有些忽略了這個大女兒。以後，要加倍對她好。
趙月娥在一旁看著，心裏又酸又暖，抹了抹眼角：“行了行了，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朵朵，以後弟弟就靠你照顧了，你可是姐姐呢！”
“嗯！”朵朵用力點頭，小臉上滿是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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