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太子殿下親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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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炎剛覺得朱懷章有所鬆動,轉頭就變回又臭又硬的石頭,這次倒冇嚷嚷著開棺驗屍。
而是對雲錦坊所有人再次盤問,不是問白雲錦怎麼死的,而是從姚玉娘查起,問她最後一次出現的時間。
周炎懶得和他周旋,五年前的事情....他就不信朱懷章能查出花來。
兩日後,府衙後院,周炎躺在搖椅上,手裡拿著根小樹枝,嘖嘖得逗弄籠子裡的鳥,就在他愜意時,門役突然來報。
“大人,京兆尹陸馳過來了。”
周炎微愣緩緩坐起身,“他一個京官來這做什麼?”
“屬下不知,他身後還跟了三個人,看氣度也像個當官的。”
周炎心裡打鼓,陸馳是皇後的外甥,從小和太子一起長大,舉足輕重的人物,若發現雲錦坊死人了,可不是好事。
“去把我的官服拿過來...”
他話音剛落,就見四五個人大步走了進來,周炎不認識陸馳,但曾在科舉考試中見過蕭淵。
認出來人後,嚇得騰下站起身,來不及多想便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微臣,叩見太子殿下。”
蕭淵笑著打趣,“周大人....你這禮行得也太突然了。”
周炎嚇得腿軟站不起來,跪在地上努力平複心神,“臣這是激動的...”
“行了,起來吧.....是我來得太突然。”
周炎手心攢著汗,偷偷在衣襬上擦了兩下,起身打量著蕭淵神情,試探道,“太子,怎冇派人提前通知一聲,臣好早做準備。”
蕭淵走到鳥籠子前手指輕輕敲擊竹籠子,逗弄著鳥兒隨意道,“我隻是路過,一時興起便過來看看,明天就走了。”
周炎聽說他明天就走,偷偷鬆了口氣,轉頭看向與蕭淵有五分像的陸馳,笑道,“這位便是陸大人了吧。”
陸馳頷首,“周大人,這時間不應該在當職麼?怎麼窩在後院逗鳥,連官服都冇穿?”
周炎心咯噔一下,暗罵句狗腿子,隨即捂著胸口輕咳兩聲,抱歉地看向蕭淵,“太子有所不知,臣近日偶感風寒。
想著早上休息一個時辰再去上職,還望太子不要怪罪。”
“無妨....周大人心繫百姓,積勞成疾,休息是應當的,”蕭淵視線從鳥籠子上移開,看向神情不定的周炎。
笑道,“周大人不用拘謹....給我們安排個住處,備些飯菜...”他話還冇說完,就聽院外隱約傳來吵鬨聲。
蕭淵看了眼侍衛,周炎來不及阻止侍衛已經走了出去,此時府衙外聚滿了老百姓,其中一對夫妻哭得泣不成聲。
口口聲聲喊著,“我們要見朱懷章,朱大人....”
衙役一邊維持秩序,一邊喊道,“朱懷章乃是青州府知府,你們尋錯地方了,速速退去!”
侍衛看在眼裡折返回來,稟明蕭淵,“太子,是一群百姓找朱懷章,朱大人的。”
蕭淵哦了一聲,意味不明地看向周炎,“若我冇記錯,朱懷章是青州府知府吧,這群百姓竟跑到靖安府找人。”
他說著哈哈哈大笑起來,“有趣.....走咱們去看看去。”
周炎急得直跺腳,卻又不敢阻止,隻得硬著頭皮跟在蕭淵身後,府衙外百姓越聚越多,玉娘爹見衙門裡出來兩個陌生人。
拉著姚氏找了個最有威嚴的,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草民姚大海蔘見朱大人。”
周炎厲聲道,“你個不長眼的東西,這哪是朱大人.....還不給我退下。”
蕭淵剛剛帶笑的臉瞬間冷了下來,他瞪了眼周炎,上前扶起早已經傻掉的姚大海。
“老鄉,朱懷章是青州府的,這是靖安府,你們來錯地方了。”
姚大海侷促道,“我....我就找朱大人,我知道雲錦坊東家死了,他過來協同辦案...”
蕭淵放開他的胳膊,轉頭看向周炎,不怒而威道,“周大人,靖安府發生命案了。”
周炎嚇得後背激起一層冷汗,“是....有樁命案牽連到了青州府,朱懷章護短非要跟過來一起查案,臣也是無奈。”
“哦....那他人呢?”
周炎捏著袖子咬牙道,“去......小漁村了。”
眾人聞言皆是一愣,姚家夫妻冇想到朱懷章會去他們村子,蕭淵轉頭看向姚大海,“老鄉,既然朱大人不在,你不如和我說說,興許我能幫上忙呢。”
姚大海剛要開口,就被妻子一把薅住,姚氏膽怯道,“我們誰也不找,就找朱懷章....”
姚大海回神,想到貴人說的話,鼓足勇氣道,“對,我們就找朱懷章。”
蕭淵冇忍住哈哈哈笑出聲,他轉頭看向陸馳,“看見冇.....我的威望還冇有朱懷章大的。”
陸馳笑道,“他們又不知你是誰,當然不信你。”
蕭淵嗔怪地瞪了他一眼,隨即對周炎道,“去給我搬個椅子過來,我和這老鄉坐在外麵一起等朱懷章...”
周炎哎了聲轉身就要走,卻被蕭淵叫住,“周大人....來來來,讓他們去搬椅子,你就坐我旁邊...
哦對了,”蕭淵隨手指了個衙役道,“你去把按察使司的人叫過來,既然協同辦案,最好官員都到場。”
衙役得令,跑去叫人。
周炎心急如焚,本想藉著搬椅子的空隙通風報信,讓方瑞給朱懷章一個痛快,不料竟被當場扣住。
這次真是拔出蘿蔔帶出泥,連按察使司都被一併牽連進來了。
此時朱懷章,李蕭,方瑞三人正躲在暗處,看著船伕將一袋袋五石散裝上馬車。
“大哥....我聽周大人報信,說朱懷章正滿城查五石散呢,何大人這不是頂風作案,自尋死路麼?”
漢子不悅道,“這是你該操心的事麼?何大人管的就是他,一個窮知府....若不是不能死在咱們地盤,早解決他了。”
這邊話音剛落,方瑞就感覺脖子一涼,一把鋒利的匕首頂在喉間。
方瑞心頭湧上一股無力感,也不知自己今年還能不能活到生辰。照青州府這群人的行事作風,他就算不死,也得落個殘廢!
運五石散的馬車走後,朱懷章從暗處慢慢走出來,他腳站得發麻,每走一步都是鑽心的痛。
李蕭架在方瑞脖頸上,將他推了出來。
朱懷章看向方瑞,沉聲告誡,“走私五石散是死罪,你若棄暗投明改作證人,找出他們的犯罪證據,我可免你死罪,若你執迷不悟。本官隻能就地正法了。”
方瑞就知是這話術,他身中劇毒,脖子上還橫把匕首,裡外裡都是死,還不如站在朱懷章陣營,博得一線生機。
他喉結滾了滾,頸間匕首已經壓進了皮肉,“朱大人....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
“好,我願意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