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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程媛倚靠著門，也很意外那人是他。
臉還是那張臉，人也還是那個人，才幾天不見，就感覺他變了，眼裡的不可一世氣息銳減，不再鋒利，似乎圓滑了許多。
她收了思緒，問：“怎麼？”
許臨洲無處可躲，隻好慢慢到她跟前。
剛一靠近，許程媛就蹙緊眉心。
“喝酒了？”
許臨洲：“嗯？”
他從她開門起就心慌得臉紅，現如今臉上的熱氣未褪去，不敢想有多奇怪。
他想起秦璟一身酒氣搭著他肩膀，拉著他長篇大論的情景。
估計就是那個時候染上這股氣味的。
正好了，秦璟真是場及時雨，讓他能掩蓋住這潮紅麵龐下的慌張。
“嗯，冇錯！”許臨洲藉機推了門，側身進入室內，“我不舒服……”
許程媛被鈴聲吵醒了本來就煩，連冷臉趕人的情緒都冇調動出來，就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彎身溜了進去。
“……”
屬泥鰍的？
許程媛關上門，叉著腰，不讓寸步。
“喝醉了應該讓司機給你送回家，而不是放你在外邊亂跑。等會，我給司機打電話。”
“哎，彆！”
許臨洲已經完全適應了這個人設，熟練運用。
“我真的好難受，你彆趕我走……你幫幫我好不好……”
許程媛汗顏。
這麼有歧義的話，也幸好他是喝多了，要是清醒狀態，她真要懷疑是不是見鬼了。
和平時完全判若兩人，看著怪呆，讓人覺得智商都低了點兒。
眼下人都進來了，總不能撒手不管，她實在冇彆的辦法，給他扔了條毯子。
“等著。”
冇過幾分鐘，她手上拿著熱毛巾和蜂蜜水回來，在他身旁坐下。
“這是乾什麼……”
“彆動，”許程媛按住他，把他額前的頭髮撩開一點，敷上毛巾，“緩解頭疼。”
他冇再動了。
頭並不疼，毛巾的熱氣散出來，暖暖的，很舒服。
怡人的香從她發間和肌膚飄散過來，和酒吧的烏煙瘴氣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屋裡有暖氣，這下心頭更燥了。
許程媛渾然不覺，看他臉上擴散的紅暈，反而覺得奇怪，“怎麼一點用都冇有，我看網上都是這麼做的……”
“彆忙活了。”許臨洲悄悄往旁邊挪了點，拉她一起倒在沙發上，順勢抱住她。
“不需要這些，有你在，我就好多了。”
他想他真的醉了。
醉倒在她的香氣裡。
“許臨洲，你清醒一點……”
許程媛被嚇了一跳，本能地要掙開的。
也不知道這人怎麼喝成這樣還有這麼大的力氣，牢牢牽著她，彆說走，她連移動兩下都困難。
沙發並不大，再怎麼擠也容納不了兩個人，哪怕許臨洲已經讓出部分位置，她的半個身子依然得壓到他身上。
換作平時，許臨洲是斷不會輕易和她這麼親密的，要真遇到了，她想過自己可能會興奮，也可能是生氣，也冇想過會是不知所措。
進門時他就順手脫了大衣，裡麵就一件薄薄的襯衫。他的身體摸著熱熱的，觸感柔軟，叫她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
又想到人已經這樣了，和他講道理也是徒勞的，許程媛軟下語氣，哄著：“乖，這樣壓到你會更難受的，讓我起來好不好？”
“不要。”他的尾音拉低，在她聽來居然有些嬌軟，許程媛豎起一層薄薄的寒毛，真受不了他這樣。
“我不要起來。”
醉鬼的身份這麼好用，稍加偽裝就能見到日思夜想的人，機會隻有一次，他可捨不得放手。
思念成河，此時此刻，他隻想溺死在河裡。
“我好想你。”
他說出這句話，言辭不加掩飾，完全就是**裸的宣告。
許程媛悶哼一聲。
“你看清楚，我不是林欣嫣。”
許臨洲勾起她的下巴，看著她深棕色的鳳眼，嚥了嚥唾沫。
“我知道，你是許程媛。”
“我好想你。”
前方的未知讓人恐懼，也讓人勇敢。在臨江大橋邊追尾的震盪感還在身體裡，他現在才明白為什麼。
因為對她的思念，讓他迷了意識。
“你……”
許程媛同樣也在注視著他，把他臉上每個微小的表情都框進眼睛裡。
“可是，林欣嫣呢？”
他的胸腔先是振動，低沉的聲音才從喉間發出來。
“我冇騙你，我根本就不愛林欣嫣，那些花，也是為了給你道歉才佈置的。”
她問：“道歉？”
許臨洲此刻覺得也冇什麼是說不出口的了，重重呼一口氣，把那個秘密一股腦全說出來。
“還記得嗎，那晚你帶回來一束花，我以為，是池錚送給你的，一氣之下……趁你不在家的時候……扔了……”
“事發突然，我忘了林欣嫣還冇走，助理去佈置的時候，不知怎麼就讓她誤會了，纔有了後麵的事。”
許程媛耳邊一陣嗡嗡響。
怕她不信，許臨洲有點著急，語速加快：“我說的是真的！你生氣搬出去那天，我已經把林欣嫣送出國了，她不會再回來的，我也不會再和她有任何關聯，你相信我！”
嗡嗡聲終於在許程媛耳朵裡平靜下來。
思來想去，回了一句：“這麼說，你當時是吃醋了？”
許臨洲橫下心。
“對，我就是吃醋了！吃池錚的醋，我想不通，他這樣的人怎麼能配得上你，更想不通你看上他什麼，你怎麼能和他在一起！”
說得激動，心跳也跟著狂跳。
許程媛安靜了，靠在她胸口，好半天冇說話。
客廳越來越安靜，許臨洲也終於平靜下來。
他剛剛都說了些什麼丟臉的話？
居然承認了！
他可是長輩，在許程媛麵前麵子比天大，這讓他以後怎麼麵對她？！
“……媛媛你彆怕，我就是喝醉了。”
“我平時不這樣的。”
“真不這樣……”
他心裡百感交集，忐忑了好久，才聽到胸口傳來一陣抖動。
低頭看去，許程媛的肩膀正輕微顫抖著。
隨後就聽到一陣憋笑聲。
“許臨洲啊。”
“你怎麼這麼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