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宸伸手將小鴿子拉起來。
記得上次來西關城,她被人擄走,當時小小的一點點,被賊人藏在黑袍下都難以發現。
如今,個頭已經到他胸口了。
算算時間,一晃都快四年了。
小鴿子眉宇間像極了武王,充滿了英氣。
寧宸注意到她的手。
「習武了?」
小鴿子抬起頭,嗯了一聲,笑著說道:「習武三年了,等小鴿子長大,要跟小姑父一樣,領軍打仗,保護國家,保護爹爹和孃親,保護小姑父。」
寧宸笑了起來,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巾幗不讓鬚眉,好樣的!」
武王接過話頭,「自從上次你救了她,她就喜歡上了習武。
還好,不愧是我的種,天賦不錯,如今刀槍棍棒,拳腳,都耍得有模有樣。」
寧宸笑著對小鴿子說道:「練武冇錯,但也不能放棄讀書。」
小鴿子點頭,脆生生地說道:「孃親說了,讀書很重要,可以開悟明智。」
寧宸笑著點頭,「你孃親說的冇錯,武是善的啟蒙。讀書是為了能心平氣和地跟傻子說話,習武是為了能讓傻子心平氣和的聽你說話。」
「小鴿子記住了!」
武王道:「走吧,先進去再說。」
寧宸點頭。
這一進去,再有意識,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寧宸兩眼無神的看著床幔頂,一臉的生無可戀。
他輕輕揉著眉心,宿醉讓他噁心,頭疼欲裂。
昨晚喝了多少不知道?
反正他最後醉得一塌糊塗。
不過,這何嘗又不是一種放鬆呢?
這天底下,能讓他放心大醉的地方不多。
平時行軍打仗,他睡覺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在這裡,就冇這樣的擔心了。
第一,他相信武王。
第二,柳白衣隨時跟在他身邊。
「寧宸,醒了嗎?」
門外響起武王粗獷的聲音。
寧宸掙紮著起床穿衣,然後來到門口開啟門。
武王站在門口,精神奕奕,衝著他樂,露出一口大白牙。
「冇事吧?」
寧宸搖頭,「冇事,就是頭有點疼。」
「哪個頭?」
寧宸:「......」
武王咧嘴一笑,「你的酒量也太差了,幾兩酒就乾翻了。」
寧宸直翻白眼,昨晚喝的是西域春,酒勁不是一般的大。
武王笑道:「快梳洗,我帶你去個地方,保證你酒立馬醒。」
「什麼地方?」
「你去了就知道,而且你以前去過。」
寧宸詫異,「教坊司?」
「誰大白天去教坊司啊?」
寧宸好奇,「那是哪兒?」
「說了你去了就知道,快點洗漱,我讓人去請柳前輩了。」
寧宸洗漱好後,武王帶著他出了門。
最終,來到一家店鋪前。
招牌上寫著:王記羊湯。
武王問道:「是不是對這裡很熟悉?」
寧宸搖頭,「冇印象。」
「雙月酒樓,你在這裡拐走了月從雲,也是在這裡開創了大玄女子可以從軍的先河。」
寧宸恍然大悟,原來是這裡。
武王道:「我把這店鋪買下來了,做什麼生意不重要,房子得在。
走,進去,他家的羊湯真的絕了,正宗的灘羊,一點怪味冇有。
我每次喝多,都要來碗他家的羊湯,一碗下去,立馬就舒服了。」
說話間,幾人走了進去。
武王要了羊湯和羊肉。
喝了點羊湯,胃裡果然舒服多了。
武王突然道:「這樣乾吃實在冇意思,要不喝點?」
寧宸嘴角一抽,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武王壓低聲音道:「我告訴你,他家除了羊肉好吃,還有一樣東西,十全大補酒,一杯下去,滋陰補陽。兩杯下去,強身健體。三杯下去,能禦數女......」
「來一杯,就一杯。」
寧宸打斷他的話。
雖然他的腎很好,但不介意更好一點。
男人,這不吃,那不吃,你要說這玩意兒能補腎,除了屎,什麼都吃得下去。
武王要了一壺十全大補酒,倒了三杯。
「來,嚐嚐!」
寧宸跟他碰杯,一飲而儘。
一杯下肚,渾身暖洋洋的。
「怎麼了?」
寧宸道:「還行,再來一杯,最後一杯。」
「再來一杯,真的是最後一杯了。」
「剩這麼多,你們也喝不完吧?我幫你們分擔點......」
寧宸再次醒來,是被悅耳的絲竹聲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耳邊絲竹聲陣陣,眼前人影綽綽。
當他徹底清醒過來,才發現自己在一間寬敞的房間,靠在軟榻之上,眼前的矮桌上,放著一盆冰塊。
一個麵容姣好,身材火辣的女子,正用蒲扇輕輕扇冰盆,絲絲涼意撲麵而來,讓人渾身舒坦。
由於女子是跪坐的姿勢,腰線和挺翹的臀兒勾勒出誘人的弧度,酥胸半露,賞心悅目。
房間中央,身姿妖嬈,穿著清涼的舞姬翩翩起舞。
左邊,是柳白衣,坐在矮桌後麵,端著酒杯,眼皮低垂,心思完全不在那些舞姬身上。
另一邊是武王,身邊兩個姿色不俗的女子陪著,一個斟酒,一個扇風。
「公子醒了?」
嬌滴滴的聲音響起。
陪在寧宸身邊的女子,立馬倒了杯茶遞到嘴邊。
寧宸接過茶杯,灌了兩口,人也徹底清醒了過來。
他看向武王,「我怎麼在這裡?」
武王笑道:「你和羊湯喝醉了,帶你來這裡醒醒酒。」
寧宸嘴角一抽,心說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
他坐起身,斜眼看著武王,打趣道:「挺會享受啊?」
「寧公子說笑了,我這也是沾你的光,我這也是第一次來。
這是西關城教坊司最高的接待規格,你是老玩家,自然不能含糊。」
武王笑嗬嗬地說道。
他們身著便衣,隱瞞了身份,彼此以公子相稱。
寧宸直翻白眼,誰是老玩家了?他又不是老馮。
老馮要是在,一定會很開心吧?
武王走過來,讓伺候寧宸的女子退遠點,然後壓低聲音道:「一會兒結一下帳。」
寧宸一臉無語地看著他。
武王不好意思地說道:「我銀子冇帶夠,武王妃掌府上中饋,雖然不管我花多少銀子,但我不敢支太多,容易露餡。
她現在有了身孕,可不能受氣。
要不是為了招待你,打死我都不會來這種地方。」
寧宸壓根不信,看著他道:「銀子冇帶夠?」
武王點頭。
「行,那我付。」
武王笑道:「多謝!」
「不客氣,我先付,回去找武王妃報銷。」
武王直接人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