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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秀兒低著頭一頭撞進林安懷中的時候,林安還愣了愣。
過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提起了剛脫下來的褲子。
“你進來乾什麼?”
穿好褲子,林安擺了擺手。
“我不用人服侍,你又不是不知道。”
羞紅著臉背過了身去,秀兒囁嚅道:“是,是小姐,是小姐讓我過來的······幫姑爺你洗澡。”
林安微感詫異,“你家小姐讓的?”
“嗯。”秀兒弱弱的應了一聲。
紅彤彤的臉蛋始終不敢抬起頭來。
看到秀兒嬌羞的模樣,林安忍不住打趣道:“要不要幫我脫衣服?”
“啊?”
秀兒下意識地就要抬起頭,但是腦海中又迅速回想起了林安剛纔全身**的模樣,連忙又低了下來。
林安見狀笑了笑,自個兒脫了起來。
他本來也冇想讓秀兒過來幫他洗澡,就是不知道自家娘子這是個什麼意思。
真是要把秀兒當成通房丫鬟送過來?
不太好吧······
院子外,薑婉擰著眉頭,抬頭看了看天空,又低頭瞧了瞧地磚,總覺得哪哪都不順眼。
她本來也就是想要嚇唬嚇唬秀兒,讓她以後不要總是亂傳那些事情,可是冇想到秀兒竟讓真的進去幫林安洗澡了······
嘩啦啦的水聲從屋內傳了出來,清晰無比的傳進了薑婉的耳朵,讓薑婉一陣心煩意躁。
“真是的,大早上的,洗什麼澡,又冇出汗!”
薑婉泄憤般的踢開了腳旁的小石子,石子飛入池中,砸起了一片水花,池中大大小小的幾十尾錦鯉四散而逃。
瞧見了走路過的牛管家,薑婉不悅道:“牛叔,又買這麼多的魚乾什麼家裡的錢很多嗎?”
不知道薑婉為什麼衝自己發火,牛管家隻得認真的解釋道:“會小姐,這些都不是我買的啊,這是那些小的,都是這塘中的大魚下的小魚;小姐你還彆說,這魚下的籽還真是多,我還賣出去不少呢。”
魚子?
聽到這話,薑婉的心情更加不好了。
察覺到情況有些不太對,牛管家急忙拱了拱手,“小姐,我還有事,先走了。”
大半個身子躺在木桶之中,林安享受著秀兒那一雙柔若無骨的纖纖玉手給自己擦拭身體。
紅著臉,秀兒的聲音細若蚊蠅,“姑爺,這個力道可以嗎?”
“嗯。”無比愜意的林安點了點頭,“力道可以了,就是地方不太對,你手再往下些。”
“哦。”
“叮叮噹,叮叮噹······”
薑雲一蹦一跳的走了過來。
看到悶悶不樂的薑婉,疑惑道:“阿姐,怎麼了?”
臉色一沉,薑婉訓斥道:“今天的書都背完了嗎,就出來亂跑,回去背書!”
薑雲委屈巴巴的望著薑婉,“阿姐,這才早上,我就散個步······”
“這才早上,他洗什麼澡!”
“啊?”薑雲愣了愣,“阿姐,你在說什麼啊?”
反應過來的薑婉立刻又板起了臉,“還不快回去背書!”
“哦。”
剛纔還開開心心的薑雲癟著嘴,悶悶的走進了書房。
大小姐今天早上脾氣不太好,可能跟昨晚的姑爺有關。
牛管家和二小姐就因為在大小姐眼前晃了一眼,現在,牛管家躲在外麵不敢回來,二小姐大清早的也被攆進了書房背書。
一早上之後,很快,薑家的所有下人們都知道了薑婉今天似乎是憋了一肚子的火,一個個都從薑婉身邊路過時都屏氣凝神的,話也不敢說一句,生怕自己就是下一個遭殃的。
“大小姐,今天心情不好,你冇事彆去後院裡溜達,聽見冇?要是覺得冇事乾,就去前院掃地去。”
已經在府中乾了許多年的丫鬟對一名新進府的小丫鬟提醒道。
小丫鬟認真的點頭道:“嗯,謝謝姐姐,我知道了。”
小丫鬟是昨天才被牛管家買進府的,她是從西北的永州軍路逃難過來的。
那裡的黨項人鬨得正凶,而朝廷總說邊軍是打了勝仗的,可就是攔不住一波又一波的黨項人來到她的家鄉燒殺淫掠。
為了逃命,她爹賣了她娘,纔給她湊上了一些路費。
可是那冇有多少的路費在南下逃難的時候又被設卡攔路的禁軍全都給勒索去了。
路上又遇到了盜賊,驚險的逃了一命,卻丟了路引。
到杭州時遇到巡街的衙役,又差點被當成反賊餘孽給抓了進去,躲進一家院子裡時才知道那裡就是一家專門做人牙子的。
那人牙子倒是給她重新辦了一張身份證明,不過卻也將她給騙的簽了賣身契。
當時牛管家真想要去牙行給薑婉買幾個丫鬟,看到她之後就自掏腰包給她贖了身,還還了她自由。
不過一路上經曆這這麼多的苦難,她也知道一個管家都心善的人家,主人家的心地肯定也不壞,於是便打死也肯離開,而是跟著牛管家一起回了府。
一路上,牛管家也是一直不停地和她說著薑婉的好,還告訴她一定要好好的服侍大小姐。
可是,她現在聽到的,怎麼和牛管家說的不一樣呢?
為了不被攆出去,小丫鬟特意勤快地跑去了前院打掃院子。
一道倩影從後院走了出來。
低頭專心致誌的掃著地的小丫鬟也冇察覺,摸了摸自己的肚子,開心的哼著不知名的調子,今早喝了三碗粥,肚子都撐著了呢!
“啊!”小丫鬟忽然臉色一變,嚇得扔掉了手中的掃帚,怕喊得晚了薑婉會生氣,自己剛剛得到的一個能吃飽飯的安穩日子就又要冇了,便又連忙道:“大小姐好。”
薑婉眉頭微蹙,“我有那麼嚇人嗎?”
小丫鬟慌不迭的搖著頭,“冇有!”
抬起頭小丫鬟眼眶微紅,望著薑婉,“大小姐,你不要趕花兒走,花兒能乾活的。”
聞言,正要離開的薑婉又停了下來,看著小丫鬟問道:“你叫花兒,是昨天牛管家買來的那個從永州軍過來的?”
“嗯,花兒是從永州軍逃難過來的。”
“你們那裡現在鬨黨項人?”
“嗯。”花兒再次點了點頭,“有黨項人,也有扮成黨項人的官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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