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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啊——!!”
周牧言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鬆開趙露,踉蹌著後退幾步,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氣。
他看著我,眼中的痛苦和悔恨幾乎要溢位來。
下一秒,他“噗通”一聲跪倒在我的病床前,像一條喪家之犬。
他伸出手,想碰我,卻又不敢。
“曉曉……對不起……對不起……”
他一遍遍地重複著這三個字,然後開始瘋狂地用頭撞擊冰冷堅硬的地板。
沉悶的聲響,一聲聲,都像是在為我們死去的孩子送行。
他額頭很快就見了血,可他毫不在意,隻是機械地磕著頭,淚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流了滿臉。
我冷漠地看著他自殘式的懺悔,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我的孩子已經死了。
這些遲來的道歉,又有什麼用?
我抬起手,虛弱地指向蜷縮在角落裡,因為恐懼而抖成一團的趙露。
我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抗拒的決絕。
“我要她,給我的孩子償命。”
周牧言磕頭的動作猛地一頓。
他抬起血肉模糊的額頭,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掙紮,但很快就被更濃烈的負罪感和贖罪欲所取代。
“好。”他毫不猶豫地答應了,聲音沙啞得可怕,“我答應你,曉曉。隻要你能原諒我,讓我做什麼都可以。”
為了“贖罪”,在法庭上,他站在證人席,親口陳述了趙露的“罪行”。
趙露被判處死刑的訊息傳來那天,周牧言回到了醫院。
他看起來像是卸下了一個沉重的包袱,臉上甚至有了一絲如釋重負的輕鬆。
他以為,用一個騙子的命,償還了我們孩子的命,一切就可以重新開始。
他握住我的手,眼中帶著希冀:“曉曉,她得到報應了。我們……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冇有說話,隻是從枕頭下,抽出了那張他親手寫下的字據。
然後,我將一份早已簽好字的離婚協議,和一份精神損害賠償協議,一併遞到了他的麵前。
“離婚吧,你還欠我一個要求,我要求你淨身出戶。”
我看著他,平靜地吐出四個字。
他臉上的輕鬆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不可置信。
“不!曉曉,我不同意!我絕不同意離婚!”
他開始對我進行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深情”監護,試圖用愛和愧疚來綁架我,挽回我。
而我,則利用他那強烈到病態的負罪感,開始了我的精神控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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