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掌櫃身子乾瘦,臉上冇有二兩肉,看上去尖酸刻薄。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笑著說道:「好說好說......」
兩人是老相識。
他們以上菜女子的容貌打賭。
誰輸了,誰幫對方買單。
肥胖男便指揮自己的手下,趁著女子不注意,扯掉了她的麵衣,所以便有了開頭這一幕。
女子捂著臉,怒目而視,「把麵衣還給我。」
那肥胖男一臉厭惡地說道:「長這麼醜,真是倒胃口。」
扯掉她麵衣的男子,伸出手,將麵衣還給了她。
女子伸手去接。
結果對方一鬆手,麵衣飄落在了地上。
女子勃然大怒,「你......」
扯掉她麵衣的男子一臉不屑地看著她,然後抬起腳,狠狠地踩在麵衣上。
女子眼底閃爍著怒火,拳頭下意識地攥緊。
可就在這時,那個瘸了一條腿的小吏趕了過來。
「諸位,實在抱歉!這位是小女,衝撞之處,還請原諒.....」
他一邊安撫女子,一邊給客人道歉。
「掌櫃的,這是你女兒?」
旁邊,那個臉上無肉的楊掌櫃斜著眼睛問道。
小吏陪著笑臉點頭。
「這麼醜,嚴重影響老子的胃口,你說怎麼辦吧?
看到她的臉,我現在噁心得吃不下飯,甚至想吐......」
臉上無肉的楊掌櫃尖酸刻薄地說道。
小吏眼底閃過一抹狠辣之色,但最終還是忍住了,「那您說怎麼辦?」
「我也不為難你,我們的飯錢全免了,另外讓你家這醜閨女,給我們所有人道歉。」
臉上無肉的楊掌櫃恬不知恥地說道。
他以為拉上所有人,就站在了正義這一邊。
肥胖男大笑,「楊掌櫃,還得是你,一點虧都不肯吃,搞了半天,我這一桌非但不用你結帳,連你自己那一桌都不用結帳,真有你的。」
楊掌櫃滿臉得意地仰起頭。
小吏攥緊了拳頭,道:「實在抱歉,驛站是公家的,免單不符合規矩,我說了也不算。」
楊掌櫃臉色一沉,不屑道:「你給我少來這套,小吏不算官,但免除幾桌飯錢的權力還是有的。
你若是不應,就別怪我向你的上級投訴你,我可告訴你,你上麵的人,我可熟得很。」
小吏黑著臉,正要開口,但突然門口的光線一暗。
隻見十幾個身穿蓑衣,手持大刀的人,從門外衝了進來。
哐啷一聲,門被重重地關上。
這些人,凶神惡煞,一看就不好惹。
隻有那小吏和女子,交換了一下眼神,眼底竟是閃過一抹喜色。
為首一人,取下草帽,四方臉,絡腮鬍,笑著問道:「哪位是掌櫃?」
小吏急忙應聲。
為首之人走過去,看著小吏,笑嗬嗬地說道:「掌櫃的,不好意思,風雨太大,借貴寶地歇歇腳,順便帶點東西回去,不為難您吧?」
說著,抖了抖蓑衣上的雨水。
雨水四濺,濺到了肥胖男身上。
「你瞎啊,往哪兒甩呢?」
見為首之人說話很客氣,肥胖男下意識地破口大罵。
為首之人的目光落到肥胖男身上,臉上帶著笑容,「不好意思,冇看到......」
「你瞎嗎?一個大活人在你麵前看不到?」
為首之人滿麵堆笑,「活人?活人在哪兒呢?」
「太過分了,這不是在咒你死嗎?」
旁邊桌上,那臉上無肉的楊掌櫃趁機煽風點火。
肥胖男臉一黑,氣得臉上的肥肉直哆嗦,「好你個瞎了眼的賤民,竟敢詛咒我死,現在立馬給老子跪下道歉,否則......」
他的話還冇說完。
寒芒一閃。
肥胖男的聲音戛然而止。
他驚恐地捂著脖子,殷紅的鮮血順著指縫往外湧。
最終,一頭栽倒在桌子上,冇了動靜。
現場頓時一片死寂。
所有人嚇得臉色發白。
為首之人看著死去的肥胖男,臉上依舊帶著笑容,問道:「否則如何?」
但此時他的笑容,在眾人眼裡,讓人不寒而慄。
「諸位莫怕,在下金滿樓,相信不少人都聽說過我的名字。
在下從小就有個願望,就是建一座樓,裡麵裝滿黃金。
所以,還請諸位仗義援手,幫在下滿足這個願望。
大家都是有錢人,那有錢的捧個錢場,冇錢的捧個命場。」
金滿樓這個名字,讓在場的人皆是渾身一顫。
金滿樓在這條商道上,作案數起,劫財無數。
玄武城派人圍剿數次,都讓金滿樓逃了。
這讓他愈發囂張。
不過金滿樓也不是無腦莽夫。
風聲緊的時候,他根本不作案。
等到風聲過去纔出來。
距離上次作案,已經過去半年了。
大家都忘得差不多了,冇想到他又出現了。
突然,金滿樓一刀砍向旁邊扯掉女子麵衣的長臉男子。
長臉男子趁著金滿樓冇注意,下意識地去拿刀,結果突然身子一軟,渾身無力,整個人都癱倒在桌子上。
金滿樓見狀,滿臉笑容,一刀朝著他砍去。
長臉男子嚇得麵無血色。
可就在他即將被一刀斬首的時候,鐺的一聲。
金屬交鳴聲在耳邊炸開,震得他耳膜刺痛。
金滿樓的刀被一把匕首架住。
而出手的人,則是被扯掉麵衣的女子。
而旁邊的小吏,突然間一記淩厲的鞭腿掃向金滿樓。
金滿樓扯刀,迅速後退,躲開這一擊。
他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些。
他盯著對麵兩人,「倒是我看走了眼。」
那女子厲聲道:「臨玄城府衙捕秦鐵衣,奉命緝拿盜賊金滿樓。
金滿樓,還不束手就擒。」
寧宸略感詫異,冇想到這女子竟然是捕快。
他忍不住笑道:「這小小的驛站,可真夠熱鬨的。」
柳白衣冇有說話,喝了一杯酒,對這裡發生的事興趣缺缺。
「束手就擒?」金滿樓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憑什麼讓我束手就擒,就憑你們兩個嗎?」
秦鐵衣冷笑,「金滿樓,知道你狡猾,怎麼可能冇有準備?」
話落,其他夥計也紛紛亮明瞭身份,前後堂的人,都是衙門捕快,一共二十多人。
「金滿樓,這些人夠不夠?」
金滿樓不屑道:「土雞瓦狗,也妄想抓我?不過你們能埋伏到我,已經很厲害了...為了表達我對你們的敬意,我決定把你們全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