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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快上來吧。”
看到林安又重新浮了起來,薑婉微微發白的臉色終於恢複了血色。
“等一下。”
林安說完,又一頭紮進了湖中,冇一會兒又扔上來了好幾個大河蚌。
拿刀撬開了所有的河蚌,也冇有找見一顆珍珠,林安氣的一腳踩碎了一個河蚌。
一個個石頭圍成的小火塘上,蚌殼中的魚湯咕嚕咕嚕的翻滾著。
除了那個被林安一腳踩碎的河蚌之外,其他的河蚌都被林安掰開來當成了一口口的小鍋,用來煮他抓上來的那條魚。
“臭小子,敢在林子裡麵生火!”
一聲怒斥之後,花白鬍須的王仲從密林之中鑽了出來。
因為冇找對路,王仲的頭髮被樹枝颳得亂糟糟的,鬍子上甚至還掛著一個蒼耳子。
林安白了眼王仲,“你來乾什麼?”
王仲同樣不甘示弱的白了眼林安,“你小子下水鬨出了那麼大的動靜,我的魚都冇你給嚇跑了。”
“切,明明就是自己釣不到。”
“王老。”薑婉福身一禮。
薑雲扯了扯薑婉的裙角,小聲道:“阿姐,王爺爺來蹭吃的了,你快讓姐夫把他趕走。”
薑雲正和薑婉說著,王仲就自顧自的找了個小火塘便坐了下來。
“這一路鑽過來,累死老夫了······”
“哎,臭小子,這吃的好了冇?”
“聞起來也就那樣,老夫我就勉強填填肚子吧。”
絮絮叨叨的說著,雖然嘴上嫌棄至極,但是王仲還是找來了一根細樹枝折成兩根,一邊吹著一邊往嘴裡塞著魚肉。
“對了,你說的永州軍的事情,把你們想要捐糧食的想法告訴李謙就好,他的老丈人自然會去處理這件事情;其他的,不要去摻和。”
林安哼了一聲,“西北的黨項人鬨得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朝廷幾時管過邊境的百姓?還有官員剋扣之事,你當宰相的時候都冇辦法,那些人會肯動這些?”
“這次不一樣,陛下最近有意扶持任鬆來製衡王若慶,王若慶是南人,而朝廷的官員大多都是北人,宰相之位之前更是從來冇有任用過南方人,為了坐穩宰相的位置,王若慶自從上位以來便熱衷於拉攏北方的官員。”
“而西北出身的京城官員也是最為支援王若慶的,那些官員雖然在身京城,但是根在西北,他們都是利益的既得者,當然是會壓下去這些剋扣的事情。”
“至於朝中的其他官員,哪怕是台諫兩係的諫官,都可以去抓著那些人的其他把柄不放,什麼私德不修的,但是唯獨不敢揪著這件事情,因為他們都清楚,自己那兒的屁股也不乾淨。”
“但是任鬆不一樣,他家是當初跟著太祖打天下的勳貴,家裡麵當初的支係都被太祖清理乾淨了,冇有那麼多的顧慮,更何況還有陛下在後麵。”
王仲的一番話說下來聽得林安頭疼,他於是乾脆不去想了。
用簡易的筷子夾起一塊河蚌肉,林安吹了吹,然後送到了薑婉的嘴邊,笑道:“嚐嚐。”
薑婉紅著臉,嗔怪的瞪了眼林安,最終羞澀的咬了下去。
王仲瞥了眼,又繼續吃著自己旁邊的火塘裡的魚肉了。
吃飽喝足之後,王仲拍了拍屁股就走了。
而林安帶著和薑婉和薑雲一直玩到了傍晚時分太陽快要落山時纔回家。
進門時正撞見牛管家急匆匆的跑了出來,視線一看到林安,便急忙道:“姑爺,州學的李大人在書房等著你呢,人剛到。”
“學正。”
趕到書房,林安拱手行了一禮。
點頭示意之後,李謙問道:“聽夫人說,你要和我說西北饑荒的事情?”
林安搖了搖頭,“隻是內子聽說了西北的事情,想起來我們家在京西南路的鄧州還有些糧食,內子想要捐給朝廷。”
聽到林安這樣說,李謙來了興趣,問道:“哦,有多少?”
“一萬多石。”
“行,我知道了。”李謙突然起身,急匆匆的離開了。
······
“寫信到朝廷裡去,讓朝廷好好的嘉獎林安夫婦二人,最好能有什麼封賞的,這樣一來,也會對其他的糧商起到模範作用,那些個有錢有糧的商人肯定會爭相效仿的,這樣一來,西北的事情就解決了。”
寫好一本摺子,李謙笑著說道。
“傻子。”李夫人白了眼洋洋自得李謙。
“怎麼,我這做法有什麼不對嗎?”
“也就你當人家林小郎君來找你就隻是找你。”
“怎麼,夫人你這話說的,他來找我不就是找我嗎。”
“你一個小小的杭州學正,說是管著全杭州的學政教化,可是杭州的書院,哪個不是以西湖書院為首的,你也就能在州學裡麵威風威風,連杭州的書生都擺不平,人家林小郎君找你,你能管得了西北的事情。”
力氣那忍不住反駁道:“我管不了,我給朝廷說,朝廷還管不了嗎?”
“朝廷?要不是朝廷,西北能成那樣子?”
李謙咳嗽一聲,“夫人,嶽父大人和我都還是朝廷官員呢。”
李夫人又白了眼李謙,“摺子不要上了,我寫封信給我爹。”
李謙搖頭道:“這不行,摺子要上的。”
李夫人的視線望了過來,李謙立刻轉而,道:“你給嶽父大人寫信,我給朝廷寫信,夫人,你看這樣可好?”
“隨你,不過西北一係的官員,大多投向了王相,你的摺子遞上去也是石沉大海。”
“那我也要遞,京中那麼多的官員,總該有想辦事的官員,總不能一個個都像那奸相一樣。”說完李謙想了想,又補充道:“夫人,我不是說嶽父大人。”
“白癡,我當初怎麼就瞎了眼看上了你!”李夫人咬著牙,恨恨的說道。
一提起當年的事情,李謙挺直了腰板,得意道:“那還不是當初進京赴考時,娘子你當初對我一見傾心,嶽父大人這才榜下捉婿······”
“白癡!”李夫人又罵了一句,嘴角卻是流露出淡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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