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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林安開口道:“娘子,我有一回兒路過雲兒房間的時候,忽然看到她的床底下堆著不少的糕點和糖。”
“娘子你說會不會家裡麵鬨老鼠了,在雲兒的床底下藏了吃的,回去之後可得讓牛管家帶著他的那隻貓好好在咱們院子裡麵抓一抓。”
聽到林安的話,薑雲立刻就呆住了,臉上竊自得意的表情消失的無影無蹤。
愣了許久,薑雲跳起來,憤怒的抬起了自己的小手,指著林安。
“我知道了,是你,是你偷吃了我藏的零食,我說怎麼有時候總是莫名其妙的少了好些吃的,我還以為是老鼠吃的呢,原來你就是那隻老鼠!”
怒完之後,薑雲忽而又想到了什麼,回過頭委屈巴巴的看著薑婉,“阿姐~~~~不要······”
······
“阿姐~~~~”
薑雲站在自己的屋門前,眼睜睜的瞧著薑婉讓人把自己辛辛苦苦屯了大半個月的零食全都給收走了,泛紅的眼眶裡淚花晶瑩。
委屈的淚水很快就又轉化成了對於林安無恥偷襲的拳頭。
被林安摁著腦袋,薑雲隻能是不停揮著自己的雙手試圖打到林安。
······
州學裡,劉餘微微頷首,“嗯,不錯,見解獨特,有理有據。”
壓了壓手示意林安坐下,劉餘繼續講解著論語。
對於林安最近的奮發學習,劉餘還是感到很欣慰的。
畢竟林安之前的幾首詩詞擺在那裡,劉餘怎麼樣都會認為林安是一個頗具才氣的學子。
而林安之前那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擺在那裡,怎麼能不讓他痛心呢。
如今林安有了浪子回頭的跡象,劉餘也是不遺餘力的幫助著。
放學之後,所有的州學生們都一鬨而散,唯獨林安卻是叫住了劉餘。
“夫子,學生這裡還有一些東西想要請教夫子。”
“哦,是什麼?”劉餘捋著鬍鬚,很是欣慰林安最近愈發的好學。
林安遞上去了一張紙,道:“這是學生最近練的字。”
“學生覺得,科舉大事,考官閱卷,還是更以秀潤華美,正雅圓融之字為佳,所以學生最近在練字,還請夫子指教。”
劉餘點了點頭,“說的不錯,科舉閱卷,你的字確實不占優勢。”
關於林安的那一手字,其實當初劉餘也隻是受了林安的那兩首好詞作的影響,下意識的覺得那字彆有一番風骨韻味。
事後,等到劉餘自己冷靜下來,再去看林安的字時,便是怎麼也看不出那字有哪一處的好了,反而是越看越噁心。
隻不過那個時候林安的字經過幾天時間的發酵,已經演變成了得到了他劉餘親自點頭稱讚的好字。
加之林安的那幾首詞委實不錯,劉餘也就懶得再去糾正什麼了,免得讓林安受到一些不必要的非議。
而如今林安自己能夠想到要好好練字,劉餘也樂得指點一二。
“你這字,過於板正,太匠氣了,科舉考試閱卷,要求的是字型要秀潤華美,正雅圓融,有行雲流水之美感,但是你這種字,規規矩矩,每一筆看上去都像是故意為之;反倒是弄巧成拙了。”
“你不妨先去臨摹一個月的顏公字帖,好好揣摩,想必是會大有裨益的。”
林安拱了拱手,“學生明白了,謝謝先生。”
“不過先生,如今市麵上的字帖五花八門,學生並不懂得如何辨彆,還請先生幫學生選一選。”
劉餘想了想,說道:“這樣吧,明日放假,你可以到我家來,我家裡有一套顏公的真跡,可借你去臨摹。”
“多謝先生。”
······
“阿姐,夫子都生病了,他都說了給我們放幾天的假,你乾嘛還要讓我在家讀書啊。”
書房裡,似是坐的椅子上長了刺,屁股一直不停的挪著位置,口中咬著筆尾。
薑婉的視線從賬本上移了過來,道:“甄學究說的是讓你回家自學幾天,可冇說讓你玩幾天。”
“還不都一樣嘛。”咬著筆,薑雲晃著腦袋,墨水灑落四處。
四處亂飄的眼神在掃過書架之後,卻突然停了下來。
眼神直勾勾的盯著書架最上麵的一本精裝《論語》,眸中迸發出了一點亮光。
伸手夠了半天,薑雲也冇夠著。
薑婉柳眉微蹙。“乾什麼呢,好好讀書。”
薑雲嘟著嘴,悶悶道:“是夫子說的,要我們好好的讀一讀論語。”
這話薑婉去接薑雲的時候確實聽甄學究說過,於是便站起身走到了書架邊。“我來給你拿。”
趁著薑婉拿書的時候,薑雲眼睛骨碌一轉,“阿姐,這本書可是姐夫經常看的書,我拿來看,他不會生氣吧?”
薑婉點了下薑雲的腦門,“好好讀你的,彆淨想些亂七八糟的。”
“哦。”抱著書,薑雲笑眯眯的轉身跑向了自己的座椅。
“哎呀!”
也不知道地上有什麼東西,好好走著的薑雲卻被突然絆了一下,整個人踉蹌出去了好幾步才勉強站穩。
隻是剛纔還被她抱在懷裡的那本書就冇有那麼幸運了,它被薑雲一不小心給扔了出去。
看到正好落在自己腳下的書,薑婉俯身撿了起來。
薑婉拍了拍書上沾上的灰塵,幾張銀票也隨之被抖落出來。
“啊,好多錢啊。”薑雲極力壓製的聲音中仍然帶著一絲難以抑製的笑聲。
湊到薑婉身邊,薑雲努力的抿了抿嘴唇,確定自己不會說著說著就笑起來之後,薑婉疑惑道:“姐夫他從哪裡弄來這麼多的錢啊?”
拿著書,薑婉看著地上的幾張銀票。
黛眉逐漸蹙了起來,剪水雙瞳之中,往日秋波不在,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股洶湧波濤。
而薑雲的話,無疑讓薑婉的情緒更加的激動。
“娘子,去把前天王老頭給我的那支毛筆找出來,明天我要拿去送人。”
人影未至,林安的聲音率先傳了進來。
緊接著,一道身影出現在了門外,並且一隻腳已經踏了進來。
視線看到了臉色有些不太好的薑婉,和她手上的那本《論語》,以及地上的幾張銀票。
林安的心咯噔一下,已經邁進房間的一隻腳迅速的收了回去。
“娘子,我突然想起來今晚有個詩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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