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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曉曦回到宿舍，翻遍了整個衣櫃，也冇找到一件像樣的衣服。
不是T恤就是牛仔褲，唯一一條連衣裙還是大一的時候買的，洗得都起球了。
“你怎麼連件像樣的衣服都冇有！”蘇晴在旁邊急得直跺腳。
“我又不去哪兒，買那麼多衣服乾嘛……”
“現在知道了吧！關鍵時刻掉鏈子！”蘇晴翻了個白眼，開啟自已的衣櫃，“穿我的！”
蘇晴比她矮一點，也胖一點，她的衣服林曉曦穿著有點緊。但眼下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最後她選了一件白色雪紡襯衫配黑色高腰褲，頭髮放下來披在肩上，又塗了一點蘇晴的口紅。
“不錯不錯，”蘇晴圍著她轉了一圈，“雖然比不上那些網紅，但勝在氣質好。去吧，彆給咱設計師丟人！”
林曉曦對著鏡子照了照，深吸一口氣。
六點整，手機響了。
“我在你學校南門。”傅司琛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林曉曦下樓，遠遠就看見那輛黑色奧迪A8停在路邊。車窗搖下來，露出傅司琛那張冷峻的臉。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襯衫，袖子捲到手肘，比之前少了幾分距離感，多了幾分隨性。
“上車。”他說。
林曉曦拉開車門坐進去，車裡有一股淡淡的木質香氣，很好聞。
“想吃什麼？”他問。
“隨便，我不挑食。”
傅司琛看了她一眼，冇說話，發動了車子。
車子開了大約二十分鐘，在一家餐廳門口停下。林曉曦抬頭看——是一家日料店，門麵不大，但裝修得很精緻，一看就不便宜。
“這家店的刺身不錯。”傅司琛推開門，示意她先進去。
店裡很安靜，燈光昏黃，背景音樂是輕柔的鋼琴曲。服務員顯然認識傅司琛，直接把他們帶到了一個靠窗的包間。
包間不大，但很私密，窗外是一條小河，河麵上倒映著路燈的光。
林曉曦坐下，翻開選單，差點被價格嚇死——一份刺身拚盤要八百八，一份和牛要一千二，連一碗味增湯都要六十塊。
這哪是吃飯，這是吃錢。
“隨便點，我請客。”傅司琛看出她的猶豫。
“我知道你請客，但這價格也太誇張了……”
“好吃就行，價格不重要。”
林曉曦心想，有錢人說話就是不一樣。她最後還是點了一份最便宜的定食，一百八十塊。
傅司琛看了她一眼，拿過選單，加了幾道菜：“刺身拚盤、和牛、天婦羅、鰻魚飯，再來一瓶清酒。”
服務員記下選單，退了出去。
包間裡隻剩下兩個人，氣氛有點微妙。
“那個……”林曉曦率先打破沉默，“園區的事怎麼樣了？”
“合同已經在準備了，下個月初簽約。”傅司琛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麵前，“你的工作室準備租多大？”
“我想先租一間小的，五六十平就夠了。”
“不夠。”傅司琛直接否定，“你要做自已的品牌，還要接依戀的單子，五六十平根本不夠用。至少一百平，留出展示區、版房、倉庫。”
林曉曦想了想，覺得他說得有道理。但一百平的租金……
“租金的事你不用擔心，”傅司琛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第一年免租。”
“免租？”林曉曦瞪大眼睛。
“園區需要人氣，你是第一批入駐的設計師，免租是應該的。而且，”他頓了頓，“你的設計確實不錯，我願意投資。”
又是“投資”。
林曉曦忍不住問：“你到底看中我什麼？我才大三，冇什麼經驗，也冇名氣，你就這麼放心把錢投給我？”
傅司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你上次在廠房裡說的那些話，不是一個大三學生能說出來的。文創產業補貼、園區定位、設計師孵化……這些概念，業內很多人都不一定懂。”
林曉曦心裡一緊。
他說得對，那些話確實不是一個普通大三學生能說出來的。她太著急表現自已了，差點露餡。
“我……平時喜歡看這方麵的書。”她找了個藉口。
“是嗎？”傅司琛看著她，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那你覺得，一個服裝品牌成功的核心是什麼？”
“產品。”林曉曦毫不猶豫地說，“營銷、渠道、供應鏈都很重要，但最核心的還是產品。隻要衣服足夠好看、質量足夠好，客戶就會買單。反之，如果產品不行，花再多錢做營銷也冇用。”
傅司琛點點頭：“繼續說。”
“還有，品牌的定位要清晰。你不能既想做高階市場，又想走平價路線；既想做職場女性，又想抓學生群體。定位越清晰，客戶越容易記住你。”
“那你的品牌定位是什麼？”
“國風少女。”林曉曦說，“用現代的設計語言，詮釋中國傳統文化元素。目標客戶是20到30歲的年輕女性，她們受過良好教育，有自已的審美，喜歡有文化底蘊的東西。”
傅司琛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
這是他第一次在林曉曦麵前笑得這麼明顯——不是嘴角微微彎起，而是真正的、眼睛都彎起來的笑。
“國風少女，”他重複了一遍，“好名字。”
林曉曦被他笑得有點不自在，低下頭喝茶。
菜上來了，擺滿了一桌子。刺身新鮮得入口即化，和牛嫩得不用嚼，天婦羅酥脆不油膩。
林曉曦吃得眼睛都亮了——前世她可從來冇吃過這麼貴的東西。
“好吃嗎？”傅司琛問。
“好吃！”她嘴裡塞著一塊和牛，含含糊糊地說。
傅司琛看著她鼓鼓囊囊的腮幫子，嘴角又彎了起來。
這姑娘，平時看著挺成熟的，一吃東西就原形畢露了。
“慢點吃，冇人跟你搶。”
林曉曦不好意思地放慢了速度，但還是忍不住多夾了幾塊。
吃到一半，傅司琛忽然開口：“你跟周子謙是什麼關係？”
林曉曦筷子一頓。
“你查過我？”
“投資之前，總要瞭解一下合作物件。”傅司琛不緊不慢地說，“周子謙是你們學校設計係的研究生，之前跟你是男女朋友關係。前段時間你在課堂上揭發他抄襲你的設計，鬨得挺大。”
林曉曦放下筷子：“你介意？”
“介意什麼？”
“介意我跟他的關係。”
傅司琛看著她：“我在意的是，他會不會對你的品牌造成影響。”
“不會。”林曉曦的語氣很堅定，“他已經從我這裡拿不到任何東西了。而且，我手裡有他抄襲的全部證據，他不來找我麻煩最好，如果來了，我不會客氣。”
傅司琛點點頭，冇有再多問。
吃完飯，傅司琛開車送她回學校。
車子停在南門，林曉曦解開安全帶：“謝謝你的晚餐，很好吃。”
“不客氣。”傅司琛說，“對了，依戀那邊的事，趙總監很滿意你的表現。她跟我說，想跟你簽一個長期的合作合同。”
林曉曦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合同細節下週會發給你，你看看冇問題就簽了。”
“謝謝你，傅司琛。”她認真地說。
“叫我司琛就行。”他看了她一眼，“以後合作的機會還很多，不用這麼客氣。”
林曉曦點點頭，推開車門下車。
走了幾步，她忽然回頭：“那個……今天真的很開心。”
傅司琛坐在車裡，路燈的光照在他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他微微彎起嘴角：“我也是。”
林曉曦轉身快步走進校門，心臟砰砰跳個不停。
她摸了摸自已發燙的臉，深吸一口氣。
冷靜，冷靜，人家隻是投資人的身份請你吃個飯，彆想多了。
回到宿舍，蘇晴正趴在床上等她，一見到她就撲過來：“怎麼樣怎麼樣？約會怎麼樣？”
“不是約會，就是吃個飯。”
“吃飯也是約會！快說細節！”
林曉曦把晚上的事說了一遍，蘇晴聽得兩眼放光：“他居然查了周子謙的事？這說明他在意你啊！”
“在意什麼在意，人家是投資人，查合作物件的背景很正常。”
“那請你去那麼貴的餐廳呢？也是正常的？”
“那是賠罪。”
“賠罪請吃日料？還是那種人均上千的？”蘇晴翻了個白眼，“林曉曦你是不是傻？一個男人花這麼多錢請你吃飯，還對你說‘以後合作的機會還很多’，這擺明瞭就是對你有意思！”
林曉曦被她說的有點心虛，但還是嘴硬：“你想多了，人家隻是……”
“隻是什麼？隻是欣賞你的才華？”蘇晴學著她的語氣，“林曉曦，你能不能彆這麼遲鈍！”
林曉曦冇再說話，躺在床上，盯著上鋪的床板。
腦子裡全是傅司琛的臉——他說話時的樣子，他笑的樣子，他開車時專注的側臉。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彆想了，彆想了，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搞事業，不是談戀愛。
可是心跳還是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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