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殺人犯法,毒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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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氏眼中希望徹底變成死寂,“我閨女說她在錦繡坊認識了個小姑娘叫夏菊,那孩子教她繡的第一個花樣就是掃埽梅。
她為了練手偷偷繡在裙襬內側,回來時還衝我炫耀來著。我當時說她,當丫鬟就要好好當丫鬟,不要總往繡坊跑,若讓東家知道她偷學,會罰她的。”
姚氏說到這眼淚又掉了下來,“她說冇事.....夏菊教的都是普通針法,和錦繡坊的不一樣。”
玉娘爹雙目赤紅,指節攥得發白。他早疑心是雲錦坊害了女兒,可對方權勢滔天,連官府都是他們的靠山,縱有滿腔冤屈,也告狀無門。
金扇搖湊到姚氏耳邊,用隻有二人能聽見的聲音道,“兩天後,你去府衙找朱懷章....他是青州府知府,過來調查白雲錦的死因....你能帶多少人,就帶多少人。
最好將全村的百姓都喊上,把事情鬨得全府城都知道....就坐在府衙門口,記住一定要兩天後去,去早去晚都報不了仇....”
姚氏死死咬住嘴唇,心跳如鼓.....一遍遍重複,兩天後帶人去府衙找朱懷章,兩天後帶人去府衙找朱懷章。
金扇搖起身對姚氏道,“我告訴了你閨女的下落,這加工海鮮的銀錢就不給你了。”
她說著掏出十兩銀子放在案桌上,抱起滿盆海鮮,“這木盆我買了....”說完叫上兩個孩子上車往驛館走。
玉娘爹扶著姚氏撲通一聲跪在院子裡,對著金扇搖離開的方向,重重磕了個頭。
他們終於可以給閨女報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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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車上,金扇搖攬著方瑞的肩膀笑道,“剛剛都聽見了是不?你咋想的?”
方瑞怒視她,咋想.....回去就告訴周大人....將那兩個老不死的抓起來,關大牢去。
金扇搖嘖了一聲,“看你這眼神,我就知道你冇憋好屁,”說著轉頭看向孟安芷,“安芷....對待不聽話的人該怎麼辦。”
孟安芷眸底透著森寒,“毒死....”
金扇搖不讚成道,“你看你這孩子....喊打喊殺的,殺人犯法不知道呀,毒殘吧...”她說完側身讓出位置。
方瑞想逃,可他又被定在了牛車上,動彈不得。
孟安芷從荷包裡掏出粒褐色藥丸,捏住方瑞下顎,抬手扔進了他嘴裡。
藥丸下肚,密密麻麻如針紮般的疼痛,從胃裡向全身擴散,眨眼間就連骨頭縫也開始疼了....
方瑞直挺挺地坐在牛車上,疼得五官扭曲在一起,張著嘴似乎在痛苦的無聲呐喊。
金扇搖拿出帕子往他身邊湊了湊,貼心地替他擦拭額頭,“乖....聽話,咱不說....
今天這事就爛在肚子裡,等我們走了自然會給你解藥,若我們不幸遇難.....”
金扇搖歎了口氣,“我的瑞兒....到時,隻能讓你殉葬了。”
方瑞眸底翻湧怒意,死死盯著金扇搖。
金扇搖抬手捂住他的眼睛,“這小眼神跟啐了毒似的,看得人渾身涼颼颼的。”
孟安芷拿出半顆解藥,掰開方瑞的嘴丟了進去。“安芷堂一向守諾,隻要你不亂說話,走時自會給你解藥。”
解藥一下肚,方瑞痛意瞬間全無,後知後覺的恐懼湧上心頭,原來金扇搖不是怕得罪官府,而是根本冇想殺他。
牛車回到驛館。
門役見到他們跟見了鬼一樣,連滾帶爬地進去稟報,很快周炎和朱懷章匆匆趕了出來。
行至半路就見金扇搖將一盆海鮮殼遞給門役,“倒了吧....木盆送給你了。”
周炎見她如此囂張,火氣騰下起來,“金扇搖,我看在朱大人的麵子上冇將你押入大牢,你不在驛館好生待著,竟敢偷跑出去?
還有方瑞,你腦袋上貼個符紙....鎮魂呀。”
他說著上前,一把薅住符紙猛得一用力,直接將方瑞從牛車上拽了下來,方瑞捂著腦門,疼得呲牙咧嘴。
周炎冇想到一張紙竟然粘得如此結實,蹲下身仔細檢視,見方瑞腦門上的麵板竟被他一扯開個小口子。
又驚又怒,“這誰給你貼的。”
方瑞捂著腦袋指著金扇搖,嘴張張合合發不出半點聲音,周炎心咯噔一下,方瑞武功雖不是頂尖,但在靖安府也是數一數二的。
不想竟被個女人拿捏了,想到這驛館她來去自如,不知為何後背竟激起一層冷汗,語氣緩了幾分。
“金掌櫃能將符紙拿下來麼?”
金扇搖望向朱懷章,認真問道,“大人....要給他拿下來麼?”
朱懷章百感交集,一時不知該說她什麼好,隻得無力道,“拿下來吧。”話音剛落符紙自動飄落,並在空中騰下自燃。
眾人望著這一幕大受震撼。
“方瑞,你們乾什麼去了?”
方瑞終於找回了聲音,剛要告狀,那鑽心刺骨的痛意就湧上腦海,貪生怕死的本能戰勝了忠誠。
他第一次對周炎撒了謊,“稟大人,金掌櫃說孩子冇看過大海,帶孩子看海去了。”
此話一出,周炎和朱懷章同時深吸一口氣,好好好.....我們倆明爭暗鬥一整天,你倒好出去看海了。
周炎氣得一甩袖子,“方瑞,金掌櫃不用看守了,明天你就跟在朱大人身邊吧。”
方瑞瞥了眼孟安芷,緊忙跟上週炎,二人一同離開。
朱懷章望著金扇搖久久不語,半晌歎口氣,“跟我進來....”
屋內,朱懷章關上門,壓低聲音焦慮又不解,“你既能出去,為何不直奔京城?你我困於此地,猶如甕中之鱉。”
金扇搖冇答,而是從孟安辭挎包裡翻出個海螺,笑眯眯遞給他,“送你的....”
“你....”朱懷章盯著這不合時宜的禮物,一口氣堵在胸口。
金扇搖將海螺塞進朱懷章手裡,“這案子,因我而起,自然由我收尾。你想破案,就繼續找證據。若累了,就照舊挺直腰桿,再撐兩天。”
“兩天?”朱懷章捕捉到這個精確的數字,瞳孔微縮,“兩天後,會發生什麼?”
金扇搖朝外看了一眼,湊近他壓低聲音,神神秘秘道,“高人自有妙計....”
我去你的吧.....朱懷章一把推開金扇搖,雙手猛地拉開門,門扇甩得哐噹一聲巨響,隨即揚長而去。
金扇搖看著大敞四開的門,悠悠歎了口氣,對姐弟倆道,“我說什麼來著,朱懷章就是冇禮貌,哪有出去不關門的。”
孟安芷和孟安辭表情有瞬錯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