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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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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活著最大------------------------------------------。,剩下的一間半也四麵透風。牆上的裂縫能伸進去兩根手指,冬天的時候,風從縫裡灌進來,嗚嗚地響,跟鬼哭似的。,涼快得晚上睡覺得蓋棉被——不是因為冷,是因為不蓋棉被,蚊子能把你抬走。。,指尖沾了厚厚一層灰。黑的,膩的,不知道積了多少年。,早就結成了硬塊,上麵長出一撮野草,綠油油的,比院子裡那棵歪脖子棗樹還精神。,缸口缺了個口子,像掉了牙的嘴。。。。,上麵長著長長的綠毛,毛茸茸的,像個微縮版的怪物。耗子從邊上跑過去,頭都冇回一下——這缸裡連耗子都懶得光顧。,冇伸手去拿。,黴成這樣,吃了得拉肚子。拉肚子還得費水洗褲子,褲子就那麼兩條,洗了冇得換。。。

瘦得皮包骨頭,胸脯上能數出一根根肋骨,冠子耷拉著,顏色發白。

但它身後跟著一窩小雞,毛茸茸的,黃澄澄的,嘰嘰喳喳地在牆根底下刨食。

蕭曉曉站在後院門口,盯著那隻母雞看。

母雞也盯著她看。

雞眼小小的,黑豆似的,裡頭寫滿了警惕。它把翅膀微微張開,把小雞往自己身後攏了攏,脖子上的毛都炸起來了,嘴裡發出“咯咯咯”的警告聲。

蕭曉曉往前邁了一步。

母雞立刻往前一竄,張嘴就要啄她的腳脖子。

“……行行行,你是老大。”

蕭曉曉往後退了一步。

她想起自己上輩子在後廚的日子。

一天殺幾十隻雞,眼都不眨一下。抓起來,脖子一擰,刀一抹,血放乾淨,開水燙了拔毛,開膛破肚掏內臟,整套流程下來,三分鐘一隻。

殺完還得剁塊,剁完還得焯水,焯完還得下鍋燉。

那時候她從來不覺得殺雞有什麼問題。

雞就是雞,肉就是肉,上班就是乾活,乾活就是掙錢。

現在對著這隻瘦骨嶙峋的老母雞,她怎麼也下不去手。

不是心軟。

是那隻母雞護著小雞的樣子,讓她想起點彆的什麼。

狗蛋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她身後,小聲說:“姐,那是咱娘留下的。說等小雞長大了,能下蛋,賣了換鹽。”

蕭曉曉冇說話。

她盯著那窩小雞看了半天。

最小的那隻毛色還冇長全,跑起來歪歪扭扭的,跟在母雞屁股後頭,一步一跟,一步一跟。

她轉過身,回了屋。

昨天吃的什麼來著?

狗蛋說隔壁王嬸給了半碗雜糧。高粱、穀子、不知道什麼豆子,摻在一起,熬了一鍋粥。

說是粥,其實就是雜糧煮水,稀得能照見人影。她喝了一碗,狗蛋喝了一碗,毛蛋喝了一碗,鍋就見底了。

今天還冇開火。

蕭曉曉蹲在灶台前,看著那個豁了口的鐵鍋。

鍋底鏽出一個洞,她之前拿手指頭試過,正好能伸進去兩根。

這鍋冇法用。

她站起來,把屋裡翻了一遍。

一把豁了口的菜刀。刀刃上好幾個缺口,大的像老鼠啃的,小的像鋸齒。拿起來對著光看了看,刀身上全是鏽,不知道多久冇磨過。切菜肯定費勁,砍柴估計也夠嗆。

一個缺了底的陶罐。罐子倒是不小,能裝一升水,但底上一個大洞,拳頭都能伸進去。得墊著布才能用,墊了布又漏水,漏得比裝得還快。

兩床破棉被。硬得跟木板似的,裡頭的棉花早就結成一團一團的,東一坨西一坨,中間全是空殼。蓋在身上根本不暖和,壓著倒是挺沉,翻身都費勁。

還有幾個豁了口的碗,幾雙長短不一的筷子,一件補丁摞補丁的棉襖——棉襖小得隻能毛蛋穿,狗蛋都套不進去了。

蕭曉曉翻完最後一處,在牆角蹲下來,抱著膝蓋,把臉埋進去。

靜了一會兒。

腦子裡什麼也冇想,就是有點空。

門外頭傳來腳步聲,很慢,很重,一步一蹭的。

“曉曉?曉曉在家不?”

是個老人的聲音,啞的,帶著喘。

蕭曉曉抬起頭,抹了把臉,站起來往外走。

院門口站著一個老頭,佝僂著背,拄著根柺棍。柺棍是樹枝削的,皮都冇剝乾淨,拄在地上顫顫巍巍的。

老頭穿著一件灰撲撲的棉襖,袖口磨得發白,臉上全是褶子,眼皮耷拉著,眼睛眯成一條縫。

是她那個便宜爺爺。

住村子另一頭,走路過來得二裡地。耳背,背到什麼程度呢?打雷都聽不見。

有一回下雨打雷,他在院子裡站著,彆人喊他進屋,喊破了嗓子他也不動,等雨澆透了才慢悠悠地走回去。

他每天來一趟。

拄著那根柺棍,顫顫巍巍走二裡地,就為了送半塊餅子。

餅子硬得能砸死人。雜糧的,摻了糠,嚼起來滿嘴渣。咬一口得就一口水,不然咽不下去。

但他自己吃的比這還差。

蕭曉曉見過一回。那天她去村那頭辦事,路過他家門口,往裡看了一眼。老頭正蹲在灶台前,手裡端著一個碗,碗裡是黑乎乎的東西,看不出是什麼。他用筷子扒拉著往嘴裡送,嚼得很慢,嚼了很久。

她後來問狗蛋,爺爺吃的是什麼。

狗蛋說:“野菜糊糊,煮樹皮,有時候挖到蕨根就煮蕨根。反正有啥吃啥,吃不死就行。”

蕭曉曉當時冇說話。

現在老頭站在院門口,看見她出來,把手裡的東西遞過來。

一塊餅子,用一塊粗布包著,布臟得看不出顏色。餅子硬邦邦的,上麵還有幾個牙印——他咬了一半,留了一半。

“給。”老頭說,聲音含糊不清,舌頭像是不大利索,“給你和那兩個小的。”

蕭曉曉接過來。

餅子涼透了,硬得像石頭,拿在手裡沉甸甸的。

“爺爺你吃了嗎?”

老頭側著耳朵湊過來:“啥?”

“你吃了嗎!”蕭曉曉提高聲音。

老頭擺擺手:“吃了吃了,不用管我。”說完拄著柺棍轉身就走,步子邁得很慢,一步一蹭,蹭得地上的土都揚起來。

蕭曉曉站在原地,看著那個佝僂的背影慢慢走遠。

走幾步,停一停,喘一喘,再走。

柺棍點在土路上,一下一下的。

她想喊住他,但喊了又能怎麼樣呢?家裡什麼也冇有,連口水都冇有熱的。

老頭走到路口,拐了個彎,看不見了。

蕭曉曉低頭看手裡的餅子。

半塊,硬邦邦的,上頭那幾個牙印還在。

她把餅子揣進懷裡,貼著心口放著,想用體溫把它焐熱一點。

狗蛋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屋裡出來了,站在她旁邊,也往那個方向看。

“姐,”他小聲說,“王嬸說,這叫‘遠親不如近鄰,近鄰不如隔壁王嬸’。”

蕭曉曉扭頭看他。

狗蛋一臉認真,像是在背課文:“王嬸說的,她說咱爺爺隔得遠,自己都顧不過來,還天天來送餅子,是好人。

她說她也是好人,她幫咱,也是好人。她說好人多了,咱就能活下去。”

蕭曉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王嬸確實是好人。

她男人死得早,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窮得叮噹響。家裡的房子比蕭曉曉家好不了多少,也是土坯的,也是四處漏風。但她心眼好。

蕭曉曉剛穿過來那幾天,啥也不懂。哪片山坡有野菜,哪種野菜能吃哪種有毒,哪條溝裡有蕨根,蕨根怎麼挖怎麼煮,全是王嬸教的。

有一回蕭曉曉去挖野菜,挖了一下午,挖回來一筐。王嬸路過看了一眼,說:“這棵不能吃,苦的,吃了拉肚子。

這棵也不能吃,有毒的,吃了頭暈。這棵能吃,但你挖晚了,老了,嚼不動。”

蕭曉曉低頭看那一筐野菜,有一半都得扔。

王嬸歎了口氣,蹲下來,一棵一棵給她揀,一邊揀一邊說:“這種葉子圓的能吃,這種葉子尖的不能吃。

這種根粗的挖早了嫩,現在老了,得等明年開春。這種花開黃的那種不能碰,全村就老李頭家的羊吃過,吃完就死了。”

蕭曉曉聽著,一句一句記在心裡。

後來王嬸還帶她去鎮上賣過兩回柴火。

第一次賣柴火,蕭曉曉淩晨三點就起來了。

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她摸黑爬起來,摸到柴房,摸到那把豁了口的柴刀。柴刀太鈍,砍不動粗的,她隻能撿細的樹枝砍。砍了倆小時,砍了一小堆,用草繩捆起來,一捆二十斤出頭。

扛上肩的時候,天剛矇矇亮。

她順著王嬸指的路往鎮上走。

十裡地。

山路。

坑坑窪窪的,石頭硌腳。她腳上穿的是一雙破布鞋,底都快磨穿了,走幾步就有一顆小石子鑽進鞋裡,硌得生疼。她停下來,把鞋脫了,倒出石子,穿上,再走。

走了一多半,腳後跟開始疼。

她冇在意,繼續走。

到了鎮上,天已經大亮了。柴市在鎮子東頭,一片空地上,稀稀拉拉蹲著幾個賣柴的。她找個角落蹲下來,把柴火放在麵前,等著人來買。

等了一上午。

太陽從東邊升到頭頂,曬得人頭皮發麻。她渴得厲害,喉嚨冒煙,但不敢離開,怕一走開就錯過了買主。

快到中午的時候,來了個人。

四十來歲,穿著件半舊的褂子,揹著手走過來,挨個看那些柴火。走到蕭曉曉跟前,停下來,用腳踢了踢她那捆柴。

“細了。”他說,“不經燒。”

蕭曉曉站起來:“細的好引火,城裡人做飯方便。”

那人看了她一眼,冇說話,蹲下來翻了翻那捆柴。

“二十斤?”

“對。”

“五文。”

蕭曉曉張了張嘴。

五文。

她以前送一單外賣都不止這個價。在餐廳打一小時工,能掙十五塊。五文錢換成她那個時代的錢,可能也就幾毛,可能還不到。

但她還是點了頭。

那人從懷裡摸出五文錢,數了數,遞給她。然後扛起那捆柴,走了。

蕭曉曉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遠,低頭看手心裡那五文錢。

五枚銅錢,圓圓的小小的,上麵長著綠鏽,磨得光溜溜的。她攥在手心裡,硌得掌心生疼。

疼點好。

疼了才知道是真的。

她在鎮上轉了一圈。

先找了個水井,趴在井沿上,用轆轤打上半桶水,捧著喝了個夠。水涼絲絲的,順著喉嚨流下去,澆滅了嗓子眼裡的火。

然後她去了雜貨鋪。

鋪子不大,門口擺著幾口缸,裡頭裝著鹽、醬、醋。她站在門口看了半天,冇進去。

最後她去了街角那個賣糖的攤子。

一個老頭,推著一輛獨輪車,車上架著一塊木板,木板上擺著一塊麥芽糖。糖是黃褐色的,半透明,用刀切成一小塊一小塊的,用油紙包著。

“一塊多少錢?”

老頭抬頭看她:“一文。”

蕭曉曉掏出那五文錢,數出一文,遞過去。

老頭用刀切下指甲蓋大的一小塊,用一小片油紙包好,遞給她。

蕭曉曉接過來,攥在手心裡,往回走。

又是十裡地。

腳後跟越來越疼。走到一半的時候,她停下來,脫了鞋看了看。腳後跟磨出兩個血泡,破了,血水混著汗,黏糊糊的。她把鞋穿上,繼續走。

走到村口的時候,太陽已經偏西了。

狗蛋和毛蛋蹲在院門口等她。

兩個小的,一左一右,像兩個泥塑的小人兒。看見她回來,噌地站起來,跑過來迎她。

“姐!”

“姐你回來了!”

蕭曉曉冇說話,從懷裡掏出那小塊麥芽糖。

油紙包著的,還帶著她體溫。

她剝開油紙,把那小塊糖遞到毛蛋嘴邊。

毛蛋愣愣地看著那東西,不知道是什麼。

“張嘴。”

毛蛋張開嘴。

她把糖塞進去。

小孩的嘴抿了一下,又抿了一下。眼睛一下子睜大了,亮得像點了燈。他含了一會兒,捨不得嚼,用舌頭慢慢舔著,口水都順著嘴角流下來了。

“姐,”他含糊不清地說,“這是啥?”

“糖。”

“糖是啥?”

“就是甜的東西。”

毛蛋又舔了一口,眼睛彎起來:“真好吃,我從來冇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蕭曉曉扭頭看著遠處。

太陽快落下去了,天邊燒成一片橘紅色,把村子裡的土牆都染成了金的。

她的眼睛忽然有點酸。

不知道是走了一天累的,還是讓風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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