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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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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隆將紫薇囚禁的第三日,餘怒未消的帝王,一紙密令便將濟南府上下官員、夏家滿門,連同當年與夏雨荷、紫薇有過牽扯的所有相關人等,盡數羅織罪名,鎖拿入獄。

暖閣內,熏爐裡燃著上好的銀絲炭,暖意融融,卻烘不透空氣中那層凝滯的死寂。

綠萼垂著頭,指尖攥得發白,聲音壓得極低,幾乎要融進爐煙裡:“主子,宮裏傳來的訊息……皇上將紫薇姑娘關了還不算,濟南的官員、夏家的人,但凡沾邊的,全被尋了由頭下了獄。”

可小燕子隻是垂著眼,指尖捏著一把銀質花剪,剪刃泛著冷光,正一下一下,慢條斯理地修剪著案上一盆素心蘭。

她的動作很輕,卻毫無章法,本該挺拔的蘭葉被剪得長短錯落,嬌柔的花瓣被削去半片,歪歪扭扭地耷拉著,說不出的怪異。案邊,還堆著三四盆被她“摧殘”過的花——牡丹被剪得隻剩光禿禿的枝椏,月季的花苞被剪得七零八落,一盆好好的茉莉,更是被修得像個張牙舞爪的怪物,橫七豎八的枝葉,透著一股說不出的乖戾。

她臉上沒有半分波瀾,沒有憤怒,沒有擔憂,甚至連一絲情緒波動都沒有,彷彿綠萼說的,不過是“今日天陰”這般無關緊要的閑話。她的目光,隻落在那盆殘缺的蘭花上,專註得近乎冷漠,彷彿這世間萬物,都比不上手中這枝被剪得不成樣子的花枝。

站在一旁的張嬤嬤,與身後兩個丫鬟玉蝶、綠萼無聲對視。

綠萼的眼底,是藏不住的無奈,還有幾分難以言說的無語——自家主子從前天不怕地不怕,如今遇上這等大事,竟隻一心擺弄這些殘花;玉蝶則蹙著眉,看著滿桌的“怪花”,嘴角抽了抽,滿心都是哭笑不得;張嬤嬤垂著眼,臉上沒什麼表情,心裏卻早已翻江倒海。

綠萼湊到張嬤嬤身邊,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哀求:“嬤嬤,您看……能不能勸勸主子,讓她做點別的?再這麼剪下去,咱們榮親王府的花房,怕是連一盆能入眼的花都剩不下了,傳出去,還以為咱們府裡的主子是個不懂風雅的粗人呢。”

張嬤嬤聞言,不動聲色地白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話。

勸?她哪裏敢勸。

如今的小燕子,早已不是當年那個莽撞衝動的還珠格格。她成了榮親王福晉,心思深了,性子沉了,平日裏看著溫和,可一旦冷下心來,便是誰也近不得。方纔她修剪花枝時,那股子漠然的勁兒,連張嬤嬤都覺得心底發寒——那不是不在意,是把所有的情緒,都壓在了心底最深處,壓得太狠,便隻剩一片死寂的平靜。

玉蝶見張嬤嬤不說話,也跟著輕聲嘀咕,語氣裡滿是困惑:“嬤嬤,您說奇不奇怪?主子從前大字不識一個,最煩的就是讀書寫字,說那是最磨人的玩意兒。可自打嫁給王爺,硬生生逼著自己學,如今書讀得通透,字也寫得端方漂亮,人更是聰明得緊,文能理事,武能挽弓,文武雙全,樣樣都拔尖。可怎麼偏偏這修剪花枝的手藝,就怎麼學都學不會呢?剪出來的花,比街頭頑童瞎折的還難看。”

張嬤嬤被她問得心煩,又不敢大聲,隻能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不情不願地低聲回了一句:“我怎麼知道……許是主子天生就沒這風雅心思,隻愛舞刀弄槍罷了。”

她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幾分縱容,還有幾分對自家主子這“怪癖”的無力。

玉蝶和綠萼聽著她這敷衍又憋屈的回答,看著張嬤嬤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實在憋不住,兩人對視一眼,齊齊捂住嘴,一聲壓抑的“噗嗤”笑聲,還是從指縫間漏了出來。

笑聲剛落,小燕子握著花剪的手頓住了。

她緩緩抬起頭,一雙清亮的眸子掃過三人,眼底沒什麼溫度,淡淡開口:“你們笑什麼?”

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壓迫感,瞬間讓暖閣裡的笑意煙消雲散。

張嬤嬤、綠萼、玉蝶三人臉色一僵,連忙收回笑容,齊齊低下頭,假意咳嗽兩聲,掩飾尷尬。

玉蝶反應最快,立刻換上一副嚴肅又諂媚的表情,硬著頭皮誇讚:“回主子,奴才們沒笑什麼,是覺得……主子您這花修得極好,別具一格,別出心裁,尋常人根本剪不出這樣的韻味呢!嘿嘿……”

她的話說得磕磕絆絆,眼神飄忽,明顯是違心之語。

可小燕子聽了,那雙原本淡漠的眸子,竟驟然亮了起來,像被點燃的星火,瞬間褪去了所有的冷意,多了幾分孩童般的雀躍。

她猛地放下花剪,伸手扒拉著案上那些歪七扭八的花,眼睛亮晶晶地看著玉蝶,語氣裏帶著難掩的期待:“真的嗎?真的好看?”

不等玉蝶回話,她已經自顧自地挑了一盆相對“順眼”的殘菊,抱在懷裏,興沖沖地站起身:“那我挑一盆最好看的,修剪好了,給皇阿瑪送去!他見了,定會喜歡的!”

話音落,她抱著那盆奇形怪狀的菊花,腳步輕快地轉身就往花房跑,裙擺掃過地麵,帶起一陣微風,吹得那些殘花敗葉輕輕晃動。

張嬤嬤、綠萼、玉蝶三人站在原地,臉上寫滿了為難,你看我,我看你,眼底都是同款的崩潰與無措。

攔?不敢攔。

不攔?這盆花要是真送到皇上麵前,怕是要把龍顏氣得哭笑不得了!

三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完了”兩個字,不敢耽擱,連忙快步跟了上去,腳步聲匆匆,帶著滿心的焦灼。

她們剛離開暖閣,廊下一個不起眼的小太監,立刻低下頭,裝作打掃的樣子,待腳步聲遠去,他悄無聲息地轉身,貼著牆根,一路疾行,偷偷溜出了榮親王府,腳步飛快,直奔皇宮的方向而去。

乾清宮,燭火長明。

乾隆坐在龍椅上,麵前堆著厚厚的奏摺,卻一頁也沒看進去。

自從查明紫薇接近他,從一開始就是一場處心積慮的陰謀,從夏雨荷的執念,到紫薇的偽裝,所有的溫情脈脈,都成了裹著蜜糖的毒藥。帝王的信任被踐踏,怒火與心寒交織,可這份怒意,終究蔓延到了小燕子身上。

他是帝王,一生多疑,習慣了權衡人心,習慣了防備算計。

他曾經那樣縱容小燕子,那樣寵愛這個跳脫率真的民間格格,把她當成自己的親生女兒一般疼寵。可如今,他忍不住懷疑——小燕子當年跟著紫薇闖入圍獵場,真的隻是一場意外嗎?她的結拜,她的捨命相護,她的不顧一切,會不會也是一場算計?是不是從一開始,她就是和紫薇串通好,為了榮華富貴,故意接近他這個九五之尊?

這份懷疑,像一根刺,紮在他心底,拔不掉,也消不去。

他派人盯著榮親王府,盯著小燕子的一舉一動,每一個訊息,都被探子一字不差地稟報上來。

此刻,跪在殿下的探子,正低著頭,將方纔在榮親王府所見,細細稟報:“皇上,榮親王福晉……在府中修剪花枝,將府中花草剪得稀奇古怪,不成樣子,卻聽聞……她要挑選一盆,修剪後送入宮中,獻給皇上。”

“稀奇古怪?”乾隆指尖摩挲著奏摺的邊緣,聲音低沉,聽不出情緒。

“是,福晉修剪的花枝,歪七扭八,毫無章法,府中丫鬟嬤嬤皆麵露無奈,卻不敢勸阻。”探子頓了頓,又補充道,“奴才還查到,福晉與紫薇姑娘當年相識於京城,結拜為姐妹,當年為了送紫薇姑孃的信物入宮,福晉孤身闖圍獵場,險些喪命,彼時,二人確實情同手足,並無半分虛假。”

最後一句話,像一縷暖風,吹進了乾隆冰封的心底。

他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當年圍獵場上,那個受了煎傷、奄奄一息,卻依舊攥著畫卷,喊著“皇上,你還記得當年,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嗎?

那時的她,眼裏沒有算計,沒有貪婪,隻有一腔孤勇,隻有對姐妹的赤誠。

她是真的把紫薇當成親妹妹,真的願意為了她,豁出性命。

這份感情,純粹,熾熱,毫無雜質。

可這份純粹,終究是被紫薇親手碾碎了。是紫薇的貪心,是紫薇的偽裝,是紫薇的陰謀,一點點消耗了小燕子的真心,也一點點,辜負了他的寵愛。

乾隆的心,猛地一動,說不清是動容,是感慨,還是一絲難以言說的酸澀。

他揮了揮手,聲音疲憊:“知道了,退下吧。”

探子躬身退下,殿內隻剩下燭火燃燒的劈啪聲。

乾隆重新睜開眼,目光落在窗外沉沉的夜色裡,輕輕嘆了一口氣,那嘆息裡,藏著帝王的落寞,藏著對逝去溫情的惋惜,也藏著一絲,對小燕子未曾泯滅的信任。

他拿起奏摺,指尖卻有些發沉,終究,還是沒能靜下心來批閱。

與此同時,京城的夜色,已深到極致。

朱雀大街上,燈火稀疏,行人寥寥,晚風卷著寒意,吹得街邊的燈籠輕輕搖晃,投下斑駁的光影。

蕭劍一身常服,百無聊賴地靠在酒樓的廊柱上,等著鄂敏。

二人一同賑災,在泥濘與戰火中並肩而立,結下了過命的交情,平日裏無事,便常約著喝兩杯,今日也不例外。

雅間內,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蕭劍灑脫,鄂敏豪爽,兩人推杯換盞,從賑災的艱辛,聊到朝堂的瑣事,從江湖的快意,聊到京城的暗流,不知不覺,便喝到了深夜。

走出酒樓時,夜色如墨,大街上隻剩下零星的更夫,腳步聲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格外清晰。

晚風一吹,酒勁上湧,兩人都有些腳步虛浮,搖搖晃晃,臉頰通紅,眼神卻依舊清明,隻是多了幾分酒後的恣意。

“鄂大人,夜深了,我送你回府。”蕭劍扶著牆,笑著開口,語氣裏帶著幾分醉意。

鄂敏卻擺了擺手,酒壯慫人膽,此刻的他,膽子大得很,一把推開蕭劍的手,拍著胸脯,大著舌頭說:“不用!不用你送!我沒醉!我送你回蕭府!”

蕭劍無奈地搖了搖頭,看著他這副醉醺醺卻硬撐的樣子,也不拆穿,隻笑著應道:“好,好,你送我,都聽你的。”

兩人就這樣,勾肩搭背,搖搖晃晃地走在寂靜的大街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天,腳步聲拖遝,在夜色裡拉出長長的影子。

走到一條偏僻的巷口時,蕭劍忽然頓住了腳步。

他眼神一凝,藉著微弱的月光,看見前方不遠處的陰影裡,藏著幾個鬼鬼祟祟的人影。

那些人腳步放得極輕,身形佝僂,四處張望,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人。

“有小賊?”蕭劍眼底閃過一絲玩味,撞了撞身邊的鄂敏。

鄂敏也眯起眼,看清了那幾道人影,酒意頓時消了幾分,眼底也露出了同樣的戲謔,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看熱鬧”的興緻,齊齊挑了挑眉,立刻收了聲音,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跟了上去。

腳步輕得像貓,不敢發出半點聲響,生怕驚動了前方的人。

那幾人一路疾行,拐進了一條更深、更僻靜的死巷。

巷子狹窄,兩側是高高的院牆,月光被院牆切割成細碎的光斑,落在地上,冷冷清清。

那幾人停下腳步,背對著巷口,圍成一圈,似乎在低聲交談。

蕭劍和鄂敏躲在巷口的陰影裡,屏住呼吸,悄悄探頭望去。

藉著從雲層縫隙裡漏下的月光,鄂敏的目光,驟然落在其中一個男人的臉上。

那一瞬間,他臉上的戲謔瞬間消失,酒勁如同被冰水澆透,剎那間無影無蹤,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是禁軍副統領!

那人雖未穿官服,隻著一身尋常的深色布衣,可那張臉,鄂敏太過熟悉——朝堂之上,禦前當值,兩人打過無數次交道,哪怕是在這昏暗的夜色裡,他也一眼就認了出來!

禁軍副統領,深夜出現在這偏僻小巷,與一群不明身份的人密會,絕非小事!

蕭劍還沒看清,隻覺得氣氛不對,下意識地就要往前沖,想要看個究竟。

就在他抬腳的瞬間,鄂敏猛地伸手,一把死死拉住了他的胳膊,另一隻手,以極快的速度捂住了蕭劍的嘴,力道大得幾乎要掐進他的肉裡。

蕭劍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得一怔,酒意也醒了大半,他順著鄂敏的目光看去,目光落在那幾人身上,當看清為首那人的臉時,瞳孔驟然收縮,渾身一僵,差點失聲驚呼。

那、那不是……

他的話還沒出口,鄂敏已經對著他,飛快地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指尖抵在唇邊,眼神淩厲,帶著前所未有的緊張與警告。

蕭劍立刻閉上嘴,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心臟在胸腔裡瘋狂跳動,撞擊著肋骨,發出沉悶的聲響。

兩人死死地貼在陰影裡,一動不敢動,目光緊緊盯著巷中的幾人。

隻見那禁軍副統領,從懷中掏出一個用油紙包裹的東西,遞給對麵的黑衣人,黑衣人接過,快速開啟看了一眼,又迅速揣進懷裏。隨後,幾人湊在一起,腦袋抵著腦袋,低聲密談,聲音壓得極低,隔著幾步遠,隻能聽見模糊的嗡嗡聲,半個字也聽不清。

空氣彷彿凝固了,寒意順著脊背往上爬,每一秒都過得無比漫長。

蕭劍能感覺到,身邊的鄂敏,身體在微微顫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極致的緊張與恐懼。

不知過了多久,巷中的幾人終於結束了密談,各自分散,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裡,隻留下空蕩蕩的巷子,和一地冰冷的月光。

直到那幾道人影徹底不見,鄂敏才緩緩鬆開了捂住蕭劍嘴的手,鬆開了拉著他胳膊的手。

他大口地喘著氣,臉色慘白,額頭上佈滿了冷汗,後背的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

他抬手,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裝出一副酒勁上頭的模樣,聲音虛浮,帶著刻意的沙啞:“哎呦……蕭兄弟,這風吹得,酒勁一下子就上來了,頭暈得厲害……我、我得趕緊回去睡覺了,扛不住了。”

蕭劍看著他這副故作鎮定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笑意,卻沒有點破,隻是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如常:“去吧去吧,吹了風,酒勁上頭是常事,你趕緊回府歇息,我也回去睡了,路上小心。”

“嗯、嗯……”鄂敏心不在焉地應著,眼神飄忽,不敢與蕭劍對視,匆匆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他沒有看見,在他轉身的那一刻,蕭劍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冷意,眼底翻湧著無人察覺的暗流。

與蕭劍分開後,鄂敏再也裝不下去了。

他腳下的虛浮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慌亂與急切,他幾乎是跑著離開的,腳步飛快,直奔自己的府邸。

一路狂奔到馬廄,他顧不上喘口氣,牽出自己的駿馬,翻身躍上馬背,韁繩一揚,駿馬長嘶一聲,四蹄翻飛,朝著皇宮的方向,疾馳而去。

夜風在耳邊呼嘯,馬蹄聲踏碎了京城的寂靜。

鄂敏伏在馬背上,心臟狂跳,冷汗直流。

他必須趕在宮門落鎖之前,見到皇上!

方纔那一幕,太過驚悚,太過致命——禁軍副統領深夜密會,傳遞密信,這背後,定然藏著什麼陰謀!

晚了,就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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