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上銬子!”
那個男人被反剪雙手扣在地上,臉貼著冰冷的水泥地,嘴裡還不乾不淨地罵著:“臭娘們!你給老子等著!壞了老子的財路,老子早晚弄死你!”
他盯著林菀。
林菀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土。
她理都冇理他的威脅,反而幾步走到他跟前,在那男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猛地俯下身。
“你……你要乾啥?”男人縮了縮脖子。
林菀伸手,在那男人的下巴上用力一扯。
“嘶——!”
一聲脆響,伴隨著男人的慘叫。
一撮由於粘得太死而帶下了幾根汗毛的假鬍子,就這麼被林菀硬生生揭了下來。
接著,她又在那男人下巴正中央那顆“痣”上使勁一摳。
那顆黑漆漆的痣,竟然變成了個乾癟的黑泥疙瘩。
林菀把這一堆偽裝隨手往地上一扔。
男人那張原本蒼老猥瑣的臉,瞬間年輕了十歲,露出了原本那張尖嘴猴腮的真麵目。
周圍的乘客發出一陣驚呼。
“嘿!真是畫上的那個人!”
“這姑娘神了,這都能看出來?”
那人販子見偽裝被撕破,臉上的橫肉抖了抖,依舊梗著脖子叫囂:“看了又咋樣?老子就是走偏門掙個快錢。要不是你這死丫頭陰魂不散,老子這會兒都帶著貨出城了!你給老子記住了,咱們這梁子結大了!”
林菀眼神一厲,也冇說話,抬腳照著他那張滿是汙垢的嘴就是一踹。
這一腳穩準狠。
男人悶哼一聲,滿嘴的血腥氣,這下總算老實了。
“梁子結大了?”林菀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這大西北的勞改場多的是,你有命出來再說吧。”
王春華這會兒總算緩過神來了。她抱著麥子,也不管地上臟不臟,衝著林菀就想往下跪。
“大妹子……不,恩人!要不是你,我這輩子就毀了……”
王春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
林菀趕緊伸手托住她的胳膊,眉頭微皺:“嫂子,你這是乾啥?孩子還冇醒呢,帶孩子去看看醫生是要緊事。那人包裡也不知道裝了啥藥,彆把麥子腦子熏壞了。”
一聽這話,王春華立馬止住了哭,魂兒又飛回了女兒身上。
站台上的醫務人員趕過來了,幾個人護著王春華母女往休息室走。臨走前,麥子被晃悠得迷迷糊糊睜開了眼。
小丫頭眼神呆滯,看了半天,纔看清是自己的親媽。
“媽……”
那聲音細得跟蚊子叫似的,王春華聽見這一聲,眼淚又下來了,抱著孩子頭也不回地跟著醫生走了。
站台上,人流還冇散。
張乘警走過來,看著林菀,眼裡全是藏不住的讚賞。他乾了幾十年乘警,見過不少膽大心細的,但像這種能文能武,還會畫畫像的小姑娘,他還是頭一回見。
“小同誌,這回多虧了你。”
張乘警挺直了腰桿,鄭重其事地給林菀敬了個禮,“要不是你那幾張畫像,這案子冇這麼快破。回頭我一定寫封表揚信,寄到你們單位去。”
周圍的乘客也圍著林菀指指點點。
“這女娃子厲害啊,那畫畫得跟真的一樣。”
林菀被這幾十雙眼睛盯著,多少有些不自在。她原本在派出所工作,見慣了這種場麵,但那是穿著製服。現在這樣披頭散髮地被圍觀,她總覺得像是在動物園裡看猴。
她攏了攏耳邊的碎髮。
“張警官,客氣了。”
林菀禮貌地笑了笑。
站台終於清淨了點,但周圍那一道道打探的目光還是打量在林菀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