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許程媛越過眾人,跑回室內。
林欣嫣說得不假。
原先簡約的房子裝扮成了花房,到處都被佈滿了浪漫的花草。
最繁盛的那幾叢,在林欣嫣房前。
許臨洲也追過來,看到此情此景,比許程媛還呆滯。
“怎麼回事?!”
助理這才戰戰兢兢追出來說:“先生,不是您的吩咐嗎,往家裡擺上花,給人賠罪。我過來的時候,您家除了傭人,就隻有林小姐,是她讓我搬進她臥室的。”
他也納悶,一切都是按照先生的安排做的,怎麼還能扯出這麼大的事。
許臨洲欽點的花都是些象征愛情的,怎麼想都不可能是送給自己侄女。
林欣嫣也愣住了。
“玫瑰,香水百合,白玉蘭,全是象征愛情的花,如果不是送給我的,還能是送給誰?”
她馬上有了答案。
許臨洲下意識看的人是許程媛。他張了張口,冇答。
無法反駁。
許程媛:“你說話啊。”
難道不是給她的嗎?
許程媛終於明白了一切。
為什麼許臨洲會突然想帶她出去住,原來是想把她趕走,好有時間給彆的女孩準備驚喜。
早有預謀。
她全都明白了。
自以為得到了他的心,其實她自己纔是那個被徹底矇在鼓裏的人。
許臨洲:“媛媛,你聽我說,事情不是這樣的!”
許程媛一味搖著頭,眼裡有淚花。
“我不想聽!”
房子地理位置偏,除了居住區,外麵漆黑一片。
許程媛義無反顧衝進黑夜。
“媛媛!”
眨眼的功夫,人就消失在視線。
助理早已瑟瑟發抖。
“先生,是我做錯了嗎?”
許臨洲滿臉陰戾。
“滾,都給我滾!”
助理和傭人逃也似的跑開,唯獨林欣嫣,雖然害怕,但還站在原地。
鼓起勇氣纔敢上前一步。
“所以,是給許程媛準備的?”
她覺得諷刺至極。
怪不得無論她怎麼努力,許臨洲的心從冇落在過她身上。
怪不得從她來到這裡開始,許臨洲會這麼關心許程媛。
完全超過了親人的範圍。
她終於惱羞成怒。
“許臨洲,你們真噁心。”
許臨洲清醒過來,猛地掐住她的脖子。
“欠你的還完了。”
“現在該你還我了。”
她現在纔開始知道害怕。
“你不能這麼對我的,信不信我把你們的齷齪事公之於眾!”
許臨洲額前的頭髮垂下來,遮住半邊眼,卻更顯瘋魔。
“你會不會,太高估自己了?”
蠢貨,自以為有了他的把柄就可以擺佈他。
他的手越來越重,緊緊捏著她的動脈,將要把她掐到窒息。
林欣嫣終於開始慌了。
“許臨洲你、你敢!如果我在你這出事了,外界一定會第一時間發現的!”
“真以為你會有這個機會?”
手上的女人已經直翻白眼,彷彿下一秒就要嚥氣。
千鈞一髮之際,他終於鬆開了手。
打了通電話。
“家裡這個女人,送到園區,讓陳總盯著,永遠彆讓她回來。”
縱使林欣嫣上氣不接下氣,也知道他在說什麼。
喘氣都顧不上,手腳並用爬到她跟前,眼睛寫著恐懼。
“阿洲,阿洲我剛剛跟你開玩笑的,我不想去園區!”
遠峰這麼大的產業,發展前景一片光輝,僅用了十年就走完了其他企業幾十年的路,手下不涉及點灰產是不可能的。
許臨洲為人熟知的那些身份大多十分正派,都要讓林欣嫣忽略了,他本身就是一個很可怕的人。
自己從來不是那個例外。
“阿洲,我保證不再亂說話了,你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這些話,你留著跟緬北的老闆說。”
家裡的其他傭人被召回,把她拖了出去。
林欣嫣用儘渾身解數掙紮,嘴裡還一直在叫喊:“許臨洲!你一定會後悔的!你以為堵住我的嘴就萬事大吉了是吧?我告訴你,你遲早要遭到反噬!”
雙腿掙紮時捶打地麵的聲音消失在房內,許臨洲眼睛也不曾眨一下。
“先生,下一步是什麼?”
還能是什麼,當然是找貓。
可這一塊地界這麼大,小小的灰貓到了晚上混入暗處,幾乎是完全融進夜色。
怎麼找?
——“球球!你在哪!”
許程媛出來之前拿了貓條,已經撕開口子,心急之中擠出很多,有不少淋到她手指上。
這種時候,她也顧不上這些,打著手電筒就往旁邊的密林裡走去。
衣服布料緊貼著後背,有未乾的水汽,更多的是汗。
母親不愛她,父親不關心她,現在連許臨洲也拋棄了她。
所有人都在利用她。
“球球,你出來好不好,彆嚇我!我隻有你了——”
“我真的……”隻有你了。
呼喊的聲音忍不住哽咽起來,她的腳步也漸漸放慢了。
不遠處終於聽到踩碎落葉的聲音。萬籟俱靜,許程媛聽到深處的貓叫。
球球的叫聲和流浪貓不同,它喵喵叫喚時,尾調總會下沉兩個音節,很特彆。
“球球!”
許程媛把手電對準音源,照向樹木和草叢時,她明顯拿不穩,手機射出的光連帶著變得震顫。
球球確認是它,從草叢中鑽出來,跌跌撞撞奔向她。
“喵!”
它的身子在顫抖,聞到熟悉的貓條味才安定下來一點,就著許程媛的手舔舐乾淨。
應該隻是普通的應激反應,聞到她身上的味道後,它也慢慢恢複正常,許程媛終於能放下心來。
“冇事了,有我在,冇人能再欺負你。”
這時許臨洲帶著一眾人找到這裡來了。
“媛媛?”他遠遠地喊了一聲。
許程媛抱著貓退後,離他更遠一些。
眼睛還是紅腫的,像是偷偷哭過。
“我已經讓林欣嫣滾了,你聽我說兩句話好不好?”
“還有什麼好說的?博得我的同情後繼續玩弄我嗎?”
“我冇有這麼想,我真的很在意你!”
“可為了給她準備禮物,你弄丟了球球!”
知道他不喜歡球球,但球球失蹤這麼大的事,他對林欣嫣的懲罰居然僅僅隻是讓她離開。
還有什麼好說的?
現在糾結這些還有什麼意義?
許臨洲:“不是的,我不是給她準備的!是你!”
“但是我親眼所見你把花擺在她的臥室!”
“我……”
確實是他的疏漏,但大庭廣眾之下,該怎麼和她解釋?
“乖,我們回去說。”
許程媛卻退得更遠了。“你憑什麼覺得我還會信你?”
人是他領回來的,自然是他說什麼就是什麼,球球被他帶回來的人傷了也是事實,她不明白,還要怎麼信。
怎麼告訴自己,他拋棄了她不是事實?
她做不到。
難以相信幾個小時前兩人還依偎在一起過生日,現在卻是這樣的結局。
“許臨洲。”
許程媛摟緊球球。
“我放你走。”
什麼愛不愛的,她都可以不糾結,隻求不要再被傷害。
“媛媛,彆!”
他走了,身後下屬大眼瞪小眼,眼神交流中也覺得不太對勁。
都是一家人,吵個架,怎麼跟分手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