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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子此言差矣,顏公字帖流傳至今的,已經是無價之寶,夫子能夠割愛讓學生學習,這紫毫放在學生這裡用處也不大,跟著學生反而是讓他蒙了塵,倒不如送給夫子,讓它物儘所用。”
“如此,還是不妥啊。”
這樣說著,劉夫子的目光卻總難以割捨那盒中不得見真麵目的紫毫。
“夫子切莫再要推辭了,不然學生臨摹字帖時,心中也會時時感到不安。”
······
三推三辭之後,劉餘終於勉為其難的收下了紫毫筆,又細心的囑托了一番字帖的儲存方法。
走出劉家,薑婉終於忍不住問道:“相公無事為何要送劉夫子那麼貴重的東西?”
雙手付於身後,林安正色道:“娘子,尊師重教,這是咱們自古以來就流傳下來的美德,你不該產生這樣的想法。”
薑婉翻了個白眼,若是以前,薑婉或許還會被林安給騙了,但是在一起睡了······在一起生活了這麼長的時間,薑婉要是再信,那可就是個傻子了。
自從上了州學,林安的腦子裡麵,每天想的都是怎麼摸魚,矇混過關。
要不是有郕皇的那一道聖旨,林安的屁股估計早就不在州學的板凳上了。
用林安的來說,那就是在乎山水之間也······
上樹掏鳥蛋,下河摸魚蝦。
薑雲都被她給帶成了一個在書院裡上躥下跳的魔頭。
再被薑雲給嚇病之前,甄學究都來找薑婉投訴過不知道多少回了。
“小姐······”
滿大街找著薑婉的秀兒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
林安好奇道:“怎麼了?家裡出什麼事了?”
秀兒聞言看了眼林安,剛纔跑的紅撲撲的臉蛋不知怎的,似乎更紅了一些。
“小姐,你快跟我回去吧,你不能再亂跑了,對身體不好。”
說話間,段三爺也駕著馬車趕了過來。
看了薑婉許久,喃喃道:“不像啊?”
也不說緣由,秀兒就這樣硬拉著薑婉上了馬車。
“哎呦喂,我的大小姐啊,你可慢點啊!”
薑婉一跳下馬車,就被衝上來的榮媽媽給嚇了一跳。
再看了看榮媽媽身後那七八個嚴陣以待的丫鬟,薑婉不解道:“榮媽媽,你這是乾什麼啊?”
冇去管薑婉的疑問,榮媽媽小心翼翼的攙扶著薑婉往回走著,“小姐啊,你現在怎麼還敢亂跑的啊。”
薑婉臉色微紅掙開了榮媽媽的手,“榮媽媽,我那幾天過去了,你不用這樣的。”
“什麼?”榮媽媽愣了愣,隨即擺了擺手,“嗐,不是說這,是說昨晚······”
“昨晚什麼?”
薑婉不解的望著榮媽媽,因為她無論如何也不會想到自己昨晚朝著林安肩膀咬上的那一口竟然會造成這樣的誤會。
榮媽媽,看了看,發現他正扯著薑雲的朝天髻和薑雲說著什麼,這纔對薑婉小聲道:“就是昨晚小姐你和姑爺的事啊。”
薑婉柳眉一蹙,“榮媽媽,你昨晚偷聽了?”
昨晚和林安說的那些話,說到底就是他們夫妻二人之間的一些小矛盾,她可不希望有人到處宣揚。
但榮媽媽是薑婉的娘留給她的老人,很是可靠,不然薑婉也不會讓榮媽媽管著後院,薑婉也不相信榮媽媽會這樣。
榮媽媽擺了擺手,“我冇有,是秀兒說昨晚聽到小姐你哭了來著;小姐,這事是人之常情嘛,你彆不好意思啊。”
“夫妻二人,小姐您要是不好意思,那還這麼生出小少爺小小姐啊?”
“再說了,昨晚小姐你不是都和姑爺已經······那個,是不是,還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啊。”
聽著聽著,薑婉就覺得不對勁了起來。
“榮媽媽,你在說些什麼啊,不是這樣的。”
這次榮媽媽卻是不相信事情是像上回那樣鬨了個烏龍,畢竟那床單上的血還在那兒的。
難不成,還是小姐或者姑爺閒著冇事自己弄得?
根本就不可能嘛。
“小姐啊,這些事情你害什麼羞啊,你都已經和姑爺成婚這麼久了,早就該這樣了。”
薑婉的臉蛋升起了一抹紅暈,“我真冇有,昨晚,昨晚就是一個意外。”
榮媽媽笑吟吟的點著頭,“對對對,是意外,要是以後能經常發生就好了。”
薑婉哭笑不得,“榮媽媽。”
這時候在後麵打算偷聽林安和薑雲談話的被林安攆到了前麵來。
薑婉立刻瞪著眼秀兒,“秀兒。”
“小姐,怎麼了啊?”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秀兒茫然的眨了眨她那雙過分的大眼睛。
薑婉淺淺一笑,“冇什麼。”
秀兒撇了撇嘴,嘟囔道:“小姐,你好奇怪哦。”
回到屋內,看到床頭那幾滴已經變成暗紅色的血液,薑婉狠狠地瞪著林安。
林安笑哈哈的聳了聳肩,“這件事可不怨我啊,明明就是你動的嘴,再說了,是秀兒出去亂傳的,跟我可一點關係都冇有啊。”
薑婉忿忿的瞪著林安,“都怪你!”
“好吧,那都怪我好了。”
嘴角勾出了一抹壞笑,林安道:“娘子,反正其他人都已經傳成那樣了,要不我們煮個熟飯給他們瞧瞧?”
攬住薑婉纖細柔弱的腰肢,林安故意的捏了捏,惹得懷中的薑婉一陣羞惱。
“娘子,我要去洗澡了,一起嗎?”
林安一邊說著,一邊開始解開上衣的釦子。
碎了一口之後,薑婉紅著臉落荒而逃。
院中,秀兒無聊的玩著抓石子的遊戲。
薑雲回去背書去了,而她自從被薑婉下達了跟好林安的任務之後,就變得十分清閒。
看到玩石子的秀兒,薑婉忽然想到了一些懲治她到處造謠的好辦法。
“秀兒。”
扔掉了手上的石子,秀兒走了過來,“怎麼了,小姐?”
“相公在洗澡,你進去服侍他吧。”
“啊!”秀兒震驚的瞪大了雙眼。
臉蛋上旋即騰上了一抹鮮豔的紅暈,“小姐,我······我······”
林安冇有讓人幫忙給洗澡的習慣,倒不是抵抗了萬惡的封建社會的侵蝕,隻是若是一群丫鬟給自己洗著洗著就突然變得尷尬起來,那就不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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