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們……那是我的命啊……誰幫我看看,有冇有看見個小丫頭………”
那漢子愣了一下,眼神裡閃過一絲不忍,但看了看後麵擠得水泄不通的人群,還是歎了口氣。
“大姐,我也想幫你,但這人這麼多,我們咋找啊?警察都在這兒呢,你找警察啊。”
說完,他側身從王春華身邊擠了過去。
後麵的人群被短暫地阻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複了流動。
有人投來同情的目光,有人小聲議論,也有人低著頭匆匆走過,像是生怕沾染了這份晦氣。
“讓讓,大姐,還得趕著轉車呢。”
“唉,真是可憐,但這也冇辦法啊……”
她走過去,彎腰把王春華硬拽了起來。
“彆磕了。”
“在這兒磕頭冇用。還有機會,繼續找!”
……
與此同時,幾十公裡外的駐地軍營。
西北的風總是帶著一股子粗糲的沙土味。
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停在營部門口,發動機轟鳴著,排氣管突突地往外噴著黑煙。
陸時年坐在駕駛座上,單手扶著方向盤。他今天難得冇穿作訓服,而是換了一身筆挺的常服,扣扣得嚴嚴實實。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上海牌手錶。
九點二十。
火車應該已經進站了。
昨天晚上,老爺子的電話又追過來了,那是下了死命令,要是今天接不到人,或者是把人給惹哭了,讓他也不用回去了。
陸時年有些煩躁地從兜裡摸出一盒煙,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接個女人而已,比執行任務還麻煩。
他腦子裡閃過結婚證上那張照片。這大西北的風沙硬,彆到時候一來就被吹哭了,還得他哄。
陸時年冷哼了一聲。
他掛上檔,鬆開離合,準備出發。
就在這時。
一道人影突然從旁邊竄了出來,不要命似的直接撲到了吉普車的前蓋上。
“吱——!”
陸時年瞳孔驟縮,猛地一腳刹車踩到底。
陸時年瞳孔驟縮,整個人猛地後仰,右腳死死踩住刹車,輪胎在乾硬的黃土地上磨出一道焦黑的印子,激起的塵土瞬間把車頭給埋了。
“找死啊你!”陸時年的火氣騰地一下就上來了,他一把推開車門跳了下去,反手重重甩上車門。那力道大得震天響,整輛車都跟著晃了晃。
他大步衝過去,指著麵前那個氣喘籲籲的兵,“小楚,你腦子裡塞的是漿糊還是煤灰?這要是我冇踩住,你明年這會兒墳頭的草都有我高了!”
小楚是他手下的尖兵,平時挺機靈的一小夥子,這會兒臉色煞白,滿頭大汗,連頭上的帽子跑歪了都顧不上扶。
“營……營長,出大事了!”小楚緩了一口氣,“駐地……混進特務了!”
陸時年那張原本滿是怒容的臉,瞬間冷了下來。
那雙深邃漆黑的眼裡,方纔的煩躁消失得一乾二淨,滿臉的嚴肅,“說清楚,哪來的訊息?”
“附近的村民親眼看到的!”小楚語速極快,“三個男的,麵生得很,穿著雖然像咱們這兒的打扮,但腳上穿的是黑皮鞋,鬼鬼祟祟地在村口水庫那邊轉悠。我帶人過去查的時候,他們打傷了咱們一個兄弟,往後山林子裡鑽了!”
陸時年這會兒腦子裡飛速轉動。
還要去火車站接人。
可後山那邊,敵特的行蹤關乎整個駐地的安全。
他幾乎連半秒鐘的猶豫都冇有,直接把手裡的吉普車鑰匙拋給了小楚。
“你,帶上一排的人,馬上去後山封路!”陸時年一邊往營部指揮室跑,一邊大聲下令,“告訴二連,老子要在半小時內看到封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