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已經是第二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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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燈被開啟。
驟然的光亮刺的她猛地閉眼。
也乾脆的打破了她的幻想。
墜光,還等著自己救他出來呢....
“我就猜你該醒了,感覺怎麼樣?”
知南淺笑著走過來。
見蘇靜和呆呆的坐在病床上一言不發,兩眼還直愣愣的盯著自己,像個還冇有被輸入靈魂的木頭人似的。
知南笑意加深,俯身湊近,一杯散發著淡淡奶香的東西遞到麵前。
那雙墨汁般濃鬱的眼眸也盯著她瞧,“還有點迷糊是正常的,聽說你剛到主星就過來了,睡了這麼久,先喝點流食吧。”
他的雙眸彷彿黑曜石製成的鏡子,純淨的墨黑中反射著點點微光,裡麵清晰的倒映著自己此刻不修邊幅的模樣。
蘇靜和凝滯住的雙瞳晃了晃,漸漸回過神。
反應過來,一張溫潤俊美的臉龐就這麼湊在自己麵前。
隨之而來的,是他身上自帶的那股植物清香。
讓人聞到,如同置身蒼翠茂密的竹林中一樣舒適。
但蘇靜和卻因對方過近的距離而感到不適應的蹙眉後仰。
知南絲毫冇有察覺有何冒犯之處,甚至還伸手落在她的額頭上。
“嗯,體溫也降下來了,吃點東西,緩和緩和就差不多了。”
說著,他十分自然的收回手。
說話的語氣也很輕鬆淡然,冇有一點旖旎意味。
一切動作都好像隻是作為醫生對病人的正常觀察而已。
對如今感到茫然的蘇靜和麪帶疑慮。
看著始終遞在自己麵前的杯子,她緩緩抬手接過。
這才注意到,自己手掌不知道怎的被裹上了紗布。
她捧著手中還帶著暖意的杯子,疑惑的動了動手掌。
並冇有痛感。
知南的聲音適時響起:“昨天測驗結束,你狀態有些不好,不小心磕到了,就給你塗了點藥,今天應該恢複了,所以不會有痛覺。”
他避重就輕,並冇有詳細提起那時的狀況再刺激到她。
噢....
蘇靜和思緒緩慢迴轉。
麵前杯中傳來的奶香勾起了腹中饞蟲,讓她後知後覺的感到又餓又渴。
知南送來的這杯流食很是及時。
她張嘴,輕輕喝了一口。
濃鬱的奶香,帶著淡淡不膩的甜味,還是熱的,一口下去,彷彿為待機中的身體瞬間注入了一股力量。
忽然,
意識到什麼,蘇靜和一著急,忽然被嗆到,猛地彎腰咳了起來。
知南趕緊上前,同樣帶著暖意的大手輕拍她的後背。
“早知道吸管再給你找根細點的了。”
知南聲音含笑,無奈的說著。
蘇靜和轉身,放下那杯醇厚的流食,一邊咳一邊匆忙尋找著什麼。
見狀,知南默默收回了手。
看到旁邊的床頭櫃上放著自己的星腦,她趕緊拿過來。
一看,原來真的是第二天了!
蘇靜和心中一驚。
也顧不上詢問自己精神力等級的事到底如何了。
她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冇看到自己的鞋,也不管了,站起來就要走。
可一下子氣的太猛,眼前忽然天旋地轉。
正在踉蹌間,一雙溫暖的手扶住了她。
“你剛醒,這麼急著是要去哪啊?”
蘇靜和擰眉,按住太陽穴,手摸到額頭處也貼著塊紗布。
她身子還冇什麼力氣,軟軟的,不自覺的被知南攙著坐回床上。
等眼前畫麵清晰,才注意到他正屈尊降貴的蹲在自己身邊,毫不介意的幫她穿著鞋。
見此情形,蘇靜和一愣。
冇得到回覆,知南抬頭向她看來。
在上方燈光的映照下,他姣好的五官,優越的骨相展露無疑。
白皙無瑕的麵板好似一塊輕薄透亮的薄瓷,相應的,也襯的那雙眸子如凝固的墨汁一樣濃鬱,一眼望不見底的深邃。
蘇靜和收回視線垂眸。
快速用星腦播放了句謝謝,又匆忙站起來往外走。
依然半蹲在地的知南轉頭,看向她離開的背影。
一開門,哨兵與警衛安靜佇立的身影猶如一尊尊靜默的雕塑挺拔筆直。
見她醒來,原本靜止不動的哨兵們紛紛側目,眼中露出驚喜。
而蘇靜和惦記著自己心中重要的事,隻匆匆一眼便抬腳往外走。
“蘇嚮導!”
一人攔在了她麵前。
“你昏睡了十幾個小時,意識剛清醒,又未好好用餐,不知什麼事情讓你這麼著急的要親自過去。”
“為你的身體考慮,那些事儘可以吩咐我們去做。”
蘇靜和擰了下眉,繞開那人繼續走。
她要做的事,誰都幫不了!
“蘇嚮導...”
哨兵們還想阻攔。
知南的聲音從後方響起:“蘇嚮導的身體冇有大礙,她這樣肯定是有急事,不要阻攔再刺激到她。”
“好好跟在身邊隨時保護就行了。”
眾人扭頭看來。
“...是。”
隻遲疑一秒,哨兵與警衛們趕緊追上已經快走遠的蘇靜和。
——
聯邦主星審判法庭。
今天,這裡座無虛席。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盯著中間那道帶著手銬腳銬,被單獨限製在中間被告席上的墜光。
一些人聽說有哨兵竟然敢私帶嚮導潛逃,都想看看是誰膽子這麼肥。
有些,是墜光曾經相熟的人。
作為他曾經的戰友,大家都抱著複雜的心情來旁聽這場審判結果。
經過一上午的舉證商議,墜光的罪狀在幾人的陳述下,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誘拐嚮導,以聯邦如今嚴格的法律,他甚至可以與聯合反叛軍叛國罪名等同嚴重。
法槌敲下,送進黑塔監獄後,他這輩子都不用想出來了。
此時,書記員正在向眾人大聲講唸對墜光的起訴書。
洛宇和司陽坐在原告證人席上,冷漠的注視中間那道靜默的身影。
“...根據聯邦法規,墜光一共涉及五項控告,其中一項重大刑事案件,陪審官與檢察官一致認為你有罪,並,當庭宣判你最終被判處共計79年人身監禁,剝奪政治權利,不得假釋。”
一聽到七十九年,有人覺得太少,有人唉聲惋惜。
一時間,原本肅穆的法庭響起此起彼伏的聲音。
‘咚咚’
最上方的法官重重敲了兩下法槌維持秩序。
“肅靜!”
他看向下方那個垂著眼眸,從開始到現在幾乎一言不發的人。
道:“墜光,在本庭宣佈結案閉庭前,你有權為自己做最後的陳述。”
“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墜光站在被告席上,緩緩抬眼,看向屬於被告的辯護席。
那裡空無一人。
是他自己要求不要辯護律師的。
也是他自己不想被蘇靜和看到這一幕。
此時,聽到審判結果,墜光心中說不出是怎樣的心情。
如果,再來一次。
他還是會違背規則與法律,帶著蘇靜和離開那裡。
他嘴唇蠕動,緩緩開口:“法官大人,我...”
“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