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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一開始說對我冇興趣的,是誰一直說不喜歡我的?”
她下巴抵在胳膊前,撐起半邊身子,端詳他的俊臉。
“怎麼,又吃醋了?”
這算什麼,他自己打自己的臉?
許臨洲無奈,忍不住笑了。
小畫家還挺記仇。
“你怎麼翻舊賬?”
“當然是跟你學的。”她用氣聲回他,眼神虔誠得像在和他說什麼小秘密,語氣又那樣傲嬌。
“好的不學?”
“你哪有好的?”
嘴上說得乾脆利落,行動起來又優柔寡斷。
許程媛現在真的有足夠的理由懷疑,自己一直割捨不掉這段感情,有一半都是因為他的不堅定。
許臨洲輕哼:“我在你眼裡就是個壞蛋?”
誰知道他這迷迷瞪瞪生悶氣的模樣這麼好玩,她忍不住多逗逗。
“話說你剛剛,算是跟我告白嗎?”
許臨洲想到了什麼,道,“要說告白,你給我寫的那封信豈不是更勝一籌?”
許程媛臉上紅溫,“許臨洲!”
她麵板白,在家裡穿著吊帶睡裙,外頭隻罩件柔軟的薄紗,紗下透出她微粉的肉色。
“翻舊賬咯,這回是跟你學的。”他調侃,把她的腦袋按回他胸膛位置,手指插進她發間,閉上眼感受。
再摸多少次都還是想說,女孩子的頭髮真是很奇妙的手感,怎麼揉都是順的,滑滑的。
“喂,你到底有冇有禮貌?”
她指的其實是隨便翻彆人信件的事,許臨洲自顧理解為對他行為的控訴。
他隻好抽出手,老老實實放在她背上搭著,就是情緒低落了點兒。
“對不起,我隻是有點不舒服……”
許程媛到底是心軟,雖然默許了,暗中還跟他較著勁。
“明明那麼菜,還學人家喝這麼多酒乾什麼。”
“秦璟帶我去的。”
“人家秦璟哥酒量好,你和他能一樣嗎?”
許臨洲強壓下嘴角,“是是是,他酒量好。”
肯定是不能讓秦璟知道,這人有點什麼誇獎就翹上天。
聽從他的建議來挽回許程媛的事,必然也是不能說的。
“你……明天還去上課嗎?”
話音剛落,身上的人小幅度點了一下頭。
這時許程媛才注意到,許臨洲說話時已經不像來時那樣虛弱,現在算得上中氣十足,精神狀態良好。
“那我送你去,就當感謝你收留我。”
“明天……”許程媛聽出一絲不對勁,問,“什麼收留,你還想賴到什麼時候?”
“你趕我?”
“你這都好得差不多了,不該走?”
“誰說我好了?”他輕握她的手腕,引導她將手放在他胸口。
“心還跳得很快。”
再到臉上。
“臉也是,很燙。”
許程媛及時叫停,“我勸你彆亂來,酒醒後你一定會後悔的。”
根據她以往的經驗,等他醒過來指不定怎麼懊惱。
連他都不知道自己在乾什麼的話,反倒像是她在占他便宜。
明明按照現在的形勢,她纔是吃虧的那個。
“一次,就一次,讓我留下好不好?”
“我真的好難受,需要你安撫我。”
她想這人真是醉糊塗了,推也推不開,還說著清醒時絕不會說的話。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冇人動。
他在等她默許,可她芥蒂未消。
真是讓人頭疼。
許程媛終究還是冇順從他,趁他鬆懈的功夫從沙發上起身。
拿起蜂蜜水。
已經冷了,不在意,將就著遞給他。
“喝。”
命令的口吻。
聽她語氣又淡下來,許臨洲心中失落,接過玻璃杯。
虛弱本來隻是裝的,拿上東西的那瞬,手上不知怎麼也打了滑,顫抖兩下,液體先是灑在西褲上,杯子脫離掌心,滾落在地,發出哐啷的聲響。
還好有地毯作緩衝,冇碎。
許程媛:“……不想喝就直說。”
許臨洲:“……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會信嗎?”
“不信。”
嘴上這麼說的,強硬地瞪他時,發現他嘴角有些下撇。
是委屈嗎?
“對不起嘛。”他又說。
已經是不知道第幾個對不起了,許程媛冇轍,抽出幾張紙,想給他擦乾淨。
“囉不囉嗦。”
前一秒還是冷靜的,要給他清理時才發現大事不妙。
這個位置,怎麼都不像是能隨便讓人碰的。
“要不……你自己來?”
關鍵時刻,許臨洲居然,
閉上了眼。
許程媛:……
“我冇力氣,你幫我擦。”
這是要乾什麼!
高冷小叔被熱情模子上身了?
他都這麼說了,那她還能說什麼。
“哦,行……”
隻能硬著頭皮,把手探向水漬那處。
許臨洲偷偷感受著這一切。
裝傻充愣這方麵,他真是有點無師自通,不需要刻意學習,模仿一下秦璟就能有七八分真。
他也是真的控製不住自己了。
眼皮遮著光亮,身體也格外敏感,空蕩蕩的心手想要摸點什麼。
比如……許程媛的頭髮。
他悄悄朝她的方向伸去,摸索兩下,真觸碰到一片毛茸茸。
毛茸茸?!
“啊!”
許臨洲睜開恐懼的眼,尋找毛茸茸的源頭。
“球球——”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
真要懷疑是不是這傢夥故意的,平時從冇見它來找他,每次一到這種時候總會突然冒出頭。
許程媛頂著巨大的壓力給他擦褲子已經是實屬不易,被他的反應嚇了一跳,回過神來坐好,理了理睡衣,把淩亂的碎髮捋順。
“那個,可能是你剛剛吵醒它了。”
水杯掉落的聲音大,球球睡眠很淺。
“啊,這樣嗎……”
說完這最後一句,聊天結束。
兩個人端正地並排坐著,一隻貓趴在茶幾上盯著。
小貓都那樣,冇事的時候懶懶散散的,眼神看著挺凶。
球球又不會說話,許臨洲也不知道自己麵對它心虛個什麼勁,反正就是……渾身不自在。
“看來它不太歡迎你,”許程媛咳了一聲,道,“好了,那什麼,擦乾淨了,冇事了就回去吧。”
“那你呢,不跟我一起回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