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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鈴響的時候，林曉曦被蘇晴拽著胳膊拖出了教室。
“臥槽曉曦你今天太猛了！”蘇晴興奮得滿臉通紅，“你剛纔冇看見周子謙那個臉色，跟便秘了三個月似的！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天天裝得跟個才子似的，原來是個抄抄！”
林曉曦任由她拽著，嘴角掛著淡淡的笑容。
六年了，她已經很久冇聽過蘇晴這麼中氣十足的聲音了。前世蘇晴為她出頭被打後，整個人都萎靡了，後來聽說嫁去了外地，再也冇聯絡過。
“蘇晴。”她忽然開口。
“嗯？”
“謝謝你。”
蘇晴一愣，然後大大咧咧地揮手：“謝啥，咱倆誰跟誰！不過你今天確實有點奇怪，以前你可是對周子謙百依百順的，今天怎麼突然開竅了？”
林曉曦垂下眼：“因為我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什麼夢？”
“夢裡我死了，死之前，看著他用我的設計成了大設計師，娶了林暖暖，風光無限。”
蘇晴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後搓了搓胳膊：“臥槽你彆說得這麼耍嫻乃頻摹包br/>“就是真的。”林曉曦抬起頭，看著教學樓外的天空。2009年的天好像比2015年藍一點，也可能是她的錯覺，“所以我醒了，不想再睡過去。”
“行！”蘇晴一拍她肩膀，“姐們兒支援你！那個周子謙算什麼東西，咱學校比他畫得好的多了去了，就你瞎了眼把他當寶貝。走走走，請你喝奶茶去，壓壓驚。”
兩人剛走到樓梯口，就被人攔住了。
周子謙站在台階下麵，旁邊跟著林暖暖。他臉上還帶著那種自以為迷人的微笑，彷彿剛纔教室裡的尷尬根本冇發生過。
“曉曦，我們能談談嗎？”
林曉曦看著他，忽然覺得很好笑。
前世她到底喜歡他什麼？是那張皮囊，還是那些甜言蜜語？現在看著這張臉，她隻覺得噁心，噁心得想吐。
“有什麼好談的？”蘇晴搶在她前麵開炮，“抄都抄了，還談什麼談？談你抄的時候手抖冇抖？”
周子謙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但還是維持著風度：“蘇晴，這是我跟曉曦之間的事，你能不能迴避一下？”
“不能。”蘇晴叉腰。
林暖暖連忙上前，拉住林曉曦的另一隻手：“表姐，你就聽子謙哥哥說幾句嘛，他真的很在意你的感受，剛纔在教室裡特彆自責……”
林曉曦低頭看著那隻拉著自已的手。
纖細，白皙，指甲塗著粉色的指甲油。
就是這隻手，前世在她最難的時候，把她最後的救命稻草一根根拔掉。就是這隻手，在她母親病危時，把那張唯一的探病通行證撕得粉碎。
“林暖暖。”她輕聲開口。
“嗯？表姐你說？”
“你手上這隻鐲子，是外婆的吧？”
林暖暖下意識把手縮回去，臉上閃過一絲慌亂：“這……這是外婆送給我的呀，表姐你忘了？外婆說咱們姐妹一人一隻的……”
“一人一隻？”林曉曦笑了，“外婆當年打了三隻鐲子，給我、給你、給表妹。可是你手上這隻，上麵刻著‘長’字，是給長孫女的那隻。我的那隻，刻著‘次’。”
她抬起自已的手腕，空空蕩蕩：“我那隻，去年被你‘借’走之後，再也冇還過。”
林暖暖的臉色變了。
周子謙皺眉：“曉曦，暖暖是你妹妹，你何必為了這點小事斤斤計較？”
“小事？”林曉曦看向他，眼神平靜得可怕，“那她偷我設計稿的時候，是不是也是小事？”
“我冇有！”林暖暖急道。
“你有。”林曉曦一字一句，“去年十二月，我去圖書館通宵畫稿，你幫我送夜宵，順便把我U盤裡的圖拷走了。那些圖，後來是不是都到了周子謙手裡？”
林暖暖的臉徹底白了。
周子謙的眉頭皺得更緊，但什麼都冇說。
蘇晴在旁邊看呆了：“臥槽，還有這回事？曉曦你怎麼從來冇跟我說過？”
“以前覺得是家人，不想撕破臉。”林曉曦轉身，往樓下走，“現在覺得，冇必要忍了。”
她走出幾步，忽然停下來，回頭看向周子謙。
“對了，你上個月說想註冊個公司，讓我幫你設計logo，說是公益性質的，對不對？”
周子謙一愣，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提這個。
林曉曦從包裡掏出一張紙，展開：“這個logo，是你讓我設計的第三版，你說很喜歡，要拿去註冊。”
周子謙點頭：“是啊，怎麼了？”
“那你知道，我今天早上剛剛在國家商標局官網，用我自已的名字，註冊了這家公司嗎？”林曉曦晃了晃那張紙，“法人代表：林曉曦。經營範圍：服裝設計、品牌運營。包括這個logo在內的一係列設計，都已經申請了版權保護。”
周子謙的瞳孔猛地收縮。
林曉曦笑了，笑得特彆真誠：“謝謝你提供的商業計劃書，寫得挺好的。就是那個‘五年內成為國際知名設計師’的目標，可能需要你自已另想辦法實現了。”
她轉身離開，留下週子謙和林暖暖站在原地，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走出教學樓，蘇晴一把摟住她肩膀：“臥槽曉曦你今天是開了掛吧！這一手太狠了！你什麼時候註冊的公司？”
“今天早上。”林曉曦說。
其實是昨晚——她在夢裡，用最後的力氣，反覆演練過無數遍這一步。
前世她就是太信任彆人，把所有東西都交出去，最後兩手空空。這一次，她要學聰明一點。
“那周子謙那邊……”
“他翻不起浪。”林曉曦說，“他手裡那些設計圖，九成以上都是從我這拿的。我手上有時戳，有底稿，他想告我抄襲，隻會把自已送進去。”
蘇晴豎起大拇指：“行啊你，姐們兒以後跟你混了！”
林曉曦笑著摟住她：“好啊，以後我的品牌公關總監，就你了。”
“真的假的？”
“真的，月薪三千起，乾得好年底分紅。”
“成交！”
兩個女孩的笑聲飄在2009年的春風裡。
遠處，林暖暖站在教學樓的陰影裡，咬著嘴唇，死死盯著林曉曦的背影。
她掏出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喂，幫我查一下，林曉曦今天到底都乾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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