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相公,要不還是把今晚的詩會推了吧。”
薑婉叫住了要開溜的林安,微笑著看著他。
“妾身這裡,有些事情還想和相公聊一聊呢。”
······
夕陽西下。
黃昏的暮色將坐在院外台階上的一大一小兩道身影烘托得很是悲涼。
“姐夫,我們不能再這樣自相殘殺下去了,你看,最後都便宜了阿姐。”
由於揭露林安私房錢的手段不太高明,薑婉很快就想到了薑雲其實是早就知道了林安藏私房錢的事情。
於是薑婉便被薑婉以知情不報的罪名給狠狠的批了一通。
林安點了點頭,“有道理。”
“那就說好了,我們以後可就是一夥的了,我們要一致對外,不能再內訌了。”
“嗯,一言為定。”
啪!
二人充分的交換了意見之後,十分愉快地達成了協議,擊掌為誓。
入夜。
林安躡手躡腳的溜進了自己的房間,生怕動作大了一點都會招來薑婉冷冷的目光。
摸索著到了床邊,林安坐下來,卻發現怎麼也摸不見被子。
接著投進屋內的微弱月光仔細一看,發現薑婉早已經將自己裹成了一個大粽子。
林安不禁啞然失笑,搖了搖頭。
躺下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鑽了進去,林安抱著薑婉,“好啦,娘子,彆生氣,要不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不聽。”
“那講個笑話?”
“不聽。”
“鬼故事?”
“不聽!”
薑婉拒絕的語氣越發的嚴肅。
這就有些難辦了。
男人嘛,總有點特殊的癖好,當然,藏私房錢這個不能算。
私房錢,可是男人的第二命根。
對於藏私房錢被髮現這事。
林安這麼長的時間才存下了二百兩銀子,這一下全都被薑婉給一網打儘了,按理說林安纔是最委屈的那個好不好。
許久,一直背對著林安的薑婉轉過身來,“錢哪兒來的?”
歎了口氣,林安解釋道:“上回兒去李學正家送香水的時候李夫人送的。”
握住薑婉的香肩搓了搓,林安笑著把薑婉攬入懷中,“咱們就當這件事過去了,好不好?”
“相公說的很輕鬆呢?”
薑婉稍微好轉了一點的語氣又變得冷淡起來,讓林安又是一陣頭大。
“娘子你再要這樣,那我們可得好好的說一說三太爺的事情了。”
薑婉用錢收買了三太爺,三太爺所以纔會為林安說話。
收人錢財,替人辦事,三太爺昨天宴席上所說的話自然便是薑婉想讓三太爺說的。
而那給未來孩子冠姓一事,自然也就是薑婉的想法了。
本來對於這事,林安也知道。
這個時代雖說是民風開放了不少,但是對於女子來說,總歸還是多有苛責的。
而且自己的情況又有些特殊,本來就是個贅婿,就這個時代的看法來說,讓孩子跟著母親姓完全是合情合理的。
隻不過是因為自己後來表現的有些過於出眾了,這種情況下,贅婿一般都是要爭取地位的,就比如讓生下來的孩子冠上自己的姓。
而薑婉又是真的把林安放在心中的,卻也受到當初薑老太爺的臨終囑托的困擾,這纔想出了這麼一個辦法來確定了這件事情。
所以林安也就裝作冇看出來一樣,反正他的想法就是:孩子姓什麼都無所謂的,隻要孩子是自己不就成了。
薑婉聞言,微微一怔,很快就明白了林安的意思。
“我,我······”
眼見著薑婉又要哭了出來,林安連忙拍著薑婉的背,他是見不得自己的女人哭的。
“好了,娘子,我錯了,我知道錯了還不行嗎,你彆哭啊。”
“明明就是你錯了,大壞蛋!”
薑婉把頭埋進林安的懷裡,狠狠地在林安的肩頭咬上了一口。
“嘶!”
林安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
清晨,正在收拾打掃屋子的秀兒走到床邊,抖了抖亂糟糟的被子。
“咦?”
目光被床單上的幾滴暗紅色的血滴所吸引,認真的看了好一會兒之後,秀兒臉蛋騰地一紅。
她說怎麼昨晚隱隱約約聽到小姐在哭呢。
隻是,這個位置怎麼這麼怪呢?
這裡是床頭啊,難不成姑爺和小姐昨晚來了點不一樣的······
扔掉被子,秀兒忙跑出去找榮媽媽去了。
“榮媽媽,小姐,小姐·······”
跑到了榮媽媽的跟前,秀兒喘著大氣,說話也是斷斷續續的。
豎起耳朵聽了許久,榮媽媽才聽明白了秀兒的意思。
榮媽媽驚喜的問道:“真的?”
秀兒點了點頭,“真的,不信,榮媽媽你自己去看,床單還冇換掉呢,上麵,上麵,還有呢。”
畢竟是過來的老人了,榮媽媽又問道:“那小姐呢?你不是說小姐昨晚都哭了嗎,畢竟是第一次,小姐下床了?”
秀兒一愣,“小姐?小姐她挺正常的啊,今天還被姑爺拉去跑步了呢。”
“胡鬨!”
榮媽媽聽到秀兒的話,立刻緊張道:“小姐冇經曆過,不懂事,你們也都由著小姐胡鬨是嗎,還不快把小姐給追回來,她現在應該好好的躺在床上休息。”
秀兒低著頭,紅著臉,“秀兒不知道,也冇經過啊。”
林安和薑婉說是跑步,倒更像是在散步。
畢竟薑婉穿著一襲長裙也不太好運動。
這次林安戴上了王仲上次給他的那支紫毫筆,打算散步到劉夫子家中,拿到字帖之後送給劉餘。
劉家。
劉餘表情嚴肅的將林安遞過來的檀木小盒給推了回去。
“這可不行,我借你字帖,隻是為了讓你更好的練字,你是我的學生,這是理所當然之事,豈能收下如此貴重的禮物。”
義正詞嚴的說著,劉餘的眼神卻總是偷偷摸摸的無意之中掃到了林安手中的檀木小盒。
王仲的這支紫毫,乃是郕皇當初賞賜給王仲的,單論意義便已是無價之寶。
更遑論這支紫毫是郕國最頂尖的製筆匠人用了極好的材料花費了半年光景才造出了這一支。
說實話,對於這支紫毫筆,劉餘可是已經垂涎許久了,隻是他和王仲並無多少的交集,況且這樣意義巨大的物品,劉餘料定王仲也是不會和他做什麼交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