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朱懷章審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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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懷章回到府衙時,就見一群人堵在府衙門口,周炎身邊坐了一排不認識之人。
他常年在南方任職,調任也是平調,不用回京麵聖,靖安府的按察使司他也不認識,更彆說太子。
朱懷章心裡七上八下,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剛走進人群就有個男子上前詢問,“你是朱懷章,朱大人麼?”
朱懷章駐足打量這陌生的漢子,“你找我?”
姚大海撲通一聲跪在朱懷章腳步,哭求道,“朱大人.....我閨女姚玉娘,五年前在雲錦坊為婢,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我們狀紙遞了無數次,皆石沉大海.....求大人為草民作主!”
朱懷章麵色驟變,“你是姚玉孃的爹?”
“對....”
周炎騰地站起身,聲音都嚇劈叉了,“太子.....姚玉娘是五年前死的,我來靖安府不過兩年,此事與我無關呀!”
他孃的.....自從朱懷章來了靖安府,所有醃臢的事情都冒了出來,連死了五年的屍體都被狗刨出來了。
從不出京的太子也蹦出來了,這朱懷章莫不是瘟神轉世。
蕭淵,“周大人急什麼,我又冇怪罪於你。”
周圍眾人聽見周炎稱那男子為太子,嚇得紛紛跪倒在地。姚大海想到自己方纔竟頂撞了太子,嚇得腿軟拿不成個。
蕭淵看向朱懷章,“朱大人......既然百姓信任你,這案子就交給你審理吧。”
然不等朱懷章從震驚中回神,就聽按察使,何良忠,壓低道,“太子....這畢竟是靖安府,還是周炎審理比較合適。”
蕭淵隻掃一眼,何良忠瞬間噤聲,下意識摸了把額間痣子掩飾尷尬。
朱懷章苦苦周旋多日,正愁雲錦坊的案子無處發力,太子就從天而降了,當真是絕處逢生。
他上前一步,衣襬一撩,當即跪地沉聲道,“臣,遵旨。”
話罷起身看向身後,見金扇搖帶著兩個孩子站在人群外,不停地衝他揮舞著拳頭,嘴裡張張合合,似乎在說:乾他......
朱懷章哭笑不得,她說的等兩天,應該就是等太子,不想她卜卦如此之準。
換好衣服,朱懷章坐在大堂之上,蕭淵和陸馳等人坐在左手邊,周炎和按察使司的人坐在右手邊。
周炎此時心如擂鼓,額角汗順著臉頰往下淌,他冇想到隻是一時貪念,竟捅出如此大的簍子。
大堂外擠滿了聽審的百姓,金扇搖帶著兩個孩子站在角落裡。
孟安辭小聲問金扇搖,”小姨,這案子錯綜複雜,從哪入手的好。”
金扇搖笑道,“在複雜的案子,也有突破口....我若是朱懷章,便先驗屍證明安芷堂無罪。”
姐弟倆聞言齊齊點頭,“小姨說的對,咱家還冇洗清冤屈呢。”
朱懷章拍下驚堂木,“帶姚大海上堂。”
姚大海紅著眼眶跪在堂下。這是閨女死後五年,他第一次站在公堂上。
朱懷章放低聲音,“姚大海,將你訴求如實道來。”
“大人,我閨女是盛朝二十三年正月入的雲錦坊。同年十月,她回來過一次從那往後,就再冇回來過。”
姚大海聲音嘶啞,像從喉嚨裡生生剮出來般將事情原委說完。
朱懷章語氣平緩說出的話卻殘忍至極,“姚玉娘冇有跑。她的屍體,在雲錦坊後宅挖出來了。”
姚大海雖有心理準備,可一時半會還是無法接受,他寧願相信閨女和人私奔了,也不想聽見官府親口說,找到了屍體。
朱懷章讓人將姚大海帶下去,翻開案卷,不疾不徐,“將雲錦坊所有人都宣進府衙,等待候審。”
周炎眼睜睜看著方瑞領命而去。他以為方瑞會拖、會磨、會在路上“漏掉”一兩個關鍵證人。
但不到一刻鐘,雲錦坊眾人已齊齊跪在堂下。
朱懷章看向白雲緞,冷聲道,“如今所有線索都與白雲錦有關,而案捲上所寫,他食用酸棗仁而死,本官需要開棺驗屍。”
周炎心咯噔一下,剛想開口阻止,就見蕭淵端著茶盞望了過來,於是將到嘴的話又嚥了回去。
如今這局勢,已經不是他們想不想的了。
眾人來到白雲錦墓前,開棺驗屍,屍體已經腐爛但死因還是很快查了出來。
仵作回稟,“大人,白雲錦是被繡線勒斷脖子致死,不是藥物中毒。”
朱懷章查出死因,將白雲錦重新埋好。
回到府衙後,他第一時間便宣蔣萬成進大堂。
蔣萬成此時已被折磨的不成樣子,朱懷章臉色鐵青地翻看卷宗,“蔣萬成,本官開棺驗屍發現,白雲錦不是藥物中毒而死。你為何認罪。”
蔣萬成不可置信地抬起頭,見是個陌生人坐在大堂上,視線在看向四周,見周炎虎視眈眈盯著他,還有什麼不明白。
他趴在地上哐哐磕頭,“求大人為草民作主,草民從冇承認白雲錦的死和酸棗仁有關,是周大人屈打成招,拿著我的手按的手印。”
此話一出滿堂嘩然。
周炎騰下起身指著蔣萬成破口大罵,“你血口噴人。”
砰.....驚堂木重重拍下,朱懷章厲聲道,“周大人,事實擺在眼前,你還想誣陷他麼?”
話罷看向蕭淵。
“稟太子,此案與藥材無關,蔣萬成應無罪釋放.....外加賠償蔣萬成和安芷堂的一切損失。”
蕭淵手指敲擊桌麵,麵沉如水,“朱大人按自己的想法審案即可。”
朱懷章得了首肯,朗聲道,“來人,將蔣萬成放了,府衙賠償三百兩白銀,並全城張貼告示以示清白。”
他頓了頓,抬眼往堂外看去,就見金扇搖表情憤怒地衝他揮拳頭,似乎在說上,弄死他們。
朱懷章受到了莫大的鼓舞,堅定道,“安芷堂因受牽連,以每日八十兩計算,共四天賠償三百二十兩。”
蕭淵找了一圈也冇看見安芷堂的人,於是側頭問陸馳,“安芷堂人呢?”
話落他順著陸馳視線望去,就見一個姑娘帶著兩個孩子,氣鼓鼓地盯著大堂,每當朱懷章視線掃過去,她就衝對方揮拳頭。
蕭淵納悶,“她這是要打朱懷章?”
陸馳壓低聲音,“她在給朱懷章打氣,讓他上.....這是她一貫作風,被欺負了就要打回去,看來這幾天,周炎冇少給他們氣受。”
蕭淵瞭然,看來朱懷章確實護短,蔣萬成被打成這樣,金扇搖竟然冇被關進大牢裡。
想到手裡密信,蕭淵似乎又理解了,他目光不善地看向周炎,四目相接的一瞬,周炎後背瞬間驚出一層冷汗,心想這次徹底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