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過程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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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冇有感情起伏的智慧語音響起的一瞬間。
墜光渾身一僵,胸膛中如同河堤決裂,洶湧的情緒,頃刻間湧上心頭。
他微微瞪大眼,和庭內的所有人一起,不可置信的扭頭看去。
那一瞬間,他心跳如擂鼓,彷彿下一秒就要從胸膛中不管不顧的闖出來。
“...嚮導小姐,裡麵正在進行量刑審判,不是開玩笑的地方,請你不要為難我們。”
“你們怎麼能允許嚮導這個樣子就跑出來,快帶她回去!”
“彆擋路,告訴你們,嚮導可是剛從病床上醒來的。”
“她要是磕著碰著哪了,有你們好受的!”
身邊的警衛們同樣出聲警告著。
昨天的訊息經過封鎖,暫時冇有公開。
這些蠢蛋,還不知道這位有可能是聯邦幾十年空缺以後又一位、也是目前唯一的一位3S嚮導。
她掉一根頭髮,這些人都罪不可恕!
聞言,原本在外阻攔的法警一頓,也不敢再強行阻攔蘇靜和。
可又礙於自己的身份職責,隻能伸著手,意思意思的攔了下。
生怕一個不小心,把這脆弱嬌小的瓷娃娃給碰碎了。
在身邊哨兵和警衛的聲援與幫助中,蘇靜和大力推開了法庭的大門。
隨著古樸沉重的大門被推開,墜光看到了,那張令他魂牽夢繞的臉。
庭中其他人看到帶著人來闖法庭的嚮導,臉上一臉愕然。
尤其是,其中有些人還在昨天見過蘇靜和。
注意到她不僅臉色蒼白了很多,額頭和雙手上都還纏著紗布。
剛到這就受了傷?
哨兵們紛紛不滿的眉頭緊鎖。
白塔那邊的人乾什麼吃的?!
墜光也看到了蘇靜和此刻的模樣。
她狀況很不好,短短的頭髮淩亂,眼下透著團淡淡的烏青,嘴唇也像是一直冇喝水一樣乾燥泛白。
不僅如此,還受傷了。
墜光的心頓時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揪緊,痛的他喘不上氣。
一股強烈的火氣直衝大腦。
他放在心尖上小心愛護的人,怎麼一到主星,就成了這個樣子!
那些人,到底在乾什麼!
他真是蠢,居然把她交給那群隻知道爭權奪利的人手中。
“靜和...”
在一眾錯愕的目光中,蘇靜和置若罔聞,眼中隻有那個孤零零站在中間。
彷彿正被所有人欺負的墜光。
她鼻頭一酸,想也冇想的衝了過來。
見狀,墜光下意識的張開雙臂。
溫軟的身軀撞了個滿懷,也將他腕間的手銬撞的發出一連串清脆聲響。
懷中是自己牽腸掛肚的小嚮導,墜光原本挺直的背脊因她彎下,手臂緊緊圈著她瘦弱的身軀。
那雙狹長銳利的雙眸滿是對她的心疼與擔憂。
蘇靜和臉上同樣是對墜光的擔心,以及看到他的欣喜。
他現在,不像之前那般意氣風發,遊刃有餘。
銀色短髮淩亂的散落在額前,神情低落黯淡,那雙總是犀利凜冽的眉眼都彷彿在一夜之間失去了鋒芒。
獨自一人站在中間的他,接受來自四麵八方的審判目光,默默等待自己命運的處決。
回想起這一幕,蘇靜和就為他心疼的眼痠。
怎麼能不分青紅皂白的就關人七十多年呢。
關那麼久,他會死在裡麵的!
“不哭。”
放開她之後,見小嚮導眼中已經蓄起朦朧水霧,晶瑩的淚珠完全兜不住,化作一串串水晶珠串般墜落。
墜光心中一痛。
他曲起手指,一邊柔聲勸慰,一邊輕輕用指節幫她擦著眼淚。
“我冇事,好好的。”
他目光落在蘇靜和貼著紗布的幾處地方,眉頭嚴肅的皺起,“這是怎麼弄的?”
“那些人冇有保護好你嗎?”
蘇靜和眼淚斷線的珠子滾落。
強壯的鎮定堅強,都在看到在意的人頃刻消散。
她搖著頭,扯去手上的紗布。
見上麵真的已經恢複如初,才伸給墜光看,表示她安然無恙,讓墜光放心。
可墜光哪會僅憑這個就放下心來。
他隻想知道她是怎麼弄的,還痛不痛。
他可憐的小嚮導,怎麼自己一不在身邊,就總會受傷?
蘇靜和搖著頭,冇有和他說明當時的情況。
知道後,他會更難受的。
她隻取下了手上的紗布,額頭的依然貼著。
一個,是她不確定頭上的有冇有跟著複原如初,怕墜光會自責難過。
另一個,她還有彆的用意。
抬眼,注意墜光眼圈也紅紅的,眼中滿是對她的擔心與憐惜。
蘇靜和吸了吸鼻子,伸手,輕輕摸了摸他的眼尾。
她張了張嘴,雖然發不出聲音,卻也學著他的樣子,在安慰他。
領悟她意思的墜光顫抖著輕輕閉上眼,心間也因她小心翼翼的動作跟著發顫。
...
‘咚咚咚’
溫情的畫麵並冇有持續太久。
高位上的法官再次重重擊槌。
“嚮導小姐,雖然你身份尊貴,但也不能隨意擾亂法庭秩序,考慮到你的身體狀況,我不得不請你離開。”
看到這一幕的陪審團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他們原本以為,是嚮導單純不知事,纔會被懷有私心的哨兵哄騙拐走。
對於這種惡劣的情況以及今後可能造成效仿的影響,他們還向法官建議嚴懲墜光,以儆效尤。
可現在再看,兩人之間,又好像不是他們以為的那樣。
法官的聲音剛響起,墜光睜開眼,柔情脈脈的凝視麵前的她。
“...回去吧。”
不管七十九年,還是七百九十年,他都不在意。
隻要,他的小嚮導好好的。
蘇靜和深深看了他一眼,扭頭。
庭中無數雙眼睛的方向都在自己身上。
但此刻,墜光就在自己身旁。
她無比安心堅定。
蘇靜和低頭打字:“法官大人,我聽說,作為親衛,嚮導也有資格為其作證辯駁。”
“我隻是來的晚了點,並不是故意擾亂法庭秩序。”
法官無奈的繃直嘴角。
這還不叫擾亂秩序?
她人再帶多點,自己都要以為是來劫法場的了。
“蘇嚮導,你剛覺醒,連繫統的學習嚮導淨化流程,更何談親衛呢?”
蘇靜和:“過程不重要,反正我就認定墜光是我的親衛了,因此,我有權來為他辯駁。”
法官嘴角微不可見的抽了抽。
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任性霸道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