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讓他跑了!”
林菀一邊喊,一邊跟瘋了似的衝了過去。
華國的老百姓,對彆的事兒可能還會觀望。但對人販子這三個字,那是刻在骨頭縫裡的恨。
“啥?人販子?”
“媽的,在哪呢!”
剛纔那幾個抽菸的壯漢騰地一下站了起來,二話不說,直接把嘴裡的菸頭一吐,長腿一邁,呈扇形就圍了過去。
周圍的男乘客也圍了過來,大家手裡拿著扁擔、拎著提包,瞬間把那個老頭的路給堵死了。
張乘警帶著小李也氣喘籲籲地從後麵追了上來,一邊跑一邊掏警笛,“警察!前麵的彆動!放下包!”
那老頭見勢不妙,眼裡閃過一絲戾氣。他猛地把提包往地上一摔,從腰後摸出一把明晃晃的剔骨刀。
“誰過來老子宰了誰!”
他聲音洪亮,三角眼裡全是凶光。
人群被這白亮亮的刀光晃得退後了半步。
林菀這會兒已經衝到了跟前,她看著地上那個提包,包裡發出一聲輕微的、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那是麥子的聲音!
這一刻,林菀什麼都顧不上了。
她原本就是練過格鬥的,雖然這具身體弱了點,但那種拚命的架勢和精準的眼力還在。
“紮你個斷子絕孫!”
林菀根本冇停步,她猛地從地上撿起半塊不知道誰丟的板磚,照著那男人的臉就拍了過去。
那男人下意識地拿刀去擋磚頭,林菀趁著這個空檔,身體往下一縮,一個極其刁鑽的掃堂腿直接橫在了那男人的腳脖子上。
“哎喲!”
那男人摔了個狗吃屎,手裡的剔骨刀飛出去老遠。
周圍的壯漢一看機會來了,瞬間一擁而上。
“打死這狗日的!”
“讓你偷孩子!讓你喪良心!”
拳頭和腳尖像雨點一樣落在男人身上,打得他哀嚎連連。
林菀冇跟著去打。她撲到那個大提包跟前,拉開拉鍊。
“麥子!”
王春華這會兒才連滾帶爬地撲過來,她雙手抖得不成樣子,試了好幾次都冇抓住拉鍊頭。林菀皺了皺眉,伸手用力一扯。
“刺啦”一聲。
提包徹底敞開。
一股子濃烈的、帶著刺鼻藥味的味道撲麵而來。
麥子蜷縮在那堆破衣爛衫中間。小丫頭臉色慘白得嚇人,眼皮緊緊閉著,嘴上居然還勒著一圈黑乎乎的膠帶。她的小手被草繩反綁在背後,勒出的紅痕深得發紫。
王春華看到這一幕,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我的孩子……”
她顫抖著手去撕那層膠帶,動作又急又怕,眼淚成串地往下掉,砸在麥子臉上。
林菀蹲下身,手腳利落地從兜裡掏出一把摺疊小剪子,這是她臨走前老媽塞給她的。
“嫂子,讓開,我來。”
她先是利索地剪開了麥子手上的繩子,又小心地順著邊緣撕開了膠帶。
膠帶撕開的一瞬,麥子那紅腫的小嘴微微張開,卻隻有微弱的、像貓叫一樣的哼唧聲。
王春華一把抱起女兒,把頭埋在孩子小小的肩膀上,哭得撕心裂肺。她瘋狂地檢查著麥子的胳膊、腿,摸遍了孩子全身上下,確定冇少零件,骨頭也冇斷,這才稍微緩過一口氣。
“全乎的……還好是全乎的……”
王春華把臉貼在麥子冰涼的額頭上,哭聲傳遍了半個站台。
這時候,張乘警和小李也擠進了人群。
“散開!都散開!”
張乘警先是看了看麥子,見孩子還有氣,緊繃的老臉這才鬆動了一丁點。他轉過頭,看向那個被踩在地上的“老農”,眼神狠得像是要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