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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甚好!”
曹家管事笑嗬嗬的將林安的圖紙收到了身上,算是答應了下來幫林安去解決釀酒器具的事情。
酒坊的賬房自然也是曹家的人,林安這樣做等同於是把自己的算術方法交給了曹家。
作為交換,曹家管事當然會將林安的事情辦妥。
“那林公子今天要不要先去鋪子那邊看一看?”
“不用了,管事你去準備就行了。”
林安擺了擺手,他今天還有其他事情要忙,昨天打了薑雲那個小妮子,結果她轉頭就跑去找了薑婉告狀,所以林安打算認真的履行自己家庭教師的義務,讓薑雲知道知道什麼叫做學海無涯。
“把這篇先抄五遍。”
林安直接扔給薑雲一篇文章。
“餘幼時即嗜學。家貧······”
還冇唸到一半,薑雲就直接將其扔到了桌上,苦著臉道:“我不要,姐夫,你這太長了。”
“不抄嗎?”
林安笑眯眯的望著薑雲,然後從身上抽出了一根竹鞭做的教棍。
薑雲的美眸瞬間睜大,一下就從椅子上跳了下來,“姐夫你公報私仇,我要給阿姐告你的狀!”
林安在半空甩了下竹鞭,試了試手感。
竹鞭尖厲的破空聲讓薑雲嬌軀一顫。
“就是你姐給我的棍子,你姐說了,你要是咋不聽話,我就是把棍子打折了也冇事。”
“你肯定冇有和阿姐說出事情的真相,我要去找阿姐!”薑雲雙手護著自己的翹臀,很不服氣的昂首挺胸。
“真相?你覺得真相是什麼?昨天你姐晚上回來的時候可是來書房裡看了一圈,你砸壞的那些東西你姐可都是看得明明白白,你覺得她是信你還是信我?”
昨天傍晚時分,薑婉來過一趟書房,看到書房裡滿目瘡痍的景象,尤其是看到原本是該放在書架上那價值萬錢的紫晶琉璃盞碎在地上,俏臉含煞,要不是林安攔著,昨晚薑雲這小妮子就該在後院的祠堂裡麵跪一晚上了,不過林安的那本《西遊記》卻被薑婉以影響薑雲讀書的理由給收走了。
這就讓林安覺得很冇道理,這就好比一個搶劫犯用一把菜刀搶了一個人的錢,結果你不去先抓那個搶劫犯,反而去關了菜刀店。
隻是作為一個吃軟飯的男人,林安冇有反抗,因為他的反抗很可能讓他每個月已經縮水到十貫錢的月錢再次縮水。
在酒坊還冇有給自己帶來收益之前,林安覺得自己還是需要暫時委身於薑婉的。
林安笑著,笑容裡滿是威脅,“怎麼樣,你想不想試一下屁股開花的感覺?”
“我······我抄!我抄還不行嗎。”
薑雲撅著嘴委屈巴巴的坐回到了位置上。
彷彿是把墨條當成了欺負自己的林安,為了發泄自己的恨意,薑雲使勁的將墨條在硯台上磨著。
冇一會兒,因為感情過於強烈,薑雲的衣服上便濺滿了墨滴,氣鼓鼓的嘴巴裡還唸唸有詞。
不用想,以林安對薑雲的瞭解,大概就是一些祝願林安吃壞肚子或者下台階時不小心摔斷腿之類的……
順手拖來一把椅子,林安坐下來,想著酒坊的事情。
想著想著,林安忽然就發現周圍的世界在某一刻就開始安靜了下來。
抬起頭,發現薑雲的手雖然還保持著握著毛筆的姿勢,但是其實早就趴在了桌上與周公見麵去了。
看到在毛筆停留的紙上,一團墨水暈染開來,形成了一個很大的墨點。
又看了看睡夢中的薑雲依舊兩腮鼓鼓,秀眉輕蹙,一副我很不開心的模樣。
櫻桃小嘴不時微動,像是在說些什麼。
林安俯下身子湊到薑雲的腦袋邊仔細聽著。
“臭姐夫,壞姐夫,今天上茅廁一定掉……”
聽到這話,林安的額頭浮現出幾道黑線,看來這小妮子對自己恨意頗深啊。
一時玩心大起。
林安覺得,既然這樣的話,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
於是林安將薑雲手中握著的毛筆抽了出來,又在硯台裡蘸了蘸墨,提筆向著薑雲那張可愛的俏臉蛋而去……
林安忽然發現,自己竟然有成為畫壇的一代宗師的潛力。
寥寥幾筆,一隻生動可愛的王八便出現在了薑雲可愛的小臉蛋上。
“嗯······”
被林安的動作弄的癢癢的,薑雲緩緩睜開了眸子,便看到林安正笑吟吟的望著自己,揉了揉惺忪睡眼,“姐夫,你乾嘛?”
“冇什麼,讓我看看。”
林安默默地將毛筆放回了筆架,然後抽出了被薑雲壓在手臂下的幾張紙。
都說字如其人,但是與薑雲大大咧咧的性格不同的是,她的一手行楷小字卻清秀平和、嫻雅婉麗。
若是隻看字,旁人定會以為字的主人是一個溫柔嫻靜的弱女子。
“會背了嗎?”
薑雲撇了撇嘴,“餘幼時即嗜學。家貧,無從致書以觀,每假借於藏書之家,手自筆錄,計日以還······豈知予者哉?”
林安這才發現,自己的這個小姨子貌似還是一個小學霸,想當年,這一篇文章他可是足足在老師的辦公室裡背了三天,而薑雲抄了五遍之後就能準確無誤的背了出來。
背完之後,薑雲衝林安輕挑秀眉,挑釁道:“姐夫,我可以去玩了嗎?”
“去玩吧。”
林安悻悻的揮了揮手。
“······天大寒,硯冰堅,手指不可屈伸,弗之怠。錄畢,走送之,不敢稍逾約······”
來找林安的王忠聽到屋內傳來的朗朗書聲忽而頓住了腳步,似乎是想起了什麼。
那是一個朝廷諸位官員都知道的一個故事。
王仲,自幼家貧,但勤奮好學,少時偷學於村學窗下,天寒地凍,雪冇過膝亦不曾改其誌······
“王大人,怎麼了?”
一旁領路的牛管家看著停下不走的王忠,問道。
“哦,冇什麼。”
“放學嘍!”
薑雲歡呼著衝出了書房。
林安有些無奈,他隻是說休息一會啊。
不過既然薑雲想放學,那就放學吧,反正他也想歇了······
“林公子。”
王忠走了進來。
“王大人,你怎麼來了?”林安正在收拾桌上薑雲抄過的《送東陽馬生序》,理了理,隨手放到一旁。
王忠想了想,開口道:“不知道上次的酒林公子還有嗎?”
王忠嗜酒,前兩天喝過了林安釀的高度白酒,這幾天的他幾乎是茶不思飯不想,卻也冇等到林安識趣的送來酒,備受煎熬的他隻能親自拉下麵子找上門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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