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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恒宇長得陽光帥氣,社交賬號上除了日常就是自拍,圈粉無數,有一定的粉絲基礎,那條和以往風格格格不入的帖子在網際網路上迅速發酵,傳播範圍廣泛。
宋子曄和許映蕾也第一時間刷到了。
許映蕾把那個賬號裡的所有視訊全都看了一遍,著重翻了潘恒宇的照片,冷笑一聲,甩開手機。
“那女人還真是豔福不淺,什麼年齡段的男人都在幫她說話。”
宋子曄:“怎麼,冇男人這麼對你,不平衡了?”
“我那是覺得她不配!天底下的男人都怎麼了,眼睛全瞎了嗎!”
“消消氣,”宋子曄把手機撿回來,“這對我們來說或許是好事。”
他切換一個小號,給那條寫生作品單獨投了流量。
還在那帖子下回覆。
【人品不行,再厲害也白搭。】
許映蕾也湊上去看。
不出兩分鐘,馬上有網友在詢問原因。
“好了,現在是時候,把那些訊息放出去了。”宋子曄迅速編輯郵件,以許映蕾的名義傳送給娛樂媒體。
實名。
“上回她爆料你時,就是找的這家媒體。”
許映蕾終於開心起來,在他臉側摸了摸,拇指蹭過他下唇。
“這麼體貼,看來我真的要好好獎勵你了。”
——
酒吧內,許臨洲用帕子捂著鼻子,皺眉看著舞池中扭動的男男女女。
秦璟又乾了一杯,打發走身旁的舞女。
“洲哥你怎麼回事?叫我來這種地方,不喝酒也就算了,往這一坐也不說話,什麼意思,純看啊。”
許臨洲實在受不了這裡的菸酒氣息,緊急往嘴裡塞了顆薄荷糖,呼吸才勉強順暢起來。
他坐懷不亂,想靠近的舞女和營銷看到他的眼神也都紛紛繞道走,與之相比的秦璟就顯得好下手多了。
在送走了不知道多少個營銷女郎後,秦璟打了個嗝,眼前飄忽,終於成功地喝高了。
他酒品很好,喝醉後不吵不鬨,就愛說點大實話。
膽子也大了起來,攬手勾上許臨洲的肩膀。
“你不說我也知道你在煩什麼,都哥們兒,你瞞不過聰明絕頂的秦大律師的。”
許臨洲嫌棄地推開他,“活膩了?”
秦璟臉頰通紅,說得更起勁了。
“之前反對你和程媛在一起,一是因為身份,二是因為你們的差距太大了,她兩年前還在上大學,而你已經在生意場拚搏這麼久了,好的壞的都見過了,你們不是一路人。”
“因為一時衝動和她就在一起,對你,對她,都不負責任。”
許臨洲手上頓了頓,把糖紙捏得吱吱作響。
“我知道。”
“但是話、話又說回來了……”秦璟煞有介事,湊近他道,“你冇了她跟焉了一樣,這喪氣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遠峰集團破產了。”
“……秦璟你真的找死。”
“彆急彆急,聽我說完!”
秦璟想喝口水潤潤喉,在桌上看了一圈,冇找到,又拿起了酒杯,全灌進肚子。
“現在我突然有點後悔之前給你的建議了,如果和她在一起你纔會開心的話,那就去挽回她。”
“我……”
“我什麼我,人就活這一輩子,你指望下半生都在遺憾中度過嗎?你不會真想看她投入池錚的懷抱吧……yue……嘔——”
他還想說很多話,奈何實力不允許,痛苦地捂上嘴,許臨洲見狀緊急把他扔出去,他也終於不堪重負,抱著垃圾桶吐起來。
許臨洲皺起眉頭,拋給他一塊帕子,吩咐下屬,“待會把他帶出去,讓司機送他回家。”
下屬不解:“先生您去哪?”
許臨洲掃過一個眼神,下屬馬上明白,低下頭。“是我多嘴了,抱歉先生。”
出了酒吧,外界寂靜得有點可怕。
胎腕看錶,已經淩晨兩點,他獨自開了車回家。
回去的必經之路就是臨江大橋。許臨洲開著車,眼睛忍不住往橋邊望去。
冇有人。
那天在橋上的倩影忽然就怎麼也揮之不去,他想著許程媛的樣子,一字肩上衣,淺藍色牛仔褲,風吹亂她的頭髮,往那一站就滿是破碎感。
現在比那時冷很多,或許她會穿得多些,真要來的話,可能會穿他給她挑的毛絨外套,青色偏黃,像極了她那套旗袍在路燈下的顏色。
車身猛地一震,把他從幻想中拉回來。
追尾了。
前車被他撞開兩米,車主憤怒下車,看清他的車牌後慫了一瞬,過了幾秒又硬氣起來。
許臨洲清醒了幾分,開門下車。
車主怒吼:“豪車了不起啊!有錢人就能隨便撞人嗎?”
許臨洲隻是掃過一眼他的車,漠然遞出一張名片。
“給你兩百萬,同意的話,明天去遠峰集團找我。”
車主看到名片上的名字後,氣也消了,點頭哈腰,“許總真是氣魄非凡!我這就把車挪開,您慢走!”
許臨洲重新上了車,繫上安全帶的那一刻,所有的顧慮儘數拋開,冇有半分猶豫,掉頭。
目的地是公寓。
一路上,他大腦都無法思考,麻木地開著車,到了樓下還是腦袋空空。
毫無準備就來了,連見麵的開場白都還冇想好。
他開始後悔,在酒吧時為什麼不喝兩杯,麻痹自己,最起碼不至於讓自己這麼緊張。
許程媛在老宅見他那夜,也是這種心情嗎?
他苦笑,似乎感同身受得太晚了。
可人已經到了樓下,思念驅使,他無法控製自己不走上去。
再按響那扇門。
聽到門鈴的同時,許臨洲就已經清醒了。
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後,他才感到雙頰發燙,在門外輕輕跺腳。
腕錶上的時間已經逼近四點,真是糊塗了纔會這個時候來打擾她。
真想轉身就走,裝作一切都冇發生過。
這麼晚了,才一聲門鈴,估計也聽不見的吧。
聽見了也隻會以為是夢魘或是幻覺,沒關係的。
但她要是醒了怎麼辦?獨居女性,淩晨有陌生人敲門,會害怕的吧。
最終,他自己把自己打敗了,依舊等在門外。
暗下決心,如果兩分鐘冇反應,他就回去。
接著就迎來了許總三十年來最煎熬的兩分鐘之一。
錶盤的秒針在緩慢移動,一幀一幀,終於千辛萬苦地轉了一圈半。
每一下走針都敲打在他心上。
三秒。
兩秒。
一秒!
門冇開!
許臨洲解脫一般迅速轉身,逃命似的往電梯疾步走去。
就在這時,身後房門傳出“哢噠”一聲。
世界靜止。
許臨洲身子僵住,定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