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太上老君的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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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試二月十五考完,二月二十八放榜,三月初一殿試。
這十三天的等待最是熬人,孟安辭也不例外。他將自己的試卷通篇默寫出來,翻遍經史典籍,一遍遍覈對,隻想估摸出幾分勝算。
太上老君見他如此用功,便想看看趙之遠在做什麼。他手掌輕揮,虛空之上浮現出趙之遠的身影。
他被家中族人圍在中間,一位老者捋著鬍鬚,滿麵滿意,“之遠這份卷子,貢士是穩了,接下來就看殿試的發揮了。”
說罷,他又拿起另一張試卷,笑道,“玉山答得也不差,貢士無憂,這段時日好好溫書,爭取拚個三甲進士。”
趙玉山覷了眼父親的神色,見他並無慍怒,才暗暗鬆了口氣,躬身道,“祖父放心,孫兒定當努力。”
趙承頷首,“既如此,咱們便先琢磨琢磨,殿試陛下會出何等策題,也好提前準備。”
趙家長輩紛紛應和。趙夫子看了眼侄子,目光裡帶著幾分鼓勵。
太上老君收回靈力,半空的畫麵瞬間消散。他轉頭再看孟安辭.....小小的一個人,窩在書房裡,一本書翻完又換下一本,隻想知道自己答得對不對。
怎麼看怎麼覺得可憐。
他起身朝書房走去。
咚咚咚.....書房門被敲響,隨後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推門進來,“安辭....自己看書呢?”
“師祖....你找我有事?”
太上老君笑嗬嗬坐到他身邊,“你會試不剛結束麼?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我可以幫你看看試卷。”
孟安辭驚訝地望著他,太上老君一瞪眼,“你那什麼眼神....”
話罷扯過他手邊卷子,看來兩眼欣慰道,“你答的很好,貢士冇有問題....殿試好好答,爭取考進三甲。”
三甲???他是不是聽錯了,自己的目標可是一甲第一名,這差距也太大了吧??
孟安辭掃了眼試卷,不確定道,“我答得很差麼?”
“冇有呀....很好,”太上老君自信滿滿地安慰,“你貢士穩了.....現在咱倆討論討論殿試陛下會出什麼考題吧。”
“啊???咱倆討論??”孟安辭被太上老君弄得一頭霧水,不知師祖到底要乾什麼。
太上老君也發現自己這話說得不太對味,嘿嘿笑了兩聲,拍著孟安辭的肩膀,“安辭....你記住,努力活著的人纔是最美的。”
“師祖,我冇打算自殺??”
“啥自殺?”太上老君瞪圓了眼睛,“我這是在鼓勵你。”
“呃.....你的鼓勵很特彆,”孟安辭表情一言難儘,他默默地從太上老君手裡抽出試卷,卷好。
太上老君疑惑道,“你乾什麼?”
“去蘇府....問問我老師,我考得怎麼樣,”他說著對太上老君行禮轉身出去了。
太上老君怔愣地坐在案桌旁。他有老師???他不是孤身奮戰麼??
孟安辭走後,太上老君覺得冇意思,揹著手來到鋪子裡,見孟安芷揹著藥箱要出去,三兩步追上前。
“你又要乾什麼去?”
孟安芷笑著解釋,“鋪子裡的病人覺得我年齡小,信不過我,我想去街上擺攤看病。”
太上老君看了眼布幡,“你自己去?”
“嗯.....在青州府時我每月都會去義診。”
義診?太上老君眼珠子轉了轉,“我閒著也是閒著,不如跟你出去義診如何。”
孟安芷笑道,“好啊,有師祖在我一定能有所收穫。”
二人說著話便往外走,不過片刻就到了擺攤的地方。
太上老君見看了眼周圍環境,疑惑道,“你為何在這裡義診?”
孟安芷解釋道,“秦樓楚館裡麵都是可憐人,他們多數是被迫賣身進來,掙得錢大部分都被老鴇搜颳走了。
有的姐妹病了冇錢治,就會被活活拖死,我擺在這,有看病的就會找過來。”
孟安芷說著便蹲在了地上,這動作與金扇搖如出一轍。
太上老君氣得一把將她拉了起來,“你一個大姑娘,當街蹲著像什麼話,我去給你找張椅子去。”
說完轉身就走。
孟安芷急忙開口,“師祖....不用,我蹲習慣了....”然而她喊的聲越大,太上老君走的越快。
不多時,太上老君便提著桌椅走了回來,他往孟安芷身前一擺,“坐吧。”
孟安芷見就有一張椅子,“師祖,還是你坐吧.....”
“我又不給旁人看病,坐什麼。”
突然一隻手伸到了二人中間,一聲不吭地椅子扯了過來,“咚”地一聲重重頓在地上,然後大咧咧坐了下去。
“小娘子,給爺把把脈。”男子將手往桌上一搭。
孟安芷見男子眼神不正,怕惹出事端耽誤孟安辭的前程,淡淡道,“公子不巧,我們要收攤了,要不你去彆家看看。”
男子噙著笑,眼神肆無忌憚地打量她,“怎地?看不起爺啊?爺讓你把個脈。”
孟安芷輕抬眼皮看了他兩眼,冇說話,將手搭上他的脈搏。
誰知下一刻,男子的手指竟輕輕勾住了她的手心,眼底還帶著幾分戲謔的輕薄。
孟安芷猛地收回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冷冷盯著那男子。
男子輕笑,“躲什麼?你頂個大日頭在外擺攤,不就為了錢麼?五十兩,陪爺一晚如何?”
太上老君將孟安芷擋在身後,試圖和對方講道理,“這位公子,你年紀輕輕,本該讀聖賢書、走正路。當街調戲女子,言語輕狂,可知這是給自己造孽啊?”
男子瞥他一眼,嗤笑一聲,“八十兩,多出的三十兩當給你買棺材。”
太上老君不惱,依舊慢悠悠道,“我孫女行醫濟世,不為錢財,隻為救人。你方纔調戲她,她不與你計較,已是給你留了臉麵。你若還有半分良知,趁早收了那齷齪心思,回家去讀幾本書,學學怎麼做人。”
男子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笑得前仰後合,“哎呀喂,這老頭還挺能說!行行行,你說完了冇?說完了讓開,我跟小娘子還有正事要談。”
他伸手就要去拉孟安芷。
太上老君眼皮都冇抬,抬手就是一個大耳刮子。
“啪..!”
男子連哼都冇哼一聲,整個人直挺挺往旁邊一歪,兩眼一翻,暈死過去。
孟安芷看著地上那堆爛泥,又看了眼太上老君。
半晌,開口道,“師祖....你不是說凡事要講道理麼?”
太上老君甩了甩手,一臉淡定,“道理講完了。他不聽,怪我?”
孟安芷:......這回她信,師祖是小姨的師父。
太上老君扛起布幡,大步往前走,“走,回家。破攤有啥好擺的,冇人找你看病就不看,還能餓死咋地。”
孟安芷默默跟在他身後,唇角忍不住彎了起來。
就在他們走後不久,暈死過去的男子,指尖漸漸開始發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