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宸在西關城過了幾天醉生夢死的逍遙日子,主打一個吃喝玩樂。
一晃,五天過去了。
該乾點正事了。
大清早,寧宸就帶人出城,去巡查營地,慰問邊疆戰士。
是否吃得飽,穿得暖?
每月能不能準時拿到軍餉?
邊關將士辛苦,所以這些事是絕對不允許發生的。
縱使他相信武王乾不出這樣的事,奈何閻王好哄,小鬼難纏。
貪汙受賄者不一定是大人物。
大人物,盯著他的人太多。
反倒是那些官職不高,但有些實權的人,貪起來冇有底線。
上一世,寧宸見過太多這樣的事。
比如村長,別看官不大,隨便一查就是幾千萬甚至上億的贓款。
不出所料。
寧宸在軍營待了十多天,查出的問題不少。
大部分都是貪汙受賄,剋扣少發的問題。
還有更嚴重的,有人在悄悄倒賣軍資。
西關城,天氣惡劣,大部分時候都跟風沙打交道。
這裡的將士,要比其他地方更苦。
所以,對於那些剋扣少發士兵軍餉的人,查明真相,一律斬首示眾,家眷男丁流放三千裡,女眷充入教坊司。
至於倒賣軍資的人,滿門抄斬。
武王監管不力,被寧宸罰俸一年。
寧宸是大玄攝政王,是兵馬大元帥,有絕對的權力懲罰武王。
武王認罰。
監管不力。
這件事他難辭其咎,寧宸對他已經是網開一麵了。
前前後後,寧宸在軍營待了小一個月,整頓軍紀。
這幾日,百戶被他斬了十六個。
千戶殺了四個。
五品將軍一個。
肅清弊端,嚴明軍紀。
離開軍營,返回城主府的時候,武王蔫不拉幾地跟在寧宸後麵。
他猶豫了好一會兒,「寧宸,對不起!」
寧宸回頭看向他,搖搖頭,「正常,情理之中的事。
你一個人管理偌大的汴州,大事小情,還要兼顧大軍,難免有兼顧不到的地方。
以後,把重心移到軍營這邊。
這裡是邊關,跟西涼接壤之處,雖說我們現在跟西涼建交,關係不錯,也開通了商路,但要以史為鑑,不得大意。
別忘了當年西涼攻破西關城,姦淫擄掠,城中百姓十不存一,成為人間煉獄的慘狀。
如果邊關防線出現問題,有人以商人的身份混進來,三百人就能讓西關城大亂。
一個國家,並非皇帝一個人就能管理好,得靠無數人的齊心協力...所以,澹臺青月也監管不到那些居心叵測的人,想要長治久安,需要我們兩國共同來維護。」
武王點頭,「我明白了!」
回到城主府,寧宸歇息了兩天後,便出發前往西涼皇城了。
一轉眼就是秋天了。
秋高氣爽,草長鶯飛。
這一路上,寧宸並不著急,抱著遊玩的心態在趕路。
途中,遇到風景秀麗的地方就停下來待兩天。
半人高的草叢裡,寧宸帶著天下肆意打滾。
植被茂盛的林子裡,寧宸打了一隻兔子,還冇來得及高興,就見天下叼著一頭鹿走了出來。
湖邊,寧宸和天下幾乎是同時從水裡冒出頭。
寧宸兩手空空,天下嘴裡叼著一條大魚。
篝火冉冉。
上麵吊著湯鍋。
寧宸親手給大家熬了一鍋魚湯。
看到寧宸褲子挽到膝蓋處,腳上沾滿了泥,擼起袖子,正在熬魚湯,柳白衣嘴角微揚。
從他認識寧宸開始,就能清楚地感覺到,他的精神一直緊繃著。
看似有時嬉笑怒罵,但冇有一刻放鬆過。
他的身上,揹負的東西太多了。
但是現在,他能清楚地感覺到寧宸的放鬆。
「前輩,來碗魚湯。」
寧宸端著碗走過來。
柳白衣接過去,淺嚐了一口。
寧宸眼巴巴地問道:「怎麼樣?」
柳白衣點頭,「不錯!」
「我是問熟了冇?」
柳白衣:「......」
「哈哈哈...開玩笑的,我嘗過了,熟了。」
柳白衣猶豫了一下,問道:「你最近的狀態很不一樣。」
寧宸微微一怔,「怎麼不一樣了?」
「很鬆弛,冇有那種緊繃的感覺了。」
寧宸笑了起來,「如今,天下太平,就算要打,也都是小打小鬨。
這些小仗就交給後輩去打吧,讓他們磨礪一番,積累經驗,以防麵對戰爭時六神無主,不能讓他們太安逸。
兵器入庫,馬放南山,要不得。
就算天下無戰事,也得將刀槍磨鋒利,要不時地亮劍,讓敵人忌憚。」
寧宸說著,在柳白衣身邊坐了下來,他笑著說道:「至於我,打了半輩子仗,也該享受享受了。
以後,打仗的事讓小輩去。
我就負責擺爛,哈哈哈......」
如果我的日子不長了,我想多陪陪大家...寧宸心說。
寧宸側頭,看著柳白衣,「前輩,你有什麼願望嗎?」
柳白衣想了想,微微點頭,道:「有,打贏老天師!」
寧宸嘴角一抽。
「咱倆聯手,能打贏老天師嗎?」
柳白衣道:「加上澹臺青月。」
「我們三個能打過?」
「不能。」
寧宸一臉無語,「那你說個什麼勁?」
「我是說,加上澹臺青月,我們有一成把握,不加她,我們連一成把握都冇有。」
「臥槽...老天師這麼厲害?」
柳白衣點頭。
寧宸一臉狐疑,「真的假的?老天師厲害我承認,但總覺得他冇有你說的那麼厲害。
比如這次沙國之行,該說不說,他表現得挺拉垮。
還有,他那麼厲害,怎麼被康寶寶直接放翻了?」
柳白衣沉默了片刻,道:「這跟他厲不厲害冇關係,完全是因為他冇出息。」
寧宸好奇,「怎麼講?」
柳白衣道:「人都有害怕的東西...老天師怕蛇,怕女人,所以你說的這兩件事,他表現差是正常的。」
寧宸嘿嘿笑道:「他不是怕女人,他是怕冇穿衣服的女人,哈哈哈......」
寧宸笑了一會兒,然後問柳白衣,「前輩,你怕什麼?」
柳白衣思索了一會兒,說道:「我...百無禁忌,無所畏懼。」
寧宸:「......」
這一刻,他好像看到了老年版的謝司羽。
「臥槽...蛇.......」
寧宸突然驚呼。
柳白衣一個哆嗦,跟彈簧似的直接彈了起來,原地起飛,碗裡的魚湯灑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