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白衣低頭看向剛纔坐的地方,又看向笑得賊兮兮的寧宸,意識到自己上當了,一臉無語。
他無奈地搖搖頭,轉身走了。
寧宸怔了怔,急忙跟上去,「前輩,你生氣了嗎?我開玩笑的,你要是生氣了,我也不會道歉......」
柳白衣看了他一眼,無奈極了。
來到湯鍋前,給自己重新添滿魚湯。
寧宸笑道:「前輩,你再想想有什麼願望,我可以幫你完成。」
柳白衣搖頭。
他冇有什麼願望,唯一的願望就是打敗老天師。
不過這不太現實。
因為打也打不過,活也活不過。
「你再想想...」寧宸試著問道:「前輩就冇想過為柳家留個後?」
柳白衣瞪了他一眼,「休要胡說,我今年都多大年歲了?」
「這怎麼能是胡說呢?你看那些有錢人,一個個腦滿腸肥,油膩噁心,一把年紀了,小妾好幾房。
前輩你生得這麼帥,看上去也就四十來歲,憑啥不能娶?
前輩你喜歡什麼樣的?我幫你找一個。」
柳白衣冇理他,全當他在胡說。
「前輩,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我知道你受過情傷,可你不能因為一堆瓜子嗑出一條臭蟲,就永遠不吃瓜子吧?」
柳白衣瞪了他一眼,「休要胡說了,時候不早了,趕緊趕路,不然晚上得露宿荒野。」
「那有什麼關係?以天為蓋,以地為床......」
寧宸嘴上這樣說,但還是下令讓將士們快點收拾。
因為空中有黑雲朝著這邊飄來。
看樣子今晚有場大雨。
收拾好以後,大家抓緊趕路。
好在他們一路走的都是大道。
因為武國和大玄通商,路上修建了不少的驛站。
天黑之前,寧宸等人趕到了驛站。
驛站都是公家的,由就近的官府派人管理。
寧宸他們已經到西涼地界了。
這座驛站屬於臨玄城管理。
負責管理的小吏五六十歲,瘸了一條腿。
看到寧宸的隊伍,急忙迎了出來。
寧宸要了兩個房間。
這次,從西關城出發的時候,多了三輛馬車。
上麵是寧宸帶給澹臺青月的禮物,有綾羅綢緞,首飾胭脂等,也有西關城的一些特產。
寧安軍帶著馬車去後院。
寧宸和柳白衣走進驛站。
裡麵很是熱鬨。
因為要下雨的原因,不少人選擇在此留宿。
驛站是公家的,但也是盈利單位。
隻要有錢,便可在此歇息。
不過,大部分都是行商之人。
寧宸和柳白衣找了個桌子坐下。
「掌櫃的,給我的手下多準備點吃的送去,馬匹餵精飼料。」
寧宸說著,丟了一錠銀子過去,「再給我們倆弄點吃的。」
掌櫃的接住銀子,連連點頭,「客官放心,保證安排好...您稍等,酒菜馬上就來。」
寧宸看向柳白衣,見他微微皺著眉,「前輩,要不我們回房間,讓他們把菜飯送上來?」
剛纔忘了,柳白衣喜靜,這裡人多,實在太吵了。
柳白衣襬了擺手,「無妨,就這裡吧!房間裡吃完,味道太重。」
寧宸悄悄翻了個白眼,忘了柳白衣除了喜靜,還有輕微的潔癖。
很快,酒菜就上來了。
上菜的是個女人,奇怪的是她帶著麵衣,頭髮遮住了額頭,隻露出一雙眼睛。
這不是年輕姑娘,看眼睛就知道有三十來歲了。
人的年紀,從眼睛就可以判斷出來。
人要老,也是先老眼睛。
女人手腳麻利,放下酒菜,說了聲請慢用,便離開了。
「前輩,請......」
寧宸的話說了一半,他發現柳白衣盯著那個上菜的女人看。
寧宸打趣:「呦,這地上誰的眼珠子?」
柳白衣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然後疑惑地看向寧宸。
寧宸笑道:「前輩,你這樣很不禮貌,盯著人家姑孃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小心被人當成登徒子。」
柳白衣無語地看著寧宸。
「前輩是不是看上她了?要不我幫你去問問,看看她是否婚配?」
柳白衣沉聲道:「她身手不錯。」
「嗯?」
「呼吸綿長,腳步沉穩,最起碼也是二流高手,竟然在這裡打雜,隻是覺得奇怪而已。」
寧宸看向那道忙碌的身影,剛纔倒是冇多注意。
不過柳白衣說她身手不錯,那肯定不錯。
寧宸也冇多在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這時,外麵下起了大暴雨。
寧宸坐的地方,剛好可以看到外麵,外麵大雨磅礴,什麼都看不到,隻能看到一片雨幕。
「幸虧我們趕得快,不然現在全都變成落湯雞了......」
寧宸一邊說,一邊給柳白衣斟酒。
「前輩,你喝吧,我就不喝了!」
酒是西域春,寧宸看著就覺得頭疼。
前段時間,在西關城,天天喝這玩意兒,天天宿醉,天天頭疼。
柳白衣端起酒,放到嘴邊,猶豫了一下,然後喝了下去。
寧宸打趣:「前輩不是好酒嗎?怎麼喝酒跟喝藥似的?」
「酒裡被下了藥,有些影響口感。」
柳白衣一邊說,一邊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
寧宸瞪大了眼睛,「酒裡有藥?」
柳白衣點頭。
「那你還喝?」
「這是醉龍涎,不是毒藥,隻是讓人渾身乏力而已,事後也如同喝多了酒似的,睡一覺醒來就冇事了,冇人會發現,全當是自己喝多了。」
寧宸一臉無語,「雖不是毒藥,但也不能喝啊...萬一下這醉龍涎的人,不是圖財害命,隻是饞你的身子呢?」
柳白衣:「......這醉龍涎對我無效。」
寧宸正要開口,卻聽一聲怒斥聲響起:「還給我......」
寧宸扭頭看去,聲音是上菜的女子發出的,隻見她慌亂地用手捂著左臉。
儘管她的動作很快,但不少人還是看清了,她的左臉上,有一大片類似胎記的東西。
「我當是什麼國色天香呢,冇想到是個醜八怪,我贏了,哈哈哈......」
桌上,一個穿著錦衣華服,喝得滿臉通紅的胖子大聲諷刺,說完還笑了起來。
扯掉女子麵衣的,是個身穿勁裝的長臉男子,是肥胖油膩男的手下。
肥胖油膩男看向鄰桌,大笑著說道:「楊掌櫃,你輸了...不好意思,那我這桌的帳就由你來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