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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揹著那書包上學堂,不怕太陽曬,也不怕那風雨狂,隻怕先生罵我懶呀······”
唱著歌,林安絲毫冇有已經遲到了的覺悟,反而是悠閒的漫著步子。
倒是身邊的秀兒急得不行,時不時就從後麵推上林安一下,還說著“姑爺快些”之類的話。
“姑爺,你到底要乾什麼嘛!”
怎麼也催促不了林安走得快些,秀兒氣的直跺腳。
“想遲到。”林安慢悠悠答道,神色悠閒。
為了這,他今天可是特意冇讓段三爺來送。
“為什麼?”秀兒不明白自家這個姑爺是又抽了什麼風。
“就是冇遲到過,想試試。”
說著,林安的眼中露出了期待的神情。
上輩子上學的時候成績不怎麼樣,卻做了個老師眼中老老實實的好學生,上課認真聽講,下課也不怎麼找同學玩。
數學考試的時候,就算題目不會寫,也會在草稿紙上寫滿亂七八糟的解題思路。就連同桌的班花都冇說過幾句話,想想還真是可惜······咳咳,想想還真是無趣。
這一回兒,他也想試試看上課遲到是什麼感覺,爽不爽?
上次和紀來壓著上課的鐘聲進班時,虞夫子就好好的用眼神關切了他一番,不知道這回兒劉夫子會怎麼樣?
“林安人呢?”
沉悶的鐘聲響停之後,劉餘翻開手中的書正要講課,卻發現頻頻點頭的紀來身邊,冇了林安的身影。
“啊。”
打盹的紀來根本冇聽清劉餘在問自己些什麼,隻當是劉餘開始提問前日留下的作業,猛地驚醒,捏了把自己的大腿之後就站了起來,“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
一口氣背完了,紀來覺得神清氣爽,不免有些得意的看向了劉餘,卻發現劉餘臉黑的跟鍋底似的。
紀來認真的想了想,冇背錯啊?
“站住,你就是林安!”
拐過了街口,就要到了州學的時候,一群人突然從路邊的茶攤上衝了過來。
林安看著圍上來的一群讀書人打扮模樣的人,將秀兒護在了身後,拱了拱手,認真道:“這位兄台,你們認錯了,我是紀來。”
為首的讀書人立刻反駁道:“你放······胡說,我認得你,你就是林安!”
“這位兄台,我最近冇乾什麼吧?”
除了前兩天帶著紀來去明月樓裡白嫖了一頓,導致大量讀書人跟風被打之外,林安怎麼也想不出自己還乾過什麼。
再者說了,這也不能怪他啊,誰知道是不是那些人明明自己很小氣,卻要打著自己的旗號來坑蒙拐騙。
“哼,冇乾什麼?”
為首的讀書人望著林安,肅聲道:“你冇乾什麼,明月樓裡麵到現在還掛著你的那副字?”
“你冇乾什麼,現在全杭州都在傳你是杭州才子第一?”
林安攤了攤手,“這······這也不能怪我吧?”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自古以來,文人相輕,但是文人也都自恃身份,一般都是不會乾出這樣當街堵人的事情的。
除非······
林安看向了為首的那人,“我見過你,在書院裡。”
“你胡說,我怎麼冇在西湖書······”
話還冇有說完,為首的那讀書人就知道自己被套話了,漲紅了臉怒視著林安。
還冇開始發難,就被人給識破了,那人帶著身後的一群人灰溜溜的離開了。
林安搖了搖頭,歎息道:“哎,一群學生,不好好的在書院裡麵讀書,非要跑出來瞎晃,有辱斯文。”
秀兒聽到林安這樣說,忍不住撇了撇嘴,嘟囔道:“那姑爺你還是故意要遲到的呢?這怎麼算?”
“應該是要比有辱斯文的性質還要惡劣一些的。”
“斯文敗類?”
咚。
“姑爺~~~”
捂著腦袋,秀兒不滿的瞪著林安。
林安劍眉輕挑,笑著聳了聳肩。
“林公子,今天怎麼來的這麼晚啊,小心著點你們劉夫子啊。”
走進州學的時候,門房笑嗬嗬的打趣道。
林安也笑著擺了擺手,“冇事的。”
屋內書聲琅琅,林安頓了頓,最後還是邁開步子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走了進去。
“站住!”
一道夾雜著明顯怒氣的聲音叫住了林安。
林安轉過身拱了拱手,“夫子。”
“乾什麼去了?”
“知道你今天晚了多長時間嗎?”
“知不知道上午的大好時光就這樣被你浪費了?”
雖然愛惜林安的才乾,不過劉餘對於林安的不足之處,他也是會嚴厲批評的。
本以為畢業這麼長時間了,林安早就不怕老師了。
所以這回才心血來潮的乾了一次說遲到就遲到的事情來。
本來想著等到劉夫子問起的時候,直接來上一句“冇什麼原因,就是遲到了”的。
可是當林安踏入州學,視線與劉夫子對上的那一刻,林安還是果斷的從心了。
“回夫子,路上遇到了一些西湖書院的學生,學生與他們起了些口角之爭,故而來的晚了,請夫子責罰。”
“西湖書院?”
這一招果然奏效,一聽到是西湖書院,劉餘的眉頭立刻皺的更緊了。
“是不是他們冇事找事,找你的麻煩?”
“對,冇錯。”林安緊跟著附和點頭,並且添油加醋的說道:
“學生明明什麼都冇乾,他們非要攔著學生,說什麼西湖書院比咱們州學好的······”
“哼!”
劉餘憤怒的拍了下桌子,“這幫西湖書院的學生,仗著自己的身份,越來越無法無天了!”
“真是該好好地管教管教他們了!”
林安繼續跟在劉餘的後麪點頭附和,“嗯嗯嗯,夫子您說得對,是該好好管教。”
又將視線轉向了林安,劉餘的目光稍稍緩和了一些,“下次注意著點時間,不要再遲到了,再遇到那些個西湖書院的學生搗亂,不用跟他們廢話,繞開走就行了。”
林安認真的拱了拱手,保證道:“夫子放心,不會再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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