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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程媛一直冇能睡著。
一看時間纔過去兩個小時,離天亮還有很久,她餓得實在受不了,又把浴巾圍好,輕手輕腳出了門。
順著記憶摸索到冰箱前,掏出一袋整塊吐司,懶得去切,扶著門就開始啃。
冰箱裡也有其他吃的,隻有這個最方便,飽腹感最強。麪包蓬鬆柔軟,奶香味濃鬱,入口還有絲絲冰涼,對現在的她而言簡直是國宴。
悉悉索索的聲音在夜裡格外響,許程媛才顧不上這個。
隱隱約約聽到門開的聲音,她還以為自己餓出幻覺了。
不知道許臨洲什麼時候出現的:“看來我放了隻老鼠進來。”
“啊!”
不是幻覺!
許程媛心跳驟然加速,不小心被麪包嗆到。
“咳咳……咳咳咳……”
許臨洲緊張起來,立馬開啟旁邊的燈,下意識想給她拍背。
“我又不搶你的,你——”
“你……”
隻裹了條浴巾?
他收回無處安放的手,握成拳,喉結滑動,眼睛不經意瞥向彆處,“我說,你是不是對我有點太冇戒心了?”
麪包終於嚥下去,許程媛說:“你走路冇聲音的,我怎麼防?”
許臨洲:“……你真的很蠢。”
他把睡衣脫下來,將許程媛包了個嚴嚴實實,自己裸著上身,越過她的頭頂,從冰箱最上方取下來一瓶牛奶,旋開瓶蓋遞給她。
許程媛終於後知後覺她的意思,攏了攏睡衣:“還不是你讓我不要煩你……”
“在怪我,還是覺得委屈?”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少說話,去餐桌等著。”
許臨洲把她手裡的吐司拿過來,又從冰箱裡取出雞蛋和培根,進了廚房。
一回頭,發現許程媛貓在門邊,探出半個腦袋觀察他。
被髮現後立馬縮回去。
許臨洲忍不住笑了一下,又後知後覺收回笑意。
“你鬼鬼祟祟的動靜實在太大,不把你解決一下的話,真的很影響我睡眠質量。還有,你的危險性還冇達到讓我偷偷下藥的程度。”
許程媛:“你才鬼鬼祟祟!”
剛對他冇那麼討厭,纔不出一會他就原形畢露了。
果然還是本性難移!
她悶悶回到餐廳,伏在桌前,聽著廚房傳來的油滋聲。
認認真真的樣子還挺帥,顯得人都柔和起來了。
許程媛麵部突然猙獰了一下。
帥又不能當飯吃!
十分鐘後,許臨洲端上來一盤雞蛋吐司,坐在她對麵。
許程媛早就已經迫不及待:“好香!”
饞蟲上身了,完全忽略食物纔剛出鍋,她一拿起來就被燙到齜牙咧嘴,又哆嗦著丟回盤子裡。
許臨洲想也不想就把她的手扯過來,放在嘴邊吹了吹。
“以前怎麼冇覺得你這麼冇腦子。”
許程媛歪著頭,盯著他的動作,又看了一眼盤中食物,平靜的心裡蕩起漣漪。
滿腦子想的都是剛剛在廚房看到的畫麵。
安安靜靜切著吐司,以她的角度能看到他健碩的後背和精緻的側臉,擦拭過的濕發乾得差不多,略帶淩亂的垂在額前。
現在又冷著臉安撫她。
其實那點風根本無濟於事,隻能起到一個心理安慰的作用。許程媛眼睛掃過許臨洲胸膛時,突然想到她身披的睡衣和他穿著的睡褲是同一套。
他們居然共用這樣貼身的東西。
她心裡突然生出一種異樣的感覺。
一種可恥的……刺激感。
許程媛心跳加速。
她隻有十四天的時間,必須在許映蕾那扳回一局,拋開彆的不談,從許臨洲這入手,絕對是最快的方法。
人不能一直處於劣勢,被牽著走的一方也總得主導一次。
或許這就是機會。
她撥開真絲睡衣的領子,當著許臨洲的麵嗅了一下:“你很喜歡薄荷。”
許臨洲喉嚨一緊。
許程媛繼續說:“你覺不覺得我們這個打扮,很色情?”
許臨洲靠上身後椅背,“你覺不覺得,你是在跟我**?”
許程媛:“可以是。”
說完就站起來,走到許臨洲麵前,半坐在餐桌上,俯視他,“再不說話的話,我就預設你冇拒絕。”
許臨洲這次主動摟著她的脖子,微眯著眼。
“如果我不拒絕,你會做什麼?”
許程媛偏過頭,用鼻尖輕輕蹭他臉頰,“你願意幫我,我就什麼都會做。”
“怎麼幫?”
許臨洲一開口,侵略性的眼神也隨之落在她臉上,眼底流露出隱隱的期待,和上一次的遊刃有餘截然相反。她確認這次勢在必得。
“用你的資源,找到我的畫,我就是你的了。”許程媛輕輕啄了一下他側臉。
肌膚相觸的瞬間,許臨洲冇眨一下眼,手上突然用力,握住她的後頸,把她的頭往外推。
“你還真是不死心。”
許程媛懵了,再看他時,他臉上的笑意已經消失,隻剩下滿眼的嘲諷。
“什麼時候你才能學會老實。”
他似乎有些生氣,起身回屋時走得很快。
“許……”許程媛想喊他,喉嚨卻像被人扼住了,完全說不出口。
等人走了,許程媛仍然心有餘悸。
他剛剛明明就是要把持不住了,她不會看錯。
到底又是哪句話觸怒他?
亦或是他根本冇心動,拿她當樂子逗。
既然冇感覺,又為什麼要淩晨一點起來給她做飯?
她精明、漂亮、有魅力,大多數時候,她想要什麼,就能得到什麼,從來都是彆人追隨她,在許臨洲這,居然屢屢受挫。
外人說許臨洲城府極深,她今天才徹底有了實感。
她玩不過他的。
許程媛恨恨地把衣服穿好,還是很不服氣。
她都這樣了他還冇反應,那方麵有問題嗎?!
不對,她在想什麼!
吐司的香氣實在是太濃鬱,飄進她的鼻腔,占據她的大腦。
她嚥了嚥唾沫,眉頭耷拉下來。
或許真是她理解錯了,那一秒鐘,不是曖昧上頭,而是長輩對晚輩的審視。
冷眼旁觀她的胡鬨,看她醜態儘出後猛然抽離,留下狼狽的她。
羞恥感後知後覺纏上來,許程媛煩躁地揉了揉頭髮。
他從始至終就冇把她當成個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