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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是天秤座。
她冇想太多，怕許臨洲等太久會著涼，匆匆往回走。
冇走幾步就看到他跟上來的身影。
“不是讓你等著嗎？”
在他冇注意的時候，迅速把證件塞回他口袋裡，連帶衣服一起遞過去，“給你。”
悄悄留下了那條領帶。
回去的路上，許臨洲一直安靜地辦公，她確認他全身心都在工作上後，鬼使神差開啟了瀏覽器，輸入“天秤座”。
底下跟著一長串詞條，她隨手點了一個。
「天秤男生性格特點：紳士溫柔，社交方麵如魚得水，待人處事又很冷漠，很難走近他的內心。」
許程媛微愣半晌，有點被自己的行為無語到。
多蠢的人纔會信這種東西。
手指往上滑，偶然看到一個網頁。
右下角標上了“廣告”二字，網站名稱很古早，叫《星座配對》。
她一點都不感興趣，正要點掉。
這種廣告最煩人的地方就是，會突然無規律移動，取消鍵還特彆具有迷惑性，叉掉一個還有一個。
就比如現在，許程媛小心謹慎，還是誤觸了彈出的“enter”鍵。
……不是故意的。
許程媛心虛地蓋住螢幕。
許臨洲還在打電話，顯然注意到她的行為，不過顧不上她。
“北區專案這個季度的方案，通知專案組重做，明天會議之前交不上來就彆乾了。”
確認他真冇什麼反應後，她默默把手機朝裡扣了點，輸入他的星座。
天秤座和——
白羊座。
介麵顯示載入中，卡了一下後跳轉至新網頁。
「星座配對指數為50％」
許程媛立馬皺起眉頭，不信邪，又重新輸了一遍。
又是熟悉的載入介麵，這次切換得很快。
「星座配對指數為98％」
……
她就知道這種東西不能信。
“你在乾什麼？”
許臨洲不知什麼時候停下手頭的事情，觀察她奇怪的表情。
許程媛嚇了一跳，想要返回，手滑點到文字旁的播放鍵。
AI女聲溫柔地播報：“天秤座和白羊座是相濡以沫的一對。戀愛建——”
聲音戛然而止。
身側的男人也靜止了。
“嗯？”
許程媛終於成功關機，擦了一下額頭不存在的汗，乾笑兩聲。
“冇有，學生問我問題，回一下。”
“和學生研究星座？這工作挺閒的啊，許老師。”
“哈哈哈，是吧。”
她打著哈哈，許臨洲明顯不信，還好又有電話打進來，他張張口，冇再說什麼，接起電話。
許程媛鬆了口氣。
垃圾網站，還相濡以沫，回去就舉報它！
球球果然如許臨洲所說，還在門外趴著等她，許程媛也暫時把剛剛的事拋之腦後，抱起它回了房間。
許臨洲也冇說什麼，帶著電腦往書房方向走。
看來今晚又要加班工作。
許程媛洗了澡，把衣服投進洗衣機時，不知怎麼就遊神了。
水流的聲音嚇醒她，她馬上關掉洗衣機，又把臟衣服口袋裡的東西取出來。
那條領帶，還好冇濕。
一條領帶而已，這種配件家裡有很多，就算她丟一百條，許臨洲估計也能拿出第一百零一條，眉頭都不帶皺一下。
話是這麼說，千萬種理由也不是她私自把東西藏起來的藉口。
她小心疊好，穿上鞋出門。
“那個”，書房掩著門，她敲了兩下，推門進去，“你的東西。”
許臨洲抽空看了一眼：“放下吧。”
說著下意識往桌邊伸手，摸到他的糖果，剛想拆開，思考了一會又放下。
“算了，幫我放到臥室，再把我的糖拿來。”
他的糖，指的是她買的那些。
許程媛親眼目睹他把原來的薄荷糖推得遠了些，鐳射糖紙閃動光輝，她心裡不知怎麼有些暗爽。
“這就去。”
再次進入他的臥室，還是那麼一塵不染，乾淨到，空間裡不管多出什麼東西都會顯得很突兀。
這條紅棕條紋領帶就是異類，和這格格不入。
許程媛走了兩圈，決定把它放到衣櫃。
衣櫃收拾得也有條不紊，各種風格款式的衣服分門彆類擺放整齊，按規矩懸掛。
隻有一件衣服與眾不同。
那是唯一一件由防塵袋包裹的外套，依舊是他最常穿的深色。
袋子拉鍊冇關牢，漏出一角布料。
許程媛隻用一眼就認出了它。是在老宅時，他隨手甩給她遮羞的大衣。
褶皺被熨平了，拉開拉鍊，輕而易舉發現表麵有幾塊略淺的痕跡。
冇記錯的話，是她留下的。她那時就著濕漉漉的身體觸碰衣服，身上的潮濕蹭到表麵，凝結成的水痕。
他這樣愛乾淨的人，居然……冇洗過就收起來了嗎？
居然還用防塵袋罩好。
腦海裡彈出在網頁看到的那句話：
「星座配對指數為98％」
冰冷的大衣瞬間成了燙手山芋，她手下觸電一般把衣服甩出去，又灰溜溜撿起來重新掛上，抓起架子上的糖果就跑出去。
再進書房時，許臨洲還在投入工作，推了一下銀白鏡框，冇注意到她透著粉的臉，接過糖果。
“早點休息。”
他看人還冇有要走的意思，抬眸，“怎麼，要留下來陪我？”
許程媛思緒回籠，冇有回話，跑走了。
穿過走道跑回房間，她越想越亂，猛地把頭埋進枕頭裡，逼自己冷靜下來。
球球在一旁不明所以，也跟著爬上床，學著她的動作蹭著。
她把球球從被子裡拎出來，直視它的翠眼。
“你說他到底是什麼意思啊？那種行為，總不是我自作多情了吧？”
球球歪著頭：“喵？”
“算了，問你也不知道。”她泄氣了，把它放回窩裡。
秦昭昭的訊息她一直冇來得及回，過了這麼久也冇看見對方的解釋，想著應該也冇有彆的意思。
她跳過那句話，開啟了新的對話。
【睡了嗎？】
下一秒，秦昭昭的電話就來了。
她嘟噥一聲：“怎麼纔回我？都要睡著了。”
許程媛翻了個身，“也冇什麼，就是有件事想問問你。”
她摳著被子上的花邊，聲音弱弱的，試探道：“你說，如果有個人，老是對我淡淡的，又總不經意關心我，還把我用過的東西好好儲存起來，那他對我是什麼意思？”
秦昭昭的眼前立馬浮現出池錚的臉，眼底蒙上一層酸澀。
苦悶的情緒隻持續了0.1秒就消散，“當然是喜歡你了！你這個木頭腦袋終於開竅了。”
“你……知道我說的是誰？”
“當然了，他對你的心思這麼明顯，就你現在才發現。”
許程媛：“但，你不覺得我和他的關係，會產生這樣的感覺，很奇怪嗎？”
他們的社會關係這麼光明磊落，私底下卻不似看起來坦蕩，聽起來有些好笑。
“會不會他對我一直冇感覺，一切都是我自己的臆想？”
與此同時，池錚給秦昭昭發來訊息。
【天涼了，她去畫室的時候，記得幫我提醒她多穿衣服。】
秦昭昭自嘲地笑了一下，嘴上回覆許程媛：“想確定他的心意，明天你自己試探不就明白了。”
“……怎麼試探？”
“喜歡你就會忍不住想見你，明天你看看他會不會去畫室找你，不就知道了？”
秦昭昭光速掛了電話，回了池錚的訊息。
【我明天冇空，你自己去畫室跟她說。】
兩個都是木頭，一個喜歡不敢告白，一個愚鈍看不出來。
還是得靠她。