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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甄學究意外的生病了,放假在家的薑雲為了躲避薑婉逼她背書,便跑出來和秀兒一起來接林安。
州學外,薑雲坐在台階上,兩隻小腿不停的晃著,嘴裡還唱著歌,看起來心情很不錯。
秀兒也將一點點屁股挪到了薑雲的身邊,“二小姐,我們真的要去九華山玩了嗎?”
薑雲立刻板著臉,認真道:“秀兒姐姐,不是去玩,是姐夫要去見朋友,姐夫有個好朋友在九華山,姐夫是過去見朋友的。”
秀兒撇了撇嘴,“老太爺當初給小姐找夫君的時候,就已經把姑爺的所有底細全都查清楚,還給小姐看過了,當時我也在,姑爺當時在書院裡求學的時候性格孤僻,連同窗都冇有幾個肯和他一起玩的,更彆提什麼在九華山的朋友了。”
秀兒聞言立刻坐直了身子,“秀兒姐,你是說阿姐也知道姐夫去九華山不是去找朋友?”
秀兒道:“小姐當然知道了。”
“這樣啊······”
薑雲雙手捧著臉,若有所思的想著什麼。
阿姐明明知道的,可還是裝作不知道,那我······
“就是這樣的啊,阿姐,姐夫他實在是太壞了,竟然騙阿姐你!”
將林安去九華山根本不是去找朋友而是打算去學武的事情稍稍潤色一番之後告訴了薑婉,隨便把自己摘了出去。
薑雲抱著薑婉氣鼓鼓的說道,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
“行,我知道了,自己出去玩吧。”
薑婉笑著揉了揉薑雲的腦袋,柔聲說道。
低下頭的時候薑雲偷偷地笑了笑。
自己猜的果然不錯,阿姐對於姐夫想要出去玩的事情就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說了九華山的事情,不僅去九華山玩的事情不會受影響,而且自己這回兒肯定能在阿姐這裡搏一搏好感,以後說不定阿姐就會少讓她背些書。
不過薑雲尤自覺得表現的不夠,為了繼續表現一下自己和薑婉姐妹情深,站在同一戰線上,薑雲繼續道:
“阿姐,你可能不能就這樣放過姐夫了,應該好好的教訓他一頓,他這種性質太惡劣了啊。”
薑婉笑了笑,道:“說得對,要不這樣吧,我不讓你姐夫去九華山了吧。”
“阿姐剛纔又想了想,覺得雲兒你說得對,這次卻是應該好好地讓你姐夫長長記性,不然他下次肯定還敢。”
“嗯嗯嗯,對,啊?!”
小雞啄米似的點著頭的薑雲猛地抬起頭,臉上露出了茫然的神色。
這一臉的茫然,很快就又變成了懊惱之色。
腦中急速飛轉,薑雲立刻補救道:“阿姐,要不我剛纔也又想了想,我覺得吧,姐夫他是男人,好麵子,我們還是不要這樣戳穿他吧,傷著姐夫的自尊心就不好了。”
薑婉看著薑雲,眼角彎起了隱隱的笑意,她輕搖螓首,堅持道:“不行這次必須得給他一點教訓。”
薑雲此刻的語氣已經完全冇有了剛纔那股義憤填膺的氣態,烏溜溜的大眼睛用著一種乞求的眼光看著薑婉,“阿姐,要不,這次就算了吧······”
“雲兒,你怎麼了,剛纔不是說還要讓我好好地教訓你姐夫嗎?”
“啊,我······”
“那要不還是算了吧,這次就放過你姐夫。”
“嗯嗯嗯。”薑雲慌不迭的點著頭,生怕過一會兒薑婉就又反悔了。
“不過。”
突然,薑婉話鋒一轉,將薑雲的整顆心都給提到了嗓子眼。
“原本你姐夫說是要去找以前的同窗,那同窗文采不錯,當時覺得帶上你也可以讓你跟著學一學。”
“既然你姐夫這次去九華山不是去乾正事的,你就不要跟著去了,讓你姐夫一個折騰去吧。”
“不可以!”
薑雲急的不行,她怎麼折騰一圈下來,自己還去不成了?
“怎麼了,你也要去玩嗎?”薑婉的目光淡淡的落到了薑雲身上。
薑雲縮了縮脖子,“冇有,我隻是覺得,還是不要讓姐夫去了·······”
······
第二日。
夜。
林安去了九華山,薑雲卻留了下來。
禍福相依,按理來說薑雲倒也是能和薑婉睡在一起了。
事實上,林安去了九華山之後,薑雲便就搬回了薑婉的床上。
可是終於能和阿姐睡在一起了的薑雲卻是毫無喜色,反而對著兩個枕頭氣呼呼的又捶又打。
“騙子,騙子,都是大騙子!”
原因無他。
林安走了是冇錯,自己的阿姐竟然也跟著走了!
空蕩蕩的大床上如今隻剩下她一個人了。
對於薑雲而言,這回可真是偷雞不成還蝕把米了。
在從杭州去往青陽縣的官道旁的客棧中。
林安與薑婉相擁躺在床上。
輕輕擺弄著薑婉的柔順的長髮,林安道:
“娘子,就這樣把雲兒一個人放在家裡麵,不好吧?”
“相公放心,我已經吩咐過榮媽媽和牛管家他們二人了,他們會照顧好雲兒的。”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們兩個都不在家,冇人管她了,那個小妮子不會在家裡麵翻天嗎?”
“不會的,再過兩天,甄學究的病就養好了,我已經托甄學究這幾天好好的管教雲兒了。”
“這樣啊,那我們都出來了,不帶她,甄學究的病不就是白得了嗎?”
薑婉聞言,立刻問道:“相公你說什麼?”
“啊,冇什麼。”林安連忙抱緊了薑婉,手掌輕輕的摩挲著薑婉半露的香肩,“娘子,你說咱們這蜜月度的,是不是有點晚了?”
薑婉冇被林安後麵的話所乾擾,她繼續問道:“相公剛纔說‘甄學究的病白得了’是什麼意思?”
甄學究第二次生病的時候薑婉也是去看望過的,那樣子絕對是生了病的。
當時薑婉倒是想過有可能是薑雲搗蛋,但是實在想不出薑雲有什麼動機,而且就連甄學究也冇有說什麼,薑婉便也冇有往這方麵多想。
可是剛纔林安這麼一說,薑婉就覺得事情可能還真是自己當初想的那樣了。
見事情瞞不過去了,林安又解釋道:“娘子,這件事可跟我沒關係,都是薑雲自己一個人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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