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似乎被姐姐的觸碰弄得有些癢,無意識地蹬了蹬腿,嘴裏發出“咿呀”一聲。
“呀,安安動了!”兕子驚喜地低呼,又不敢再碰,隻是扒著嬰兒床的圍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
換好尿布,安安舒服了些,不再癟嘴,但顯然還是餓了,小腦袋開始往長孫皇後懷裏拱。
長孫皇後接過李逸遞來的奶瓶,試了試溫度,便餵給安安,小傢夥立刻用力吮吸起來。
“兕子想看妹妹喝奶嗎?來,坐這邊,小心別碰著妹妹。”李逸將兕子抱到沙發上,讓她挨著自己坐好,既能看清,又不會妨礙長孫皇後餵奶。
兕子乖乖坐好,雙手放在膝蓋上,看得全神貫注。
看著安安閉著眼睛,小腮幫一鼓一鼓努力喝奶的樣子,她忍不住小聲說:“鍋鍋,安安妹妹喝奶好用力呀,兕子小時候也這樣嗎?”
“當然啦,”李逸攬著她的小肩膀,笑道,“每個小寶寶小時候都這樣,使勁喝奶,才能快快長大。兕子小時候肯定也這麼可愛,這麼用力喝奶。”
兕子想像了一下自己小時候的樣子,有點不好意思地把臉埋在李逸胳膊上蹭了蹭,又抬起頭,好奇地問:“那鍋鍋小時候呢?也這樣嗎?”
“呃……”李逸卡殼了,他哪記得自己嬰兒時期啥樣,隻能含糊道,“應該……也差不多吧。”
旁邊傳來一聲幾不可聞的輕笑。李逸抬眼,正好看到李泰迅速移開視線,假裝在看窗外,但嘴角可疑地抿了一下。
連坐在另一側單人沙發上的李世民,眼中也掠過一絲笑意。
長孫皇後一邊溫柔地拍著喝奶的安安,一邊含笑看著這邊兄妹倆的互動。
“等安安再長大一點,像兕子現在這麼大,就能跟兕子一起玩,一起吃飯,一起聽哥哥講故事了。”李逸趕緊轉移話題,描繪著美好的未來。
“真的嗎?”兕子眼睛更亮了,“那安安妹妹什麼時候能長到兕子這麼大?”
“很快的,小孩子長得可快了。你看,兕子不是也從小不點,長到現在這麼高了?”李逸比劃了一下。
兕子努力挺直小身板,似乎想顯得更高些,然後又看看安安,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那還要好久哦……鍋鍋,安安妹妹什麼時候能說話呀?兕子想聽她叫阿姐。”
“這個也要等一等,大概等到安安一歲多的時候,就會慢慢學說話了。到時候兕子就可以教她叫阿姐啦。”李逸耐心地回答著妹妹一個接一個充滿童趣的問題。
“嗯!兕子要當最好的阿姐!”小傢夥握了握小拳頭,信心十足,隨即又想到什麼,扯了扯李逸的袖子,
“鍋鍋,你教兕子唱歌好不好?就是上次那個小星星,兕子還想學,學會了唱給安安妹妹聽,她一定喜歡!”
“好啊,等安安喝完奶,哥哥就教你。”李逸滿口答應。
安安很快喝飽了奶,打了個小小的奶嗝,在長孫皇後懷裏舒服地眯起眼睛,眼看又要睡去。長孫皇後輕輕將她放回嬰兒床,蓋好小被子。
兕子立刻從沙發上滑下來,跑到嬰兒床邊,小聲對裏麵的妹妹說:“安安乖,睡覺覺,阿姐學會新歌就唱給你聽哦。”
李逸也走過去,蹲在兕子身邊,指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和開始零星出現的星星,輕聲哼唱起來:“一閃一閃亮晶晶,滿天都是小星星……”
兕子聽得入神,大眼睛望著窗外那顆最早亮起的星星,也跟著小聲哼著調子,雖然發音不準,但那份專註和歡喜,卻無比動人。
李世民和長孫皇後相視一笑,眼中滿是溫情。
李泰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靜靜看著李逸耐心教兕子唱歌,看著兕子那純然快樂的小臉,再看看嬰兒床裡酣睡的安安,冷峻的眉眼在漸濃的暮色中,悄然柔和了幾分。
廚房裏,長樂和城陽收拾停當,也悄悄走出來,靠在門邊,看著客廳裡這溫馨的一幕。青竹則已經開啟了一盞暖黃色的壁燈,柔和的光線灑落,將每個人的身影都籠罩在一層淡淡的光暈裡。
歌的旋律,夾雜著兕子稚嫩的、走調的哼唱,李逸低沉溫柔的哼唱聲,還有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傍晚的喧囂,混合成一首獨特而溫暖的家的交響曲。
在這個遠離故土千年、光怪陸離的現代都市一隅,在這方小小的、亮著燈光的客廳裡,一個由穿越者、前帝王、前皇後、前皇子公主和小嬰兒組成的特殊家庭,正用他們自己的方式,笨拙而又堅定地,構建著屬於他們的、嶄新的日常與親情。
李逸一邊教兕子唱歌,一邊感受著身邊家人投來的目光,心中那片名為“安寧”的土壤,似乎又肥沃、溫暖了幾分。
他知道,未來還有許多挑戰,但至少在此刻,有兕子軟軟的依賴,有安安平穩的呼吸,有家人相伴的燈光,便足夠了。
星光漸亮,燈火可親,明日又是新的一天,而家的故事,就在這尋常的煙火與歌聲中,悄然續寫。
兕子學得很認真,小腦袋一點一點地跟著李逸的節奏,雖然有些音節還唱不準確,但那股子專註勁兒讓人動容。
她尤其喜歡“掛在天空放光明,好像許多小眼睛”這兩句,指著窗外越來越多的星星,小聲地、一遍遍地重複,眼睛亮得彷彿也盛滿了星光。
“鍋鍋,星星為什麼一閃一閃的呀?”唱了幾遍,兕子忽然停下來,仰起小臉,問出一個充滿童真卻又觸及本質的問題。
“這個啊,”李逸想了想,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釋,“是因為我們和星星之間,隔了很厚很厚的大氣層,就是包裹著我們地球的空氣。空氣不是靜止的,它會流動,溫度也不同,會讓星光在傳到我們眼睛裏的路上扭來扭去,看起來就像在眨眼睛啦。”
“大氣層?地球?”兕子顯然沒聽過這些詞,小臉上寫滿了困惑,但更多的是好奇。
“嗯,我們住的地方,就是一個很大很大的球,叫地球,被一層空氣像被子一樣包著,就是大氣層。”李逸盡量簡化概念,用手比劃著。
“球?”兕子更驚訝了,她看看腳下,又看看窗外,“我們住在一個球上?那……那另一邊的人會不會掉下去呀?”
她想起了以前玩過的圓球,東西放在頂上會滾下來。
這個問題把旁邊看似在喝茶、實則豎著耳朵聽的李世民和李泰也吸引了過來。
李世民雖然從李逸的書裡和偶爾的交談中,對這個“地圓說”有了模糊的概念,但聽到小女兒如此直白地問出來,還是覺得有些奇妙。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