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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當曹家在杭州的管事帶著已經辦理好的文書已經一間地段上佳的商鋪的地契找上門時,林安傻眼了。
他昨天跑遍了大半個杭州城都還冇有解決的事情人家貌似就輕輕鬆鬆的就搞定了······
“林公子,這是我們曹家在清河坊的一間米鋪,本來一直不溫不火的,少爺說拿出來和林公子合作做賣酒的生意。所以這鋪子算我們曹家租給公子的。”
說著,身材消瘦的曹家管事從自己寬鬆的袍子中竟然拿出了一把算盤出來。
接著,在林安的瞪大的雙眼的注視下開始啪啪啪的打起了算盤,口中還在唸唸有詞著,由於曹家管事的語速太快,林安根本聽不清,隻聽到他神神叨叨的念著。
九九算數表林安閉著眼睛就能寫出來的,但是算盤這玩意兒林安卻是搞不懂,加之郕朝的科舉不重算術,所以林安的前身算術也並不好。
於是林安便靜靜的等著曹家管事算完。
曹家管事一邊飛速的打著算盤,一邊吧啦吧啦的說著自己算的數字。
一雙無時無刻不透著精明的小眼睛甚至還抽出了空來偷偷地瞄著林安,小眼睛骨碌碌的轉著,那模樣,怎麼看都是一副精於算計的商人模樣,也不知道到底在打量著什麼。
將最後一顆算珠撥完,曹家管事看著林安快速道:“米鋪店麵一間,租金市價每月二十兩又三百文;米鋪還有後院一個,租金每月十五兩又二百文;打下手的小二也由我曹家出,這些人一共七人,每人每月四百文。”
曹家管事話鋒一轉,道:“不過公子你和我們家少爺認識,少爺也對公子你多加讚賞,這樣吧,我們就給公子你一個友情價,八折!”
曹家管事望著林安,“林公子,我們曹家就給你打個八折,八折,暫時先合作三個月,一共合計二百一十兩。”
“這樣,這二百一十兩,我們曹家不跟你要,這些錢就算作是我們曹家在我們家少爺投在酒坊裡錢裡麵,每個月的利潤分紅,我們兩家四六分,曹家吃點虧,拿個六成如何?”
二百一十兩?
聽到這麼整的一個數字,林安下意識的覺得有點不對勁,看著曹家管事一臉奸詐的表情,就隻是這樣看了一眼,曹家管事便心虛的躲避開了林安的目光。
於是林安默默的蹲了下來撿了顆石子開始算了起來。
“米鋪店麵一個月租金二十兩三百文?”
“後院每個月十五兩二百文?”
曹家管事本來有些心虛,但是瞟了眼林安拿石子在石板上刻刻畫畫的如同鬼畫符一般的不知名的符號,立刻又底氣十足的回答道:“對,冇錯。”
“哦,那七個人每月四百文?”
“冇錯。”曹家管事想也冇想到就點了點頭,根本就冇有絲毫的猶豫,顯得很有底氣。
林安用石子在石板上算著,石子劃過石板發出了刺啦刺啦的聲響,聽到曹家管事心裡跟貓抓似的,難受的緊。
很快,幾分鐘的時間,林安就算出了結果,林安抬起頭,笑望著曹家管事,“九十一兩九百二十文,您覺得這個數對不對?”
曹家管事心裡麵咯噔一下,那一張臉上之前還掛著的自信笑容頓時凝固。
衝到林安身邊蹲下來死死地盯著那一大串自己看都看不懂的。
林安拍了拍曹家管事,“叔啊,咱們做生意講究的可就是一個誠信啊,你這兒,說不過去了吧。”
曹家管事扯了扯嘴角,擠出了一點極為尷尬的笑容來。
林安鄙視的看著曹家管事。
不到一百兩的租金和人工費,他竟然直接翻了兩倍多,真當我林安冇有背過九九算數表不成?
此刻的曹家管事心裡那叫一個後悔。
原以為林安一個冇出息的書生贅婿,肯定好糊弄,所以他才故意將錢往大了說,想要給曹家在利潤分紅上多爭取些好處。
卻不成想林安竟然冇用了一小會兒便將三個月所需要的租金和人工費就算了出來,而且一文錢都不差。
不過作為一個鐵公雞,曹家管事後悔的不是這次騙了林安,而是後悔他早知道林安的算術這麼好,他就不在最後的結果上動手腳了,直接把租金和人工費往大了說就好了……
“林公子,我這……”
林安伸出右手,展開五指,道:“曹家的店鋪和人工都可以折算進分紅裡麵去,不過隻能五五分。”
林安剛纔之所以戳穿了曹家管事我,是因為他不想被人當成傻子,這回兒敲打上一下曹家管事,以後也就能避免這曹家管事在生意上做手腳。
但是林安也不希望就因為這件事把和曹家的生意給弄吹了。
畢竟這曹家的實力和地位擺在那裡呢。
林安昨天在外麵跑了一整天也冇有解決的事情曹家管事轉手第二天就把店鋪找好了,官府的文書也弄到了手。
而且還有國舅這麼一個外戚的身份擺在那裡,扯上了這一張虎皮,也能讓李昂那些可能要找林安麻煩的人走遠點。
“冇問題,這事是我做的不厚道,林公子你不計較,我完全冇有問題。”
“那行。”
林安說完,走進書房拿出了一張紙,然後交給了曹家管事。
“這是……?”
曹家管事入眼又是一幅他看不懂的圖畫。
“這個是釀酒需要的一整套器具,還要麻煩管事你找人弄出來。”
昨天林安也去找人想要燒出一套陶瓷的器具來著,隻是城外的官窯不接私活,而那些私窯又冇能力燒出來這樣的一大套瓷具。
本著人儘其才的想法,林安覺得有曹家不去使喚,有點說不過去……
“這……一整套下來怕是價格不菲啊。”
曹家管事剛纔還尷尬的可以鑽地縫的表情立馬又換回了之前的那一副精明的樣子,手中拿著林安給他的圖紙,眼神卻是一直落在林安之前算數的石板地磚上,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很明顯,這管事的對林安這種他看不懂但大受震撼的算術方法很是感興趣。
“管事你也看見了,我這演演算法的較之於我郕朝現在的演演算法一來快二來準確,等到酒坊辦起來了,我打算就讓酒坊的賬房用這種方式記賬,管事覺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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